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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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海和林瀚接连被杀,衙门大门外的衙役们和十几个药香寨的人表情各异。药香寨的人知道这个小巡检有多狠辣,衙役们则是第一次看到郝半出手。
有眼尖的人看到了匕首是自己飞起来割开了林瀚的咽喉,然后自己飞回到郝半手中。
郝半笑眯眯说道:“哪位叔伯前往邀月楼,请张老泉他们赶赴叶海家,我们先抄了叶总捕头的家。”
两个中年衙役飞奔而去,郝半飞黄腾达了,至少还能向上提一品。在小小的庆元县来说,这就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因为知县大人也不过是七品官。
郝半带着人来到叶海家的胡同口,狂奔而来的张老泉他们已经冲到了附近。张老泉挽着袖子说道:“大人,您定个章程。”
郝半瞄了一眼,那些少年没有跟过来,显然张老泉担心这群嘴上没毛的煞笔孩子恶心到郝半。
郝半说道:“泉叔,叶海和林瀚伏诛,今后你就是总捕头。”
张老泉身体僵硬,我?总捕头?我家祖坟什么时候冒青烟了?一个药香寨的人提着灯笼给郝半照亮。
郝半继续说道:“邓叔,你来接管南大街的班头。南大街是我起家的地方,今后的规矩,就按我指定的规矩来,别搞坏了。”
邓言声音颤抖说道:“准?”
郝半说道:“准准的,你们家里的儿郎们,没有管教明白之前,别来南大街,万一仗势欺人,坏的是我们南大街衙役的脸。”
邓言说道:“明白,明白,老泉,你吱一声啊。”
张老泉发出嘶哑的难听笑声,总捕头?我的天娘嘞,这么好的位子咋就落到了我头上?
郝半抬了抬下颌,陈久时一脚踹在大门上吼道:“开门,叶海犯事了。”
陈久时心中憋气又窝火,论交情,陈久时和郝长天相当不错,在南大街的衙役中,陈久时也是极为支持郝半的一个。只是家里的倒霉孩子没管好,否则总捕头的位子不敢说,南大街班头的位子有希望。
老苍头心惊胆战打开门,衙役们涌入院子里,然后止步看着郝半。郝半说道:“县尊大人的意思很明白,抄家,但是所有的罚没要上缴县衙,填补国库的亏空,顺便为庆元县的百姓做点实事,大家手脚干净些,这笔钱拿了,也许帽子就保不住了。”
张老泉终于从天大的惊喜中冷静过来,他抓着郝半的胳膊说道:“半拉子,这是准的吗?”
郝半说道:“今天抄家之后,泉叔亲自押送到县衙,县尊大人应该会当面告诉你。”
衙役和药香寨的进入房子里开始翻东西贴封条,张老泉说道:“别人咋安置?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我心慌慌的,总觉得以前没出力那么多。”
郝半背着手,把玩着法刀匕首说道:“三横两纵五条街道,各自分派一个班头,久时叔他们也能混个小头目。这事你和县尊大人说,我就不提了,避免显得我伸手过长。”
张老泉吞口水说道:“假如,我说假如现在的县太爷高升,后续的县太爷不认可咋办?”
郝半转头笑吟吟看着张老泉说道:“都头,是我们的人,你还是总捕头,本乡本土的地头蛇,这还不好办?再说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三年一次考评,随便应付一下就过去了。”
允许你发财的时候,不要客气。不让伸手的时候,坚决不能伸手。让郝半自己抄家混江龙,那就是给郝半发财的机会。
这一次霍可行说得明白,抄没的资产要交给县衙。衙役和药香寨的人相互监督,就是避免有人偷拿。
这一次属于白跑腿,郝半带人查抄了林瀚的家已经是小半夜。张老泉带着衙役押送不菲的资产去县衙,郝半打着呵欠,带着药香寨,现在应该是郝家的家丁返回。
四个乞丐规矩站在大门外两侧,看到郝半带着这么多人归来,一个乞丐迅速敲门。
薛闷头打开大门,薛瓶和丰少凝提灯迎接了出来。郝半随手把一块碎银子丢给敲门的乞丐说道:“留着明天吃顿好的。”
大门关闭,丰少凝抿嘴看着裂地熊与楚氏兄弟等人。郑铎言和刘彪从前排的门房走出来,一时间众人无言以对。
郝半说道:“有什么吃的,安排一下。去中堂,有些规矩说一下。”
薛闷头看着薛瓶,薛瓶微微摇头,有些话薛瓶绝对不会乱说,也不敢乱猜。只能隐约觉察和丰少凝有关,这个猜测打死也不能说。
薛瓶说道:“爷,让我爹再买些酒菜回来,我去厨房了。”
郝半说道:“乖,爷就喜欢你这么懂事的。”
众人进入中堂,房门关闭后,裂地熊他们单膝跪下说道:“大当家。”
丰少凝轻声说道:“起来,今后这个称呼免了。老四,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裂地熊低头看着脚尖说道:“在县衙的酒宴上,郝大人把叶海和林瀚杀了。我觉得当官危险太大,跟着郝大人应该行。”
郝半坐下来,摆手让郑铎言隔着八仙桌坐在另一侧,说道:“我升迁的事情大致稳了,具体还不清楚,巡抚大人既然当众透露消息,那就是问题不大。
况且县尊大人授意我培养一批可靠的自己人,综合起来,未来我应该调到别的地方当官,而且很凶险的位置,没有可靠且能打的人,估计打不开局面。”
丰少凝侍立在郝半身边说道:“县衙应该有飞鸟传书,消息自然灵通。当官为了发财,只是打开局面要先花钱。”
郑铎言说道:“老寨主去了八里庄小住,寨子里最值钱的老山参之类,全在老寨主那里。这是硬通货,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郝半翘着二郎腿说道:“今后,你们在家里听少凝的话,出门归我管。郑先生,里里外外多帮衬。”
郑铎言起身说道:“东家见外了。”
郝半说道:“家里的钱,归薛瓶管,免得让她觉得自己是外人。”
丰少凝给郝半揉捏着肩膀说道:“未来你娶了正牌娘子,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楚氏兄弟他们低头,当作没听到这句话。郝半说道:“没想过娶妻,你和瓶姐在家,我就心满意足。明天,让裁缝过来,给大家缝制衣物,要光鲜亮丽,咱家不差钱。”
众人酒足饭饱,已经是后半夜,郝半带着微醺醉意来到后面的院子。还没走向观星台,明显凝视了许多的影子在后面的房门口出现对郝半摆手。
郝半根本不知道女鬼何时离开了项链吊坠,郝半走过去取笑道:“打算我请我去你家看看?”
女鬼用力踩了郝半的脚背一下,不疼,更像是撒娇。女鬼明显有些惶急说道:“出问题了。”
郝半问道:“谁把你的棺材偷走了?”
这是开玩笑,女鬼却抬头,幽深眼眸看着郝半说道:“是不是你干的?”
郝半的些微酒意被吓得不翼而飞,他惊讶低声说道:“真丢了?不会吧。”
女鬼说道:“没法和你解释,和我来。”
第三进的房子闹鬼的主要事发地,太多年没有人到来。郝半推开虚掩且满是蜘蛛网的房门,女鬼说道:“这个绣床挪开,否则你进不去。”
郝半挪开沉重的床榻,然后用拳头砸了砸地面,传来空洞的声音。郝半用匕首撬开地板,接着把泥土挖开。
郝半越挖越后悔,早知道如此,就带着一把铁锹过来了。这么珍贵的法刀匕首挖土,暴殄天物啊。
挖了两尺多深,触及到了青石,郝半搬出几块青石,露出了向下的洞口。郝半坐在洞口处说道:“不带这么玩人的,你家的屋顶没人动过土,谁能偷走你的棺材?”
女鬼直接没入地下,郝半犹豫了一下也跳进去。一颗夜明珠照亮了幽暗的墓室,手托夜明珠的鬼影变得更加凝实,这是一个穿着道袍的曼妙女子。
女鬼说道:“我想回到棺材中带走一件随葬品,但是我的尸体没了。”
郝半觉得阴森森,你越说越吓人了,你的尸体消失了?谁干的?郝半随着女鬼来到一具精美的棺材前,棺材钉被女鬼抠出去当法刀祭炼,就是观星时的七颗棺材钉。
郝半推开棺盖,里面空空如也,没有尸骸也没有白骨,真的闹鬼了。郝半问道:“你确定当年就是埋在棺材里?”
女鬼说道:“不会错,我当时修行出了差错,家父说我终究是难逃这一关,因此把我葬在了此地。”
郝半坐在敞开的棺材帮上,说道:“你死多久了?”
女鬼说道:“我也不记得,当年这里只是一片丛林,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户人家的宅子。”
郝半叹口气,这是个糊涂鬼啊,还说自己会修行呢,修了半天自己死了多久也不知道。
郝半跳下来,搬起沉重的棺材盖说道:“先盖上吧,否则看到棺材我就想躺下去睡一觉。”
女鬼气急,苏醒之后再也没有回到棺材中,总觉得不吉利。这一次随着郝半入山,女鬼有所感悟,结果回到棺材中,发现自己的尸身不见了。
郝半愣住,他盯着棺材盖的内侧说道:“夜明珠照亮。”
女鬼举着夜明珠凑过去,她和郝半一样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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