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密信与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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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仆妇被撵到一个房间看管起来,晏自翔如同贼眉鼠眼的老鼠,在一个个奢华的房间中敲打墙壁,脚踏地面寻找暗室。
不可能没有暗室,若大的豪宅必然有存放重要物品的密室。当晏自翔来到了书房,他艰难挪动书架,左右搬不动,当晏自翔向后推的时候,书架轻松向后滑去。
晏自翔第一时间窜进去,很快晏自翔被蛇咬了一般窜出来。他手中拿着一摞书信,压低声音喊道:“郑先生,快来。”
郑铎言走进书房,晏自翔打开一封书信,声音颤抖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郑铎言看清楚这封信的内容,他声音结巴说道:“立刻通知大人。”
晏自翔说道:“别,您进来看看。”
郑铎言随着晏自翔走进密室,一个个暗银色的大冬瓜摆放在密室中,郑铎言的头皮发麻,卖国这么赚的吗?
一斤十六两,暗室中的大冬瓜是银子铸成,一个银冬瓜至少有两百斤,那就意味着三千二百两银子铸成一个冬瓜。十几个银冬瓜,看着就让人眼晕。
郑铎言和晏自翔喘息剧烈,郑铎言迅速反应过来说道:“你来安排自家人,偷偷从后门运出去,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你去雇佣几辆车,不,买几辆车,不要车把式,咱们家有足够的人手赶车。”
晏自翔问道:“府尊大人和老太监肯定能看出猫腻。”
郑铎言喘着粗气说道:“发现了也没办法,这么多银子,总不能上缴给官府。咱家大人缺钱,到了京师准备做清官呢。”
晏自翔说道:“得把何员外弄死,死无对证的时候,这笔银子才能成为大人的资产。卖国的证据,这些书信就足够了。”
郑铎言抬手,说道:“不对,这笔银子大人吃不下,太肥了,容易撑住。你去搜刮金银细软,这些银冬瓜要运送到京师,让那些文武百官看看这个告老还乡的员外郎卖国,得到了多少的黑心钱。”
晏自翔恋恋不舍说道:“几十万两啊,郑先生。”
郑铎言说道:“上缴给皇帝,给大人买一个强大的靠山。金银细软砸扁,未来找个大城市兑换成银票,去,我去见大人。”
郑铎言和晏自翔分头开始行动,郑铎言袖子里藏着厚厚的信件来到郝半身边,不动声色递过去一个眼神。
郝半打个呵欠说道:“本官歇一下。”
佟公公和叶知风对视,不动声色随着郝半进入第一辆马车。郑铎言也进入马车,取出这些私通沧源王国的密信说道:“何员外家的密室发现,这是与沧源王国边境大元帅的通信,密室中还有十几个银冬瓜,保守估计四十万两银子。”
叶知风和佟公公快要被这个恐怖消息炸懵了,保守估计四十万两的银子?私通沧源王国边境大元帅的密信?
叶知风和佟公公各自抢过一部分书信飞快翻阅,只看了几封信,他们两个就确信了。何员外肩负重任,他的告老还乡,分明就是在翔安州布局挑动民变。
方才何员外交代的罪行,不过是不痛不痒的细枝末节,这才是诛九族的重要证据。
佟公公压低声音说道:“不能在此逗留,我必须带着知一和卖国贼前往京师。”
叶知风说道:“我来安排押解人员。”
佟公公说道:“不,随行的那一百个士卒就可以。只要护送到京城,可以重赏他们。”
叶知风说道:“那打造囚车?还是购买普通车辆秘密押解?”
佟公公说道:“多买几辆车子,那些银冬瓜作为证据,也要送往京师,陛下正缺钱的时候。”
叶知风说道:“好,本官留在此地彻底整治,翔安州必须血洗一遍。”
郝半对郑铎言怒目而视,银冬瓜啊,你怎么就说出来了?哪怕私下截留几个,当作传家宝也是好的啊。
郑铎言低眉顺眼说道:“也不知道这些证据,能否彻底定死何员外,吃里爬外勾结异国元帅,这些脏银就是铁证。”
佟公公说道:“不是铁证的问题,那些与何员外在京师交流密切的官员也必须严查。知一,咱们准备出发,风餐露宿,还要小心风声走漏遭到截杀。”
郝半迅速反应过来,何员外一家株连九族?不,他的座师同年好友也必然遭到严惩。罪行太大了,证据太充足了。
郝半说道:“那就用押解人犯前往巡抚衙门的名义离开?这样做会给老师带来危险。”
叶知风说道:“如此重要的人犯,你必须小心保护,必须让他活着抵达京师。至于为师这里,有足够的高手保护。你姐姐如何处理?”
郝半狼狈说道:“等待学生在京师站稳脚跟,会派人迎接听音姐姐。”
郑铎言迅速派人把城里最好的马车买下来,同时借用了驿站的战马给龙驭他们准备坐骑。
何员外一家的主要成员被捆绑着塞进马车,每辆车中放几个银冬瓜,让他们可以到京师前依然可以与卖国的银子作伴。
有两辆马车里面装着干粮肉脯以及干菜和食盐,前往京师千里之遥。马车的行进速度不会太快,中途难免打尖住店。路上若是遇到有人下毒,那就危险了。
何家通敌的消息没有传开,被塞入马车还堵住嘴的何员外也没想到,他的全家即将被送往京师。叶知风留下来,他要根据书信中的内容,顺藤摸瓜把何员外收买的官员一网打尽。
气势汹汹而来,旋即更加庞大的队伍出城而去。那些曾经使用童男童女殉葬的家族?夏泽星这个刚上任的县令,将会彻底挖开坟墓逐个清算。
郝半没有骑马,而是与佟公公坐在一辆马车中,听着佟公公讲述进入京师的诸多禁忌,以及觐见皇帝的诸多规矩。
佟公公没有封官许愿,凭借郝半的功绩,朝廷自有公论。文武百官嫉妒也没用,实打实的军功,还有挖出何员外这个通敌的官员,功劳足够了。作为草根崛起的郝半,他首先要知道权力框架。
三省是正乾王国的权力核心,中书省负责发布政令,最高长官就是宰相。尚书省分为六部,也就是工部、吏部、刑部、吏部、礼部与公部,称为六部尚书。
门下省负责审查诏令、签署奏章、并有封驳的权利,御史就隶属于门下省。门下省的最高长官为侍中,也被称之为左相。
三省本应该相互掣肘,避免一家独大,从而导致皇权旁落。现在的问题是读书人盘踞三省,早就形成了各大派系,有意无意间把皇权架空了。
为了防止皇帝了解真正的情况,被皇帝宠信的太监,无一例外被冠以阉奴之称,哪个官员依附宦官,那就是阉党。不仅自己身败名裂,他们的子女婚嫁也没找不到合适的人家。
佟公公带来的两个中年护卫警惕行进在马车旁,平日几乎看不到他们开口说话,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佟公公这个真正的大内高手。
京师在安疆行省的东南方,越向京师的方向前进,温度越高一些。最偏远的庆云县已经天气变冷,随着车队东南行,郝半竟然觉得温度适宜起来。
“外臣面前,对陛下不可顶嘴,匪夷所思的想法也不许提起。没有外人的时候,对陛下态度要真诚,切记,切记。”
郝半有些懵,皇帝老子是不是有些大病?有病的不见得是皇帝,而是郝半的那些部下。放着战马不骑,而是在地上奔跑,奔跑的姿势还极为古怪。
《惊风蝉》身法,郝半传给了裂地熊他们,个人悟性不一样,因此感悟出来的身法也不一样。有的脚步灵动,有的笨拙如熊。学得最快的就是晏自翔,瘦小的晏自翔速度越来越快,身体越来越灵活。
押解囚车的士卒们看得眼热,可惜这种秘法没人传授,根本学不会。郝半的三十几个手下,硬是跑出了四十几种身法。有人今天这个姿势奔跑,明天就换姿势了。
龙驭带着王奇他们也在晚上跟着楚氏兄弟他们学习,每天跑得气喘吁吁也没人敢偷懒。
进京了,京师肯定是卧虎藏龙之地,没实力到了京师肯定受欺负。这哪行?被人嘲讽为土包子也就罢了,被人欺负还能忍?
每天黄昏前,晏自翔会策马狂奔到前方购买各种肉食与粮食。一百多人的队伍在野外露营,自己生火做饭。
离开了安疆行省,气候逐渐温暖,人烟也变得更加密集。穿着七品官服,带着精锐士卒的郝半一行,穿过县城州城的时候没有受到刁难,甚至没人盘查是否有路条。
官服就是最好的通行证,更不要说那一百个精锐的士卒。没有足够的权势,谁敢带着朝廷的官兵招摇过市?
进入中隶行省,也就踏入了京师的势力范围,何为中隶?这里是正乾王国的中央,而且中隶行省要被京师直接管辖掌控。
非必要,佟公公绝对不离开马车,仿佛要守着何员外家里搜出来的私密信件。该交代给郝半的事情,已经反复提醒,再多说就没意思了。
至于郝半如何领悟,这一点佟公公就无能为力了。这个俊俏的巡按很讨人喜欢,佟公公希望他能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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