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上清观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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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亲王步步为营,一方面打造贤王的名声,另一方面拉拢朝中重臣。而文武百官原本就在结党营私,在哲亲王的拉拢下,他们自然底气更足,直接架空了登基的女帝。
哲亲王想得比较长远,希望稳步推进,未来取缔当今陛下的时候,才不至于引发太大的波动。
想得太复杂,而且竭力拉拢各种势力,看似炙手可热,随时有可能登高一呼,就把现在的女帝撵下去。
先帝安排楚方知这个文官进入禁军,数十年在先帝的庇护下,楚方知没有太多的成就,依然掌控着兵马司最精锐的一万多个禁军,而且成为了兵马司的大将军。
楚方知手握重兵,哲亲王就不敢轻易发动。哲亲王也不急,有些事情见光就得死,陛下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这就是最要命的危机。
郝半进入京师,夜夜入宫,哲亲王有些不安。不过哲亲王相信这件事情容易解决,毕竟女人怀胎要十个月呢。
等待坐在龙椅上的女帝肚子大了,那个时候哲亲王随时可以正式发难。如果女帝不知趣,那就别怪哲亲王一拍两散。
但是郝半带着一万兵马司的禁军,悍然冲入步兵司,直接把右卫大将军为首的将领全部抓住,哲亲王才知道有多吓人。
撕破脸?女帝有了郝半这把快刀,把她逼急了,她敢杀哲亲王满门,鸡犬不留的那种。因此哲亲王看到大势已去,他果断毒死世子,灭口王妃。认怂行不行?不行的话那就闹得天下皆知。
对于果断认输的哲亲王,郝半多少有些佩服的,这种家伙想得太多,瞻前顾后。真正意识到危机,就断然抽身后退。没有足够的觉悟和人生历练,绝对做不到。
这种家伙实际上够狠,表面上抓不住太多的把柄,最多也就是怀疑。譬如说宰相郑兰亭,谁都知道郑相府奢华,钱从何来?若是严格追查起来,只怕整个朝廷的文武大臣谁也无法洗脱清白。
郑兰亭把家底拿出来要投入盐矿,同时与老家的族人决裂,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洗心革面。
哲亲王更狠,献祭了自己的世子和王妃,向女帝表明他偃旗息鼓,不想继续图谋当皇帝了。
哲亲王没有谋反,他经营所谓的贤王名声,勾结金友这个京师第一扛把子,谁有证据他谋反?怀疑而已。
郝半的手再宽大袖子里摩挲着法刀匕首说道:“你当年随着太后前往上清观,对那里印象如何?”
太监低头说道:“上清观气势恢宏,据说有许多修道人。奴婢也没敢多看,当年是陛下登基的时候,哲亲王似乎有了想法,因此太后不得不前往上清观与哲亲王见面。”
这是太后的心腹太监,否则也没资格随行前往上清观,这一次更是奉命寻找郝半来解决此事。
郝半说道:“上清观当年对太后和哲亲王到来,是隆重欢迎?还是低调封观?”
太监说道:“封观,不让寻常的香客进入。只是奴婢听说,老百姓们不知道为何听说了这些事情,并背地里嚼舌根。”
宫里的太监和宫女,常年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生活,他们极为谨慎。郝半说道:“上清观有多少道人?”
太监说道:“听说有四五百之多,毕竟火工道人、伙居道人、童子、门徒之类的数量颇多。地位最高的是道长,听说他有十几个门徒,全是陆地神仙。今天求见太后的道人,就是道长的门徒之一。”
说到这里,太监微微抬头,郝半说道:“不要有什么顾虑,直接说。”
太监重新低头说道:“秉笔太监试图在上清观安排人手打探消息,一直没有成功,否则也不会如此被动。”
姜茜婧说道:“就知道秉笔太监这个老东西背地里做手脚。”
郝半说道:“这是秉笔太监授意你这样说的?”
太监跪得更加标准说道:“伯爷是国姓伯,是太后的义子,有些秘密自然要透露给伯爷。秉笔太监说愿为伯爷效力,匡扶皇室。太监就是有今生没来世的废人,这辈子为皇家效力,年老不堪的时候,能有碗热乎饭就行。”
谢老八的声音在车外传来说道:“伯爷,前面就是王宫。”
郝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太监顿首说道:“奴婢张采蓝。”
郝半说道:“你留在车中。”
皇室标志的奢华马车到来,王宫侧门的道人警惕眯起眼睛。咸平公主公然搬入红棉伯爵府,然后杀夫的公主就对英俊的少年国姓伯形影不离。这辆属于咸平公主的车驾到了,也就意味着国姓伯就在其中。
郝半是八品司捕,这个消息绝大多数人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没当回事。从京兆府少尹,到兵马司的忠武将军,哪一个身份也比不上国姓伯来得耀眼。八品司捕?这是什么身份?
上清观的道人则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郝半不仅仅是剑术高明,他还是修道人,这才是最让人忌惮的地方。
郝半走下马车,把守侧门的禁军同时站直身体。道人的手则收入道袍的袖子里,郝半背着走走过去说道:“上清观的道人?”
道人说道:“贫道上清观祭酒,道号玄池。”
郝半说道:“在谷丰县的时候,有一个来自上清观的玄火道人投入武家叛军,并杀伤了多个平定叛军的士卒。本伯来到京师,主要的任务就是清剿上清观。”
门口的禁军同时举起武器对准玄池,国姓伯的意志,在某种意义上代表当今陛下和太后。一句话的事,干就完了。
玄池没想到郝半出现,竟然是把矛头对准了那个前往安疆行省的同门师弟玄火。玄池脑子刹那间有些懵,他满脑子是见到太后,把道长交代的事情说清楚,哪想到郝半换了一个话题?
就在玄池眼神错愕的刹那,郝半抬手,法刀匕首化作一道流光斩向玄池的咽喉。玄池反应极快,他的袖子里一柄飞剑出现挡住法刀匕首。
清脆的撞击声中,玄池的飞剑出现了一个缺口,心痛到无以复加的玄池咆哮道:“郝半,你好大的胆子。”
国师的声音响起道:“在王宫门前负隅顽抗,上清观好大的胆子。”
国师就在暗中关注,只是应该碍于某种原因无法出手。郝半听到国师的声音大喜,玄池的飞剑似乎要斩向郝半,旋即他踏步跃上飞剑准备御剑飞走。
法刀匕首再次斩过去,玄池的袖子里飞出一面精巧的盾牌挡住法刀匕首。就在玄池眼中露出讥讽表情的时候,一颗小小的黑色石子穿透了他的小腹,直接贯穿了气海。
犹如活神仙的玄池狼狈从飞剑上摔落在地,谢老八赶车的鞭子抽过来,第一时间卷走了玄池的飞剑。裂地熊他们一拥而上,把玄池的盾牌抢先拿在手中,防止他还有别的手段。
玄池以为郝半有一柄锋利的法刀已经是极限,怎么也没想到郝半竟然还有杀手锏。
气海被贯穿,一身实力就废了。玄池捂着自己的小腹想要坐起来,刘瘸子一脚踹过去,口鼻流血的玄池躺在地上。
郝半凌空虚抓,黑色石子灵动窜回到郝半掌心。两个神情激动的禁军冲过来,用玄池的腰带把他捆了起来。
郝半说道:“张采蓝,你去禀告太后,就说上清观的贼道,本伯现在就调兵清剿,让她老人家安心。”
张采蓝欢喜说道:“是,奴婢这就去报喜,伯爷神武。”
郝半说道:“分头行动,谢老八,你载着公主去正门,把钱少星的一千禁军调过来。裂地熊,你扛着这个家伙,现在回府审讯。”
郝半走入王宫,果然看到国师靠着一株梅树看着自己。郝半走过去说道:“国师投鼠忌器?”
国师亮晶晶的眸子看着郝半说道:“属于不同道统,本座若是对上清观的人出手,那就会引发道统之争。”
郝半说道:“能猜到玄池到来是几个意思?挺急的,涉及到我对上清观的态度。”
国师说道:“上清观谋求成为国教,他们谋划了好多年。哲亲王的世子和王妃暴毙,应该是上清观意识到指望不上哲亲王,这才希望在风雨飘摇之际,逼迫太后下旨,让上清观成为国教,弄成既定事实。”
郝半说道:“上清观成为国教,国师何去何从?总不至于国教和国师分属两大道统。那样一来,朝廷的纷争刚结束,又要陷入道统之争。”
国师轻笑说道:“别试图把本座卷入浑水,道门的争斗常人见不到,同样是血淋淋的血雨腥风,只是不在这里而已。”
郝半说道:“国师总不会说只有你一个人孤军奋战。”
国师眼波流转说道:“这不是还有国姓伯嘛,你击穿玄池气海的法器,似乎颇为不凡。”
郝半笑眯眯说道:“总感觉国师尸位素餐,仅仅是保护王宫?对于步步紧逼的上清观置之不理,甚至要推到我头上?”
国师说道:“上清观幕后的上宗,与我的宗门在角逐。我不出手,就是不给他们机会。而国姓伯出手,名正言顺。”
郝半“嗤”了一声转身就走,说了半天,还是准备把郝半当枪使,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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