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打压与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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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莘来到郝半身边,手中赫然握着一把锋锐的匕首,佟莘大声说道:“郝伯爷,舌头伸出来,老奴保证刀子很快。”
郝半果断把舌头伸出来,太后看到女帝她们谁也不开口,她缓缓抬起手。没人劝阻,太后有些愠怒,这样做不好收场啊。
姜茜婧悬着的心落下来,说道:“母后,郝半说的如果在理,就没必要吓唬他。郝半刚说过,家里养的驴也不能总是发出威胁,您就这样做了。”
太后冷冷说道:“朝臣最忌讳的就是揣摩圣意,你不懂其中的利害关系?”
姜茜婧说道:“母后,大臣们怎么想的,您知道?如果您有办法分析得细致入微,何至于陛下迟迟无法收回朝政大权?
郝半从安疆行省过来,出身于市井,您或许瞧不起他的出身,但是您能否认他的见解有错?他和陛下的关系,您应该知道了。既然知道,何必还总是试图拿捏?
郝半很贼,他看得出问题,还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您若是觉得对,那就重用啊?何必唱黑脸喊打喊杀?真不担心他一走了之?
父皇生前曾经说过,说您心智太复杂,看似是褒奖,儿臣觉得更像是讽刺。郝半说过,许多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只是有些人把事情搞复杂了。
后宫可信的人没几个,郝半更是佟掌印远赴安疆行省找到的特殊人才。您就不会放下诸多心思,把他当作自家孩子对待?母后,您手里有权利的时候,拿捏可以,若是上了年纪呢?真以为郝半会听话?”
女帝这才说道:“前几天,郝半就准备撂挑子,打算归隐山林,为了避免母后担忧,才没有对母亲讲起。他是修行人,离开了朝廷就是虎入深山。”
太后黑着脸问道:“郝半,哀家问你,你说实话,宁可不说,也不能撒谎,你认为哀家做错了?”
郝半说道:“没错。为了确保皇室的传承,不让大权旁落,太后的担忧是对的。微臣是外人,不值得信赖。甚至太后还得担忧,提防微臣嘴不严,把宫闱的秘密泄露出去,那就是滔天大祸。”
太后嘘口气说道:“你准备怎么补救?”
郝半说道:“等待陛下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臣走,远走他乡,再也不回到京师,甚至可以离开正乾王国,从此专心修行。”
太后愤怒站起来,你要挟谁呢?陛下有了你的孩子,你却要一走了之?有你这种做臣子的?
太后说道:“司天监的监正推演天机盘,得出了与沧源王国的星官同样的结论,正乾王国有文曲星诞生。郝半,你心中要有数,文曲星和武曲星降临,这是正乾王国千载难逢的契机,你走,别后悔。”
郝半伸手,大猫慵懒走过去。太后想拍桌子,这个时候你还有闲心撸猫?哀家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郝半抬头,让大猫也抬头看着太后说道:“太后,监正推演天机盘,他就没说过文曲星和武曲星从安疆行省来到了京师?”
太后愣住,郝半说道:“微臣是修行者,这只猫也是,微臣观想文曲星,聆风观想武曲星,也就是天权星和开阳星。
而且监正有没有告诉您,这两天北斗七星一共有五颗魁星降临人间,而且就在京师?”
姜茜婧震惊站起来,双手掐住郝半的脖子说道:“你说的是丰少凝她们也观想北斗七星?”
郝半说道:“北斗七星的五颗星对应的人,就在红棉伯爵府。只是星官观看星象的能力不太精确,她或许怀疑我是武曲星,但是微臣是观想文曲星入道。”
太后错愕,今天监正求见太后,说出北斗七星中五颗魁星映照京师,正乾王国将会有星辰降临的英才辅佐,这个消息女帝也不知道。
太后颤抖的手拿起茶杯,茶杯抖得厉害,茶水泼洒了出来。女帝用汗巾给太后擦手说道:“母后,监正这样说过?”
太后问道:“这么重大的事情,郝半不对你说?”
太后勃然大怒,吼道:“这是欺君之罪。”
姜茜婧说道:“今天凌晨,我看到的是郝半带着三个女子还有大猫一起彻夜修行,加起来是五个。今夜,儿臣希望跟着一起观星,如果能够侥幸修行入门,或许,明天监正会告诉母后,北斗七星的六颗星辰降临人间。”
太后指着蹲坐在郝半身边的大猫说道:“这个畜生也能观星?”
大猫眯着眼睛说道:“咋说话呢?郝半看在你女儿的情分上不计较,不代表我也愿意当孙子。”
太后惊慌站起来,女帝和石灵韵急忙搀扶着踉跄的太后。妖猫会说人话?姜茜婧对着郝半屁股踹了一脚说道:“这不是妖猫,唔,也算是妖猫。聆风是一个特殊的女修,她的本体陨落,借助郝半猎杀的妖兽内丹幻化为猫的形态,郝半对儿臣说起过此事。”
女帝盯着郝半,有些秘密你不对朕说,却告诉了咸平公主。她哪里迷惑了你,让你把她当作自己人?
佟莘低眉顺眼,匕首在手中紧紧握着,仿佛随时准备执行太后的命令,割了郝半的舌头。
太后被吓得惊魂未定,妖猫说人话,这种震惊现在还让太后心脏乱跳。女帝和石灵韵对视,郝半和她们鬼混的时候,还是小灰猫的大猫就在一边看着,原来这不是偶然,更像是一种监督。
太后在女帝和石灵韵搀扶下缓缓坐下说道:“除了你一个男子,别人对王国没有任何裨益,排不上用场。”
郝半说道:“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也不是没有用场,只是不能用于朝堂之上。譬如说风少凝,是药香寨的大当家,她的属下已经带着大批珍贵药材来到京师,准备开一家药材铺子做生意。
未来安疆行省的药材源源不断运送到京师,这是极为可观的现金流。赚取的资金可以提供给陛下,让陛下花钱更宽裕。
譬如说李檀和张娥,她们两个修行之后,可以回到王宫保护陛下与太后,总比外人用着放心。她们原本就是宫中女官,陛下总不至于怀疑微臣短短数日,就收买人心。
譬如说聆风,她幻化的妖身成长,完全可以成为王宫最隐秘的护卫。遇到危机的时候,聆风比寻常的所谓高手有用得多。”
姜茜婧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本宫?”
郝半说道:“修行者,本就是万中无一的情况。公主殿下能不能修行,微臣不敢保证。”
太后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女帝说道:“母后,郝半说得有道理。”
太后转头,你懂不懂自己在说些什么?你快要被这个俊俏少年给灌迷魂汤了。现在就言听计从,未来呢?未来是不是要被彻底架空?
太后问道:“郝半,你告诉哀家,你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或者是你最终的图谋是什么?”
郝半说道:“当官,过瘾之后就辞官归隐,不是说非得离开,太后和陛下信得过,微臣就在京师厮混。或许会找一门生意来做,或许开一家学堂教导弟子。
更大的可能是整天混吃等死,在漫长的修行中渡过大好时光。位极人臣没意思,微臣就是单纯想过官瘾。瘾头过去了,也就没兴趣了。修行,是长生事,孜孜以求。”
太后说道:“长生?国师说过,长生渺茫,她也孜孜以求。可惜大道难求,你想多了。”
郝半说道:“纵然想多了,也很有意思,至少微臣努力过。成不成的,不是那么重要。”
太后说道:“你能说服郑相国?”
郝半说道:“能,他不听话,臣会宰了他的儿孙,告诉他未来就是这个下场。当时前提是微臣给他选择的机会,不能蛮横无理直接下手。”
太后问道:“你能保证郑相国会被你吓住?”
郝半说道:“太后,不是吓唬他,而是让他做选择。是选择一个老有所养的未来,还是子孙灭绝的下场。
这就需要陛下给出足够的保障,让朝臣致仕之后有体面的生活,而不是让他们宦海沉浮大半辈子,最后两手空空。”
女帝说道:“此事,要放在小朝会商议,你想办法在勋贵中拉拢一批人,到时候为朕摇旗呐喊。”
姜茜婧冷哼一声,拉拢一批人?陛下说的是拉拢一批女人吧?勋贵家的当家大娘子才对。
太后迟疑说道:“陛下,你娘舅他们这些年也的确过分了一下,哀家会敲打他们,让他们知道外戚没有百年运。”
女帝果断听懂了,她按着太后的肩膀说道:“舅舅们的未来,会有一定的安排,母后为了儿臣付出太多,这番心血不能付诸东流。
如果可以的话,让郝半去和他们谈谈,看看他们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只要不太过分,可以答应。只是您也说过了,外戚得知进退,不能抱着千秋万代的想法,那是作死。”
太后看着依然跪在地上的郝半说道:“未来,陛下诞生龙种,皇室有了继承人,你改国姓,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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