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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利者，自然不可能腰酸腿软，郝半穿着葱绿色九品官袍来到前庭，郑铎言他们立刻躬身，大门外的各路山贼迅速跪下。

    郝半拉过椅子坐下，说道：“山里各路的好汉选择弃暗投明，午饭准备没有？”

    刘彪说道：“准备了伙食饭，有鱼有肉，分量还管饱，很快就能送来。邀月楼的东家说，这顿饭得他请，对大人兵不血刃征缴盗匪的恭贺。”

    郝半说道：“别的不去说，主动来投案，这本身就是好兆头，未来很久之内庆云县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诸位起来吧，我不会弄什么礼贤下士的花架子。谁若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自己说一说。别说你裤裆的事，谁敢炫耀这个，爷让人割了。”

    郝老虎的名声可怖，一夜之间招安药香寨，斩杀野云岭数百人，还包括两百多个活僵。

    当县衙的告示贴出去，那些不成气候的山贼就彻底乱了阵脚。如果不主动投案，那么郝老虎出动的时候，会招抚？想什么呢？剩下的几伙盗贼加起来，也没有野云岭的数量多。

    进城了，打听郝老虎家就在这里，因此他们硬着头皮来投案。不敢去县衙，郝老虎虽然名声可怕，但是有招安药香寨，并任命赵难池成为都头的先例，证明郝老虎肯定说话算数。

    听到郝半开玩笑，山贼们悬着的心落地。一个个山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长处能够让郝老虎认可，当然不是指的自己裤裆的家伙什。

    郝半说道：“没有过人之处？本官饿着肚子呢，可没耐心等候了。”

    一个看着老实巴交，如同庄稼汉的中年男子说道：“大人，小人会开锁，还没遇过没打不开的锁头。”

    郝半目光投过去说道：“刘彪，带他去卖锁头的铺子，让他练练手，如果真有这本事，可以为本官效力。你们可别误会，本官不会让你做什么开锁偷东西的勾当，纯属有备无患。”

    开锁头也能当绝活？一个瘦小的山贼抬头说道：“大人，属下擅长飞檐走壁，十二年前做贼被发现，就掏出了县城。”

    郝半惊呼道：“卧槽，晏自翔？”

    瘦小山贼咧嘴说道：“是小人的名字。”

    郝半太清楚了，小时候没少听老爹说起抓捕晏自翔的糗事。那是真的抓不住，晏自翔比浸油的泥鳅还滑不溜手，而且真的是飞檐走壁。

    这是人才啊，郝半说道：“过来，稍后和本官一起用餐。”

    晏自翔脑门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妥了，剩下的山贼顿时如释重负。晏自翔这个飞贼没事，我们问题也不大。

    一个刀条脸的男子说道：“大人，小人检举王真劫道的时候不仅贪财，还好色，行里的规矩是劫财不劫色，小人瞧不起这种败类。”

    被称之为王真的男子站起来，直接扑向刀条脸的男子吼道：“操你祖宗，我劫你娘的色了？让你在这个时候举报我。”

    王真的部下和刀条脸的手下打作一团，裂地熊热切看着郝半，郝半抬了抬下颌说道：“检举有功，劫色者杀。”

    裂地熊早起被喊回来的怒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他抡起铁棍砸在王真的后腰上。王真已经占了上风，把刀条脸男子按在地上掐住脖子，结果致命一击到来。

    山贼进城自首，兵器已经交给了城门口的守军，他们只能赤手空拳打斗，裂地熊和郝半的十几个手下是拿着兵器。

    刀条脸男子险些被掐断喉管，他蹲在地上干呕了半天才缓过劲。郝半看到裂地熊他们把王真的手下已经打翻在地，说道：“瞧不起王真，证明你还有做人的操守。稍后去县衙的时候，就说我许了你衙役的身份。

    今后在县衙当差，别忘了这个身份因何而来。不是本官赏赐，而是因为你没丢的良心。想要当好衙役，而不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祖宗，就不能丢了良心。”

    刀条脸男子跪下脑门贴着青石板良久没有起身，晏自翔说道：“张老大，起来吧，大人等着呢。”

    张老大抿嘴抬头，看到郝半对他点头，他脑门重重砸在地上。这一次进城，只想过自首之后落个轻些的惩罚，今后就不再当盗贼了。

    意外的惊喜降临，仅仅是举报了王真，就得到了衙役的身份。山贼们谁不知道巡按大人是衙役起家，安排张老大成为衙役，那是极为欣赏的表现了。

    邀月楼的店小二推着车子，把大桶的饭菜送过来。各个山头加起来三百多人呢，不是邀月楼出面，还真不好解决吃饭的问题。

    看到没有谁继续毛遂自荐，郝半说道：“吃饱饭之后，郑先生带他们去县衙。本官就不去了，饭后要和晏自翔切磋两手。你见到县尊大人说，有些盗贼是走投无路，有些是误入歧途，尽量恳请大人高抬贵手，给他们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王真他们就免了，同为盗贼的同行也瞧不起，看来这就是妥妥的人渣，留着还糟蹋粮食。”

    这就等于判死刑了，郝半开口，县尊大人必然推波助澜，正好借用王真他们的人头，震慑其他投案自首的盗贼。

    郑铎言说道：“是，饭后属下就过去。大人，昨天烧您家的老宅子，盗走五百两银子的母子三人招供了。是那两个儿子招供，老妇人依然咬定是她家祖传的银子。

    她的两个儿子已经交代了如何潜入您家，发现了大笔银子之后因为惶恐，索性放了一把火毁灭踪迹。”

    郝半说道：“哪有五百两，纯属诬陷了，是两百多两银子。最初带回去两百六十两，我还花了一些，让大人判罚轻一些。”

    郑铎言说道：“按照律法，在官宦人家行窃并放火，除了死罪不会有别的下场。”

    郝半说道：“不要死刑。”

    郑铎言说道：“是他们兄弟两个一起出手行窃并放火，证据确凿。”

    郝半说道：“我娘死得早，小时候我吃过她家的饼子。昨夜我没有自己过去查案，就是担心下不去手搜查。其实，昨晚有些喝醉了，否则不应该让你们过去。”

    郑铎言躬身，郝半说道：“民不举，官不究，你到了县衙，就说那笔银子可能真是她家祖传的。毕竟银子也没写字，说是我家的。”

    郑铎言想了一下说道：“发现的是官银，当代的官银，她家不可能有这种银锭。属下会把东家的意思禀告给县尊大人，相信县尊大人会明白。”

    晏自翔低头竖着耳朵，我勒个去，巡按大人甚是念旧啊，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如果跟着大人年头多了，估计年老体衰的时候也能落个安稳饭，给大人看个大门之类的差事不是问题。

    饭后，三百多个山贼浩浩荡荡前往县衙，还抬着被打残砍伤的王真与他的手下。

    郝半坐在秋日骄阳下惬意喝茶，晏自翔心痒痒的，这一身飞檐走壁的绝活，啥时候让我展示啊？

    晏自翔是跟着张老大混日子，做贼的日子并不是那么舒坦，担心遇到拼命的狠角色，还担心中了埋伏，还担心同行黑吃黑。

    而且就算得手，数十口人吃饭，想要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年节的时候才行，平时也只能是粗茶淡饭，还不如晏自翔自己当飞贼的时候过得舒坦。只是兄弟们相处久了，晏自翔也没想过离开山寨，主要是大家相处挺愉快的。

    喝了一壶茶，郝半终于打起精神说道：“练两手？”

    晏自翔干笑说道：“不会打架，就是飞檐走壁。”

    郝半抬手，晏自翔原地窜起来，伸手抓住屋檐翻了上去，在屋顶助跑几步，晏自翔凌空踏步窜向门房所在的屋顶。

    跑起来的速度不够快，还没落到屋顶身体就向下沉，晏自翔伸手抓住门房的屋檐，再次灵巧翻了上去。

    本以为能赢得一片哄堂喝彩，结果冷场了。晏自翔心虚低头俯瞰，看到楚氏兄弟站在郝半身后两侧，眼神有些鄙夷的样子。

    裂地熊吧嗒嘴说道：“大人，和您的身法比起来，也就一般般啊。”

    晏自翔险些从屋顶掉下去，和巡按大人的身法比起来一般般？药香寨的四当家眼睛是瞎的吗？

    看到晏自翔一脸被羞辱的表情，郝半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窜起来，双脚凌空踩踏，身体直接窜到了中堂所在的屋顶，然后郝半没有助跑，踩着屋檐向前窜去。身体凌空几个踏步，越过了宽阔的前庭落在晏自翔身边。

    晏自翔呆滞转头，终于明白了巡按大人的练两手是啥意思。如果说晏自翔的飞檐走壁是爬，郝半的身法就是走，没办法相提并论。

    郝半说道：“练过身法？”

    晏自翔说道：“偷师学艺零碎学过几手，在大人面前就是献丑。”

    郝半说道：“我有一本身法秘籍，来头相当大。”

    晏自翔身体绷紧，就看到楚氏兄弟和裂地熊他们同时跪下去。真正的飞檐走壁绝活，谁不想学？晏自翔得排在后面，他不是老班底。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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