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摆明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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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是什么地方?好人进入这里也得成为变态。小姐姐原本是多善解人意的人?现在呢?躺在龙床当面硬刚皇帝,还不是在王宫学坏了?
郝半小心翼翼说道:“换个人不行吗?”
皇帝冷森森的眼神看着郝半说道:“把你家当山大王的凝夫人送进王宫?”
郝半愤怒的眼神投向佟莘,你这张嘴到底有没有把门的?什么话都说?你就不能给我藏一点秘密?
石灵韵从容穿上自己的皇后的冠冕,说道:“妾身知道国丈府不断要官,也知道陛下看在臣妾多年枯守西宫的孤寂,多次对他们纵容。这一次妾身直接出面训斥,让他们循规蹈矩,别在这个时候添堵添乱。”
皇帝的手松开郝半,昨天就是这东西折腾了半夜,导致今天皇帝上朝的时候,乘坐御辇依然觉得浑身酸痛。
郝半迅速穿上绯红色官袍说道:“今天遇到了咸平公主,她说不让陛下为她的婚事操心,她此生最大的想法就是看到江山永固。”
皇帝“嗤”了一声,郝半说道:“公主的眼力有些特殊,不是修行者,但是那双眼睛可以看到许多不寻常的东西。她说……”
皇帝斜睨问道:“痛快说,吞吞吐吐。”
郝半心神一荡。佟莘抬头,郝半说道:“公主说虎杖伯有些大不敬,在行房的时候说过公主若是女扮男装,和陛下很相似。
公主察觉到了异常,尤其是当时虎杖伯异常的冲动,这让公主滋生了铲除他的想法。”
皇帝和佟莘对视,这件事情瞒着咸平公主呢,她怎么看出的端倪?而且公主杀夫,无论怎么逼问也没有问出具体的原因。咸平公主咬定,虎杖伯心理变态,总是要玩一些悖逆人伦的恶心玩法,她忍无可忍才杀夫。
现在看来,咸平公主察觉到了异常,也高度怀疑虎杖伯的话藏着不正常的苗头,这才杀死虎杖伯,并承担了所有的罪罚。
皇帝垂眸,郝半说道:“咸平公主要掌握一部分禁军,她说局面比想象中更糟。她希望和荆棘伯夫人一起,进入小朝会。臣觉得,或许真的可行。
午时在小酒馆遇到咸平公主和荆棘伯夫人的时候,沧源王国的并肩王与星官也过去了,仿佛是特地寻找微臣。星官说咱们正乾王国阴气太重,并勾引微臣去沧源王国纵马狂歌。”
皇帝眼神阴霾说道:“今天,郑相国竭力举荐什么青年才俊,据说大有才名的那种。暗戳戳说什么听说文昌运盛,适合举荐人才。
昨天郑相国在自家府邸宴请沧源王国的使团,据说并肩王和星官全部到场。这里面会不会达成了什么秘密协定?生炭火,你还磨蹭什么?”
郝半说道:“今天带的是自家厨子烹饪的美食,今天臣买的干货需要泡发几天才能吃。”
佟莘来到桌边,把餐盒打开,并取出了里面摆放的餐具,说道:“郝伯爷用心思了,这几个小菜真的色香味俱全。”
皇帝看了一眼从容的石灵韵,你跟着这个狗东西学坏了,是不是他挑唆你和朕顶嘴?
石灵韵淡定落座,事已至此,一个女皇帝还敢对我作威作福?大家同是女人,你收敛一些吧。
石灵韵依然娴雅为皇帝布菜,郝半来了将近一个时辰,保温的食盒依然让有些菜肴变软,口感比刚出锅差了许多。
皇帝吃了几口,说道:“咸平公主还说了什么?”
郝半说道:“她说哲亲王是嫡亲叔父,只是这个江山和他无关,哲亲王的手伸得太长了。”
皇帝眼神凝重,这是心腹大患。当年先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哲亲王就争权夺利。先帝驾崩,哲亲王再次不安分起来。
皇帝端着饭碗说道:“今天的小朝会,你的爵位或许可以提一提,一等伯有希望,二等伯准的了。”
郝半还没开口,石灵韵说道:“臣妾的孩子交给郝爱卿,要继承他的爵位。”
郝半低头,我家还有两个美貌侍女呢,已经公然称呼为夫人,未来她们有了孩子咋办?
原本是看皇室争权夺利的笑话,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小姐姐就开始惦记郝半还没正是到手的爵位了。
皇帝看着如同鹌鹑的郝半说道:“准。”
郝半心中哀嚎,皇帝说道:“今天的早朝,大臣们群情汹涌,似乎对于昨日朕没有就你抄家金友的事情表态,他们准备再接再厉。”
郝半嘟囔道:“谁指责微臣,谁有问题。”
皇帝说道:“你的京兆府少尹位子,只怕坐不稳了。国丈今日也在朝廷上对你开火,说你纵容护卫折断了国丈府管事的手指。”
石灵韵说道:“明天,臣妾会派人给国丈府递一个申斥的条子,让他们安分些。”
皇帝听得腻歪,你这是啥意思?刚才和我顶嘴,还力挺郝半,你是谁的皇后心里没数?照这样下去,你还不得和郝半沆瀣一气?
石灵韵说道:“值此关口,任何人也不能阻挠陛下执掌朝政。任何人,谁敢挡路,谁就是敌人。”
皇帝给石灵韵夹菜,说道:“这态度端正。”
石灵韵低头说道:“太后昨晚去了西宫,对臣妾抚慰一番。”
皇帝沉默,佟莘站在皇帝身后说道:“太后为了陛下,也是操碎了心。如果不是当年太后委屈自己,也没办法压制哲亲王。”
不是外人了,佟莘也就不再隐瞒,直接把这桩丑事戳穿了。郝半说道:“公主殿下的意思让臣帮她。”
皇帝说道:“她提出什么要求了?”
郝半说道:“每个月的一三五,让臣去小酒馆吃饭。”
石灵韵说道:“郝爱卿,记得去酒馆要规矩些。”
皇帝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这话让皇后说比较合适。郝半心虚说道:“臣一向本分,谨小慎微。”
好几双眼睛看着郝半,说这话,你不亏心吗?郝半急忙岔开话题说道:“荆棘伯夫人如此凶悍,估计还有许多勋贵家里的情况相仿。
其实可以让皇后娘娘随着陛下参加小朝会,名义就用勋贵是一家人的说法,这样才能让勋贵家里当家作主的娘子正式出面。
荆棘伯夫人说宁远侯听他的话,因为他们是亲姐弟,她在荆棘伯则是真正的当家人。陛下,耳边风不是一般的强,用好了,或许可以改变许多。”
皇帝说道:“你给朕吹耳边风,也很强。”
郝半吧嗒嘴,我没吹耳边风啊。咸平公主让我进谗言,我也没进。我如此光明磊落的清官,为何落得这种龌龊的嫌疑?大可恨。
皇帝说道:“朕观察参与小朝会的那些勋贵,的确不像是能当家作主的人,一个个说话含混其词,唯独压制你爵位的时候异常团结。
宁远侯他们根本没出息,荆棘伯夫人若是出面参加小朝会,你有几分把握让她为你出头?”
郝半狼狈说道:“没什么把握,其实让她公然诋毁微臣更好,明面的敌人,或许可以被别有用心的人认为有拉拢的可能。”
石灵韵警惕说道:“郝爱卿,你和楚凌萱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瓜葛?”
郝半立刻说道:“绝无此事,今天咸平公主和荆棘伯夫人在小酒馆,绝对超出了臣的预期。臣观察咸平公主和荆棘伯夫人之间也不友好,唇枪舌剑的颇为激烈。”
皇帝犹豫说道:“让勋贵家的女眷出面参加小朝会,会不会引发轩然大波?”
郝半说道:“别人不敢做,咱们正乾王国做了。也许这群在家里逞威风的娘子军进入小朝会,能够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陛下,您想想,一群在家里作威作福的泼妇,她们若是抱团,朝廷中的重臣们能抵抗?”
皇帝和石灵韵的目光同时盯着郝半,谁是泼妇?你是不是意有所指?郝半低头说道:“沧源王国的星官说咱们正乾王国阴气重,让勋贵家的夫人们进入小朝会,正好可以遮掩阴气重的事实。
况且小朝会如何引导,皇后娘娘应该有这个能力。退一万步说,小朝会达成的协议,不符合陛下的心愿,可以搁置嘛。”
皇帝的筷子重新举起说道:“京兆府那里,你先别过去当差。朕再琢磨琢磨,看看把你塞进哪个衙门毕竟合适。对了,抄了金友的家,只有一顶皇冠这个违禁品?”
郝半说道:“还有一些珠宝,臣清廉如水,好穷的。”
皇帝冷冷说道:“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抄家的收入交上来,没钱和朕说,朕赏你。吃饱了就滚,朕今天需要修养。”
小灰猫最为失望,原本还想着窃取天子龙气呢。
最享受的就是这个狗官,当着皇帝的面和皇后滚床单,还得委屈小灰猫把门望风,气死。
这日子没法过了,小灰猫气鼓鼓趴在郝半宽大的袖子里。现在有些理解皇帝总想把狗官阉了入宫的想法,第一天见面的时候,皇帝就应该狠心下令,免得这个狗官淫乱宫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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