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软弱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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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多必失,这话从来也没人否认过,绝对的真理。女帝含怒一肘,怼得郝半险些岔气。
国师看着五官快要皱在一起的郝半说道:“本座有一颗灵丹,多了不敢说,青春常驻二十年稳稳的。”
女帝伸手,国师说道:“没带在身边,明日取来送给陛下。”
女帝心中警钟长鸣,知道狗东西修行的速度如此妖孽,国师这个不苟言笑的金丹真人态度当时就不一样了。这不行,家贼难防,不可不防。
女帝说道:“赶紧包饺子啊,今天的晚膳提前一些,朕饿了。”
郝半想得周到,擀面杖已经顺手买了回来。看着郝半娴熟和面调馅,女帝和太后坐在一起喝茶,有些心事重重。
石灵韵不动声色凑在郝半身边,看着帮忙,实则在帮倒忙。嫁入王宫,石灵韵这个皇后过的是非人岁月。
一个月两次和皇帝同床共寝,实则是同床异梦。郝半来到王宫,石灵韵被特地安排过来,那个时候独守春闱的石灵韵算是真正近距离接触到了一个活生生的少年男子。
那个对宫中规矩明显不了解的俊俏少年一口一个小姐姐,石灵韵也不解释。真心好看的少年,多看一看也算是享受。
也正是因为这个少年的到来,石灵韵才知道自己嫁给了一个女皇帝。这种晴天霹雳让石灵韵眩晕,万幸的是女帝需要石灵韵也怀孕,从而掩盖真正的龙种诞生。
也可以的,要不然皇室血脉如何延续?总不能让给哲亲王那个打造贤王名声的家伙。未来的皇帝,得喊自己一声母后,可以了,不能奢求更多。
国师看到没人帮忙,她清洗双手帮着郝半擀轿子皮,石灵韵则小心翼翼学着包饺子。女帝在太后眼神催促下也走过来,无比郑重测量夹起来的饺子馅,然后用力捏合。
太后说道:“知一,你舅舅家门风严谨,据说日子不太宽裕。这不是做给谁看,而是娘这些年来对他们比较苛刻。如果生意真的有前程,别忘了拉扯他们一把。”
郝半愣了一下说道:“这几天就找时间去拜会舅舅。”
太后说道:“明日的早朝,陛下记得通告群臣,就说知一是娘的养子。没到弱冠之年,娘把你养大到二十岁。”
女帝看着抿嘴的郝半,说道:“明日午后的小朝会,儿臣也会宣布此事,这样狗东西入宫的理由更充足。对了,国丈府要参与生意,那就让他们参与一股。
这几天的小朝会,勋贵们的态度明显积极起来,看来人心可用。宁远侯的夫人昨日参与进来,朕明天找个机会赐座。”
郝半手中的擀面杖飞快转动,小时候是郝长天早晨蒸一锅米饭,让郝半吃一天。长大一些,郝半就开始自己做饭,等待老爹下差回家吃口热乎的。
时间长了,厨艺不见得有多好,至少家常饭菜不是问题。现在天天晚上入宫,正好伺候女帝。
郝半说道:“国师,炼体法什么时候给?”
国师说道:“不拜入太上门,就没有炼体法。”
郝半说道:“真不给?”
国师说道:“呦,国姓伯威胁本座?”
郝半笑嘻嘻说道:“哪敢,不给拉倒。”
国师说道:“明天入宫,你真的打通另一条地脉,带走炼体法。”
郝半说道:“成了。那个,如果打通两条地脉,有别的好处没有?”
国师忍了又忍,轻声说道:“你自己的修行路,向我要奖励?脸皮呢?”
郝半说道:“脸皮那玩意不值钱,人生路的绊马索,修行路的绊脚石。”
女帝手中半成品的饺子糊在郝半脸上,不说还没意识到,郝半这个狗东西是越来越不要脸。这种东西放出去,妥妥的撒手没。
郝半若无其事摘下贴在脸上的饺子丢在一边说道:“只要放下所谓的脸面,就会发现人生异常的通达。譬如说国师承诺了炼体法,我开口谈谈条件,行就行,不行也没啥损失。国师,真不行?”
国师说道:“如果你两天之内解开符盘的封印,让我看看符盘到底封印了哪种强大的符箓,可以考虑。”
郝半得意说道:“你看,这不就成了吗?”
女帝一脸嫌弃表情说道:“你凑过去搂搂抱抱,说不定国师给你更多。陆地神仙呢,国师能给的,朕给不起。”
听说一孕傻三年,这还没显怀呢,女帝就开始脑子抽抽了。飞来横醋啊,这扯得上吗?
国师若无其事说道:“我比太后的年纪还大得多,陛下的干醋,别吃到我头上。”
女帝说道:“听到没?年纪比太后还大许多,不得喊声奶奶?”
郝半果断说道:“奶奶。”
茶水从太后鼻孔喷出来,太后剧烈咳嗽,石灵韵快步走过去给太后捶背。太后气愤指着女帝和郝半,这两个玩意,有些不当人了。
女帝从小按照皇太子来培养,很小的时候就是小大人的样子,一板一眼,不苟言笑。自从郝半入宫,陛下活泼了许多,甚至学会了吃醋。是好事,毕竟从小冒充男孩子,对她来说着实太残忍。
当然此刻还有一个悲催的存在,那就是嫁入王宫的石灵韵这个皇后娘娘。知道自己嫁给了一个女皇帝,石灵韵哭了大半夜。
要感谢国师,当年如果不是国师愿意援手,并在王宫布下大阵隔绝望气者的窥视。太子实则是公主的秘密遮掩不住,因此太后很承情。
太后当年嫁入王宫的时候,国师已经在位。相处几十年,国师几乎无欲无求。数十年来,除了闭门苦修之外,太后就没见过国师做过别的事情。
修行很寂寞,太后对此太了解。看国师数十年的清苦修行,那种日子寻常人熬不住。
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太后入宫的时候,就见过终日苦修的国师。之后数十年日日如此,年年如此。
数十年,吃了极少数一起就餐的时候,太后就没见过国师的真面目,甚至先帝也没见过。今天国师不仅过来吃饭,还跟着一起包饺子。
佟莘作为女帝最心腹的太监,他早早就搬来一口大银锅,这口银子打造的大锅要用来煮饺子。
郝半就看不得这个,女帝一次次截胡,郝半到手的银子被劫走,结果王宫里面竟然用银子打造一口锅,还能更败家吗?
银子,得流通起来才有价值,用银子打造大锅,这与土豪把银锭存在地窖里有什么区别?
郝半准备掂量银锅到底有多重,佟莘果断把桶里的水倒入锅中。让你掂量银锅的分量?说不定哪天你就敢搬着银锅逃出王宫。
郝半磨牙,佟莘拉长声说道:“炉灶摆在门口,别让烟气惊扰太后和陛下。”
打边炉和烧烤的炭盆没问题,炉灶肯定不能放入偏殿。一个是怕熏到太后与女帝,另一个就是担心失火,把东宫给烧了。
郝半低声说道:“你咋不搬过来一口金锅?”
佟莘贼眉鼠眼说道:“金锅没有,金盆的确有两个,一个金盆在陛下寝宫,另一个金盆在太后那里。伯爷,你想搬走哪个?”
郝半说道:“我是那种人?”
佟莘看着女帝飘过来的眼神说道:“老奴真不敢相信伯爷,毕竟伯爵府挺穷的。”
郝半呸了一声,死太监还是够意思的。知道提醒女帝,红棉伯爵穷的一批。女帝嘴角上翘,男人,就不应该有钱,否则真的会无法无天。
截胡了好几次,郝半手头纵然还有些零碎的小钱,维系整个伯爵府的运转肯定不宽裕。风少凝有药香寨做后援,姜茜婧有公主府的家底,问题是狗东西真有脸花女人的钱?
饺子入锅前,郝半谨慎逐个检查。国师包饺子的手艺过关,女帝和石灵韵包的饺子,下锅就有变成片汤的嫌疑。
三种饺子馅,分成三锅煮。女帝明显瞧不起自己和石灵韵的手艺,那些歪瓜裂枣的饺子被嫌弃。
佟莘抱着拂尘看着煮饺子的郝半,心中平安喜乐。陛下这是逐渐放开了自己,不再压抑隐忍,好事,天大的好事。
先帝时期的心腹太监,从小看着女帝诞生长大,直到登上龙椅。佟莘太清楚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尤其是这些年两次有人在御膳下毒。除了郝半这个国姓伯,别人带来的食物,谁敢吃?
郝半把最后一锅饺子煮出来端上桌,看着几个盘子中奇形怪状的饺子。郝半也不嫌弃,加起来放在自己的调料碗中蘸着塞入嘴里。
女帝说道:“贾章和郑铎言带着那个兵部员外郎回到兵部,引发了一些波动,有人在趁机搞事情,找个时间,你去兵部自己坐镇。”
郝半低头吃着说道:“没时间,要修行。”
女帝的筷子杵着郝半的脑门,郝半说道:“让我老师出任御史之类的,监督文武百官,留在京兆府局限了他发挥。”
太后说道:“这几天,陛下册封叶听音为贵妃,叶知风也就名正言顺提拔一下。京兆府尹转任御史,那属于贬职。既然有人试图把水搅浑,直接任命叶知风为兵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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