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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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了女扮男装的俊俏男子是咸平公主,郝半就没想过好好说话。没啥,有些害怕这个敢杀夫的公主殿下。这种娘们,绝对是当世狠人。
各种污言秽语想说就说,争取让咸平公主厌烦才好。因为过于放飞自我,提起女鬼的时候,郝半说出比狗好用。映射的是谁谁自然清楚,没想到小灰猫炸毛了,在袖子里开挠。
郝半觉得没啥,我出门带只猫犯法吗?很明显不犯法嘛。好死不死的是咸平公主竟然看出这是使用妖丹幻化的妖猫,这就要命了。
郝半惊悚,小灰猫惊悚加后悔。狗官就是习惯了鬼扯,又不是不了解他的死德性。今天这个场合,为何忍不住要挠他呢?
咸平公主提着小灰猫绕到了郝半身后,伸手扣住郝半的脖子说道:“你看,本宫开个玩笑,就让你如此紧张。如果本宫说这只小猫准备祸乱京师,你还不得吓死?”
咸平公主的手指冰冷,郝半毛骨悚然,这感觉有些熟悉。咸平公主的手指拨弄着郝半稚嫩的喉结,郝半的冷汗沁了出来。
你和皇帝陛下是兄妹还是姐弟?你们家人有啥大病啊?这是啥习惯?捏着臣子的脖子,还喜欢拨弄喉结,这有多吓人你知道不?
咸平公主提着装死的小灰猫,捏着明显身体有些抖的郝半脖子说道:“辱骂本宫的侍女是狗,你的胆子太大了。冯木头,这个小官背地里有没有诋毁本宫?”
冯木头跪下去说道:“回禀公主殿下,爷循规蹈矩,厚待下人,绝对没有任何对殿下不敬的言语。不,爷从来没提过公主殿下,也没人对爷提起过殿下。”
咸平公主说道:“哦!这么忌讳本宫这个杀夫的公主?连提也不想提起?”
冯木头哭丧着脸,我们哪有这个胆子?您对我们很宽厚,我们不可能说您的任何坏话。而郝半住进虎杖伯爵府,谁没事和他嚼舌根?冯木头本来就不善言辞,否则也不会冠以木头的绰号。
咸平公主说道:“郝半,你是如何猜出本宫的身份?”
郝半声音有些抖说道:“臣从小鸡贼,一直靠小聪明察言观色混日子。”
咸平公主说道:“在安疆行省靠小聪明可以风生水起,到了京师,只怕吃不开呢。”
郝半说话的时候,喉结自然会蠕动。而咸平公主冰冷的手指不轻不重,正好卡在喉结蠕动的重要路径。
郝半狼狈说道:“饭后,臣就请辞回家,还是安疆行省这种偏远的小地方适合微臣。”
咸平公主说道:“上菜啊,罗大人请客,你们店里没规矩呢。”
店伙计鱼贯走出来,把冷拼率先摆放在桌子上。咸平公主从后面凑近,说道:“本宫听出了浓重的怨气呢?是错觉?”
郝半说道:“绝无此事,微臣是忽然有了自知之明,知道了京师居大不易的至理。”
咸平公主桌子上的剩菜被撤下,重新换上了新的佳肴。咸平公主说道:“本宫的侍女不少,甚至有人陪着本宫在杀夫之后关进了宗人府。你羞辱本宫的侍女,她们会联合起来针对你,你说本宫该如何处置?”
郝半耳朵动了一下,听懂了。咸平公主身边的宫女在监督她,而且是联手监督。问题是谁下令监督咸平公主,是陛下?还是另有其人?
郝半沉吟说道:“微臣从小野惯了,不太守规矩。得罪了许多官员,自然也不怕招惹了殿下的侍女。”
咸平公主说道:“起来吧,跪了这么久。”
侍女谢恩之后站起来,这一次没敢抬头用怨恨的眼神看郝半,因为自家公主站在郝半身后捏他脖子呢。
咸平公主把小灰猫放在郝半肩头说道:“很听话的小猫,改天带着它到本宫府邸。”
小灰猫还回来了,郝半如蒙大赦说道:“是,是。”
咸平公主说道:“是什么?你是准备含混其词混过今日这一关,然后当作忘了本宫的吩咐?本宫不抢你的心肝宝贝,但是你要带着它去见本宫,让本宫消遣。”
郝半说道:“臣回去之后让贾章写帖子,送到殿下府邸,等待接见。”
咸平公主转身走出去,罗天奇躬身说道:“恭送殿下。”
侍女低头迈着小碎步走过郝半身边,郝半猝然一巴掌抽过去,侍女发出惊叫声。
咸平公主沉声说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侍女悲愤说道:“殿下,他轻薄我。”
如此响亮的一巴掌,没人听不到,有一个端着餐盘的店伙计险些把菜盘摔在地上。光天化日,非礼公主殿下的侍女,这是疯子吧?
咸平公主头也不回说道:“当着京兆府尹,当着这么多手下,他怎么会轻薄你?不许诬陷。”
侍女快要被气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还有那一巴掌多响亮,您真的听不到?罗天奇说道:“郝少尹,请坐,这家店的菜肴味道不错。”
侍女回头,郝半轻声说道:“没肉,打起来的手感不好。”
罗天奇仿佛就是一个聋子,侍女悲愤看着装聋作哑的罗天奇,还有一脸风轻云淡的郝半。侍女含羞带怒快步走出去,身后传来裂地熊他们无良的笑声。
自家大人就不是吃亏的性子,被公主殿下刁难,旋即一巴掌抽在公主侍女的身上。让她有苦说不出,看着就过瘾。
罗天奇和郝半坐在了咸平公主的那张桌子边,罗天奇避讳让出了咸平公主的座位,郝半则回到曾经的座椅。
郝半说道:“喝酒的时候留点量,免得喝醉了晚上没办法出去寻欢作乐。”
欢呼声爆发出来,罗天奇是真服了,你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呢?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呐。
袖子里藏着一只猫,而且入宫的时候也带着,估计在京兆府上任的时候也带着,你这癖好着实让人费解。
秀丽女子亲自端着一盘精致菜肴走过来,恶意满满说道:“公然非礼殿下的侍女,明天会传遍京师。”
秀丽女子得意,我亲眼所见,你这个小流氓等着名声臭大街吧。秀丽女子把菜肴放在桌子上,郝半直接搂着秀丽女子的腰肢把她按在自己的腿上说道:“婶子,本官最喜欢抚慰寂寞女子。”
秀丽女子整个人都木了,知道郝半的胆子大,也没想到他敢公然轻薄自己。秀丽女子挣扎要站起来,郝半松开手说道:“明天放出消息的时候,顺便说一声。就说本官把你也非礼了,唔,你比那个侍女身材有料。”
秀丽女子飞一般逃回后厨,实在被这个小流氓吓住了,逃到了后厨的秀丽女子才发现心跳的喘不上气。太可怕了,陛下怎么会重用这个肆无忌惮的小流氓?
公主殿下也真是的,你听到了侍女挨打,为何要偏袒这个小流氓?甚至还让这个小流氓带着猫去府中做客?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罗天奇眼皮跳动,你是彻底不要脸了吧?你的手下会守口如瓶,店伙计呢?满京师谁不知道店伙计才是最喜欢嚼舌根的那群人?有些人专门从各种店铺的店伙计那里买料,这都成为公开的规矩了。
旋即罗天奇看着淡定自若的郝半愣了一下,郝半不想要好名声,这是要彻底和官场决裂,只为陛下效忠?
叶知风也是类似的性格,只效忠皇帝,不与朝中的各大派系来往。当然叶知风是洁身自好,叶知风的这个门生分明要把自己泼一身大粪。
叶知风高明啊,他在翔安州推行重新打造黄册的命令,引发了民变之后,第一时间让他的门生郝半平叛并安抚流民,换来了郝半入京为官的机会。
这一次不可能是郝半自己谋划,十六岁的孩子懂个屁?必然是叶知风在安疆行省苦心孤诣谋划,为的是找到一个可靠的门生为陛下效力。
深谋远虑啊,说是老谋深算也不过分。怪不得人送绰号叶老蝉,不服不行。没人不清楚叶知风忠诚于皇帝,就是有人瞧不上叶知风那种清高的范儿。显得仿佛整个朝堂,唯有叶知风是忠臣似的。
估计叶知风自己也清楚,过于清高被排斥打压,因此叶知风来个狠的,推出了这个混不吝的门生登场。
从郝半做的这些事情看,哪有一件事不是轰动京师?仅仅是在这个僻静的馆子,郝半也能惹出一身骚气。非礼咸平公主的侍女,轻薄酒馆的老板娘,这名声必然传出去,必然臭大街了。
昨天,上任第一天。与吏部任命的褚少尹开战,然后被荆棘伯夫人拎着棒槌打得抱头鼠窜。
今天,上任第二天。把吏部右侍郎王进一群人活捉送入昭阳殿,导致吏部尚书被打入天牢。然后在酒馆非礼公主侍女,轻薄老板娘。
这才上任两天,严格说是两个上午,郝半就已经把京兆府弄得鸡飞狗跳。明天,还有哪个派系敢对郝半出手?明天,是不是整个京师的泼辣女子们要把郝半当作公敌?
这种家伙,不给皇帝当孤臣,估计也没有别的出路了。罗天奇看着就感到头疼,反正罗天奇做不来这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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