第十八章 捞钱的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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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地熊揪着灰袍男子按倒在地,晏自翔飞快掏出掺杂了头发的细绳把灰袍男子捆起来,然后晏自翔窜入地洞,把破晓箭取出来,双送送到郝半面前。
郝半呵呵两声,把破晓箭插入小箭囊说道:“叛军竟然有了修道人做帮手,这案子通天了。别让他死了,当然也别让他好过,这得押送到京城。”
裂地熊抡起狼牙棒,直接拍在灰袍男子的双腿上,骨折声响起,狼牙棒的倒刺让灰袍男子腿上出现了十几个血洞。
被严防死守的老者一家人中,有人直接昏了过去。官兵找到了仙师,结果仙师被打惨了,这户人家的未来也宣告完蛋了。
郝半走出来说道:“暂住这里,开火做饭,受伤的士兵也在这里救助。”
贺林行竖起大拇指说道:“大人英明,现在就剩下县衙了,是不是一鼓作气?”
郝半说道:“用人命堆?不必如此。从这户人家拆一些梁柱,搭建一个高台子,让弓箭手射毒箭,放火箭也行,咋玩咋有理。
审审这家人,还藏着一个妖道,院墙房门没有任何破损,必然是与叛贼早有勾结。”
晏自翔吞吞口水说道:“大人,属下对于拷问小娘子颇有心得。”
郝半盯着晏自翔,这个时候你去审问年轻貌美的女嫌犯?你让贺林行和何家奎的部下如何看?
晏自翔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说道:“属下丧心病狂,大人恕罪。”
郝半说道:“平定了县衙残存的叛贼,放你们去青楼玩乐。”
裂地熊兴致勃勃说道:“老鸨子行不行?属下就喜欢这一口。”
老者颤巍巍说道:“大人,给我们一个痛快,别上刑了。”
灰袍男子吼道:“他不敢把你家如何,贫道来自上清观。”
郝半说道:“哦,听着很有来头的样子。”
灰袍男子说道:“玄门正宗,当朝太后也得经常上香。”
郝半遗憾说道:“本官这里也没有香火啊。”
楚奇听懂了,他说道:“大人,马粪有不少。”
裂地熊他们惊诧看着楚奇,郝半轻轻拍着脑门说道:“本官思路没打通,多亏你提醒。给这位来头极大的道爷吃饱,马粪管够。就在这里喂,喂饱。”
老者说道:“大人,昨天武家攻打县城,县衙里面的官吏大部分反水,武家这才轻松破城,不过武家死伤了不少人,守城的官兵打得很猛。
听说昨晚把城里所有的郎中全交到了县衙,给受伤的叛贼疗伤。我家和这位玄火道长有渊源,所以武家叛贼进城没有波及我们。能说的只有这些,求您给个痛快,别让女眷蒙羞。”
郝半说道:“押入厢房看管,饮食要保证,等待攻破县衙,到时候看看本官的心情。”
老者跪在地上磕头,裂地熊的几个手下用破布兜着马粪返回来。玄火惊恐说道:“我招,全招,武去野的部下死伤了八百多人,县城的一百多个衙役投靠了他们,并刺杀了准备守城的县令。”
郝半说道:“迅速搭建高台,并防止叛贼冲出来拼命。裂地熊,你挡住正门口,不允许叛贼冲出来。楚奇,你带着弓箭手做好准备,杀人,是有功劳的。”
武家叛贼两千多人,攻城时死伤八百多。郝半他们进城的时候,至少斩杀或者射杀两三百人,形势逆转了。
安装拆解营帐的士兵,就是最好的工匠,这户人家的房梁柱子被拆下来,在距离县衙围墙不远处开始搭建高台。
县衙的大门看着很巍峨壮观,围墙并不高,寻常老百姓没人敢接近围墙,自然也不涉及到越墙进入偷东西。
武家叛军肯定在里面严防死守,问题是他们没有多少弓箭手。强攻必然代价很大,但是他们是惶惶不可终日的叛军,心态已经乱了。
五个三丈多高的木台子搭起来,每个木台子之上站四个射手,这就足够了。武家的叛军就在围墙内等着官兵进攻,他们很快绝望看到高大的木台子矗立起来。
二十个弓箭手站在高台上,看着几十步距离之外的围墙,武家的叛贼已经躲到了围墙后,只是人太多了,根本藏不住。有人用门板举过头顶,有人抬着桌子,用来防备弓箭射杀。
箭头裹着浸油的棉布,楚奇没有亲自开弓,他在一个木台子下大声喝道:“射。”
点燃的羽箭越过围墙,桌子门板迅速被点燃。围墙后乱成一团,还有拥挤吵嚷声。
裂地熊双手握着狼牙棒,等待叛军忍受不住发起冲锋。几十个弓箭手站在防御的官军后方,敌人若是开门冲锋,首先要承受箭雨的袭击。
惨叫声响起,楚平一箭射穿了燃烧的门板,把下面一个叛军的手臂贯穿。门板倾斜,其他的弓箭手迅速开始集火。
薛瓶端着一大碗烩菜来到郝半身边,没办法正式开火,只能用这户人家的炉灶,把肉干、腌菜与新鲜蔬菜炖成一大锅。
郝半接过大碗吸溜,别说,味道还不错。薛瓶看到没人关注,她凑在郝半耳边低语道:“武兰说她想尝试招安。”
郝半用筷子挑着碗里的粉条说道:“叛贼,不是流民,让她死了这条心。”
薛瓶抿嘴,郝半说道:“武兰想活,武家人得死。留着是祸害,这是勾结的沧源王国的叛贼,罪不容赦。”
薛瓶说道:“嗯,爷说的有道理,武家人死绝了才好。”
贺林行走过来,薛瓶转身离去。贺林行端着一个大碗坐在郝半身边说道:“玄火道人招了,他说是被武家的一件宝物收买,这才私自加入武家的叛军中。”
郝半不动声色,贺林行说道:“玄火道人说那件笨重的宝物放在了县衙里,他还没有彻底掌控,很强大的宝物。”
郝半说道:“人呐,多大的肚子吃多少的饭。最怕的是钱赚了,却没命花。”
贺林行笑道:“大人,您这话说的通透。”
郝半停下筷子,说道:“派几个会说话的,在城里那些房门院墙明显没有受过损伤的富贵人家,就说大军剿匪,需要他们赞助几个。钱少了不行,一户人家最少一百两银子。”
贺林行震惊说道:“这……这个,不太好吧,若是有人参奏说我们惊扰百姓,咋办?”
贺林行最初是震惊,然后是担忧,最后是想如何做好这件事。郝半说道:“记住,不要搜刮寻常人家,官逼民反,就是把穷苦老百姓折腾狠了。
豪门大宅,想买一个平安,不掏钱能行?银子,就算是一个人赚的,也不是一个人花的。大户人家,最明白这个道理。
不拿钱的人家咱不强求,记住了是哪户人家。彻底剿灭武家叛贼,到时候安排人指证那户人家与武家有勾结。”
贺林行呼吸急促,官和官就是不一样。军营的官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哪有这么野的路子?
郝半说道:“弄到的钱,你记得给大将军送上一份孝敬,免得有人嚼舌根背后诋毁你。当官,要学会送礼。譬如说这一次剿匪,本官就得表奏大将军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安排了你带着一千精锐驻防翔安州,这才能协助本官迅速平定上万叛军。”
贺林行声音有些颤抖说道:“大人豪气,大将军听闻此事,必然对大人极为欣赏。您上书的时候,还应该大力举荐巡抚大人。”
郝半说道:“巡抚大人是我座师,可以登堂入室的那种。”
贺林行放下大碗拱手说道:“早就风闻巡抚大人对大人极为器重,巡抚大人英明啊。大人,平定武家叛贼指日可待,您得先写奏折,告诉巡抚大人安心,一切尽在掌控。”
郝半说道:“对。”
大门外有人喊道:“属下巡抚大人麾下谍报,求见巡按大人。”
郝半放下大碗前迅速哗啦两口,这才起身。一个衣着普通的消瘦男子被晏自翔搜身后带到了郝半面前。
消瘦男子跪下,取出一个盖着火漆的密信举过头顶,郝半看着消瘦男子腰间挂着一个鸟笼子,他揭开火漆,看着叶知风熟悉的字体,还有下面盖着的巡抚大印说道:“你负责给府尊大人传递消息?”
消瘦男子说道:“武家叛贼攻陷谷丰县,属下就第一时间给府尊大人飞鸟传书。府尊大人的飞鸟传书过来,说巡按大人是府尊大人的门徒,或许会有奇迹发生,没想到大人真的攻破了叛军占据的县城。”
郝半说道:“起来说话,坐。本官正准备给老师写信,只是路途遥远,不知道几天才能到达。你来了正好,回信给老师,就说大局已定,武家叛军已经是瓮中之鳖。
虽然城外还有数千流民成为武家叛贼的余党,不过本官会在彻底绞杀武家叛军主力之后,彻底平定整个谷丰县。”
消瘦男子吃惊说道:“大人,还有数千余党?”
郝半说道:“疥癣之疾,本官的几个精锐部下已经抓住了他们的行踪。对了,回信时必须提起平远将军。大将军预料到翔安州的官吏贪腐,逼迫百姓活不下去。
因此平远将军防患于未然,冒险派出贺林行千户与何家奎将军带领一千精锐驻防,这才能协助本官迅速平定叛军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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