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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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半缓步来到一个银箱子前,一脚跺下去,金属镶边的厚木箱子破碎,五十两一锭的雪花银子滚落在地。
郝半大声问道:”记得本将做出的承诺吗?十分之一的奖励,属于王路。”
禁军们的喧嚣爆发出来,王路的喉结蠕动。大致听说抄家弄到了几万两银子,但是国姓伯能不能言而有信,王路不敢揣度。
几万两银子啊,十分之一也有几千两。那些寻常的商贾,这辈子也没可能攒出几千两纹银的家底。王路作为禁军,这辈子到死也没可能攒出这么大数量的银子。
郝半俯瞰着王路说道:”这笔赏银是你该得的,只是你别忘了,曾经偷过同袍的战马。钱不是一个人赚的,就算是一个人赚的,也不是一个人花的。拿走你的那一份,剩下的要作为禁军与坐骑的口粮补助,天天吃肉。”
禁军的呐喊声爆发出来,王路脸上满是汗水,这么一大笔银子到手,退出禁军行不行?这么一大笔银子,回家养老,娶一个老婆,买两个美妾,生一堆孩子?
王路刹那间想到了许多,激动的汗水滚落在地,王路忽然觉得自己独吞这笔银子估计活不长。
禁军心黑手辣的家伙太多了,不要说别人,那些被偷了战马的禁军,就有可能合伙宰了王路。
王路咬牙说道:”将军,属下愿意拿出九成赏银购买战马,补偿给战马被盗走的兄弟,只留下一成养家。”
郝半微笑转身说道:”还没蠢到家,众目睽睽带走这么多银子,会有人背后捅你刀子。本将从小在市井打拼,太清楚人心有多险恶。”
王路脑门砸在地上,郝半说道:”知进退,才能走得远,好自为之。王路取走之后的银子谁也不许贪墨,。这是兄弟们即将吃到嘴里的肉。谁敢贪,本将从他身上直接割肉填补。贪一两银子,割一两肉,你们自己掂量。”
马车驶出兵马司大营,王路依然跪在那里。王路听到马蹄声与车轮声远去,他才翻身爬起来说道:”战马被小弟盗走的兄弟,帮我拿银子,优先给你们买马。”
裂地熊策马走在马车后面有些魂不守舍,马车来到小天厨酒馆,裂地熊贼溜溜找个撒尿的借口溜走。
裂地熊躲开别人的眼神开始飞奔,来到了附近的一个胡同,裂地熊急促敲打院门,很快那个俏丽的少女打开大门,说道:”熊大哥,你来了。”
裂地熊鬼鬼祟祟说道:”你姐姐姐夫在家吗?”
少女调皮问道:”你是希望他们在家,还是不在家?”
裂地熊听懂了,肯定没在家。裂地熊回头瞥了一眼,搂着少女往里面走去。晏自翔贼溜溜在窜到房门口,耳朵贴在房门偷听。
裂地熊几次随着郝半来到小天厨酒馆,早就被人看出不对劲,总是找借口溜走。用意昭然若揭,尤其是那个曾经的俏丽少女就住在附近。
郝半在小天厨酒馆的雅室,每次吃饭必然耗费一个多时辰。护卫们是在大厅吃饭,吃饭速度比较快,这就给了裂地熊偷腥的机会。
郝半和姜茜婧进入雅室等待不久,楚凌萱她们接踵而至。郝半每次过来,姜茜婧必然跟着,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楚凌萱公然坐在郝半的侧面,还把自己的座椅挪到郝半附近。姜茜婧心累,这是尝到甜头了。郝半在京兆府给楚凌萱疏通的秘密,被佟莘知道了,之后女帝就知道了,姜茜婧也就知道了。
潇姐姐眼眸妩媚,说道:”我家相公昨天派亲兵回家,说在兵马司进展顺利,妾身还没谢过伯爷的抬举。”
郝半笑眯眯说道:”有真本事,自然无法长期埋没。这一次兵马司的禁军检举,有诸多不法商家贩卖违禁的兵器与战马。在京兆府的配合下,查没了不少的铺子和宅子。”
此言一出,众多美貌贵妇当时眼神明亮。自家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也好,宠信年轻姬妾也罢,钱袋子掌控在她们手中。
京师的房子和铺子价格越来越高,有钱人知道,没钱人也知道,这是众人公认的事实。京兆府查抄的房子,这不就等着给大家发福利吗?
姜茜婧说道:”听说铺子和屋子不少,我打算挑选十间”
楚凌萱的手从腿上向内侧挪动,柳蝶兰瞟着郝半说道:”也不知道叶大人那里口风如何。”
郝半说道:”不太过分的价格就没问题。”
郝半的身体绷紧,楚凌萱说道:”为了盐矿,我最近正在筹备银子,已经把一家典当行兑了出去。国姓伯,详细谈谈?有些比较重要的事情,不适合当众讲。”
郝半说道:”好啊。”
楚凌萱从容站起来,带着郝半走出雅室,穿过花厅并走过中间的餐厅,来到了西侧的雅室,潇姐姐从容一路跟了过来。
这间雅室是套间,里面还有供人醉酒躺下休息的宽大软榻。楚凌萱有些恼怒看着关上房门的潇姐姐说道:”你家隆阁子爵不是经常回家吗?”
潇姐姐说道:”府里有好几个狐狸呢,我掌控着钱袋子就好,懒得没脸没皮争宠。”
楚凌萱双手搂住郝半的脖子说道:”小畜生,快点。”
郝半直接把楚凌萱抱到软榻上,楚凌萱气喘吁吁说道:”我弟弟,宁远侯和我说,他不会投靠哲亲王。你打了哲亲王世子的脸,他觉得干得漂亮。用力,你没吃饱吗?”
宁远侯作为三大世袭侯爵,他们的爵位是世传,不在代代削爵的序列。宁远侯通过楚凌萱告诉郝半,不会投靠哲亲王。这就是楚凌萱的底气,因为她可以左右宁远侯的态度。
不投靠哲亲王,不代表一定效忠女帝。宁远侯也不知道楚凌萱为何如此上心,估计隐隐猜到了一些猫腻,只是聪明人绝对不会戳穿。
潇姐姐在后面用力推着郝半,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郝半反手搂着潇姐姐放在楚凌萱身上,合身扑了上去。
郝半离开雅室的时候,楚凌萱和潇姐姐倦怠躺在软榻上,连根手指也不想动。郝半回到了东侧的雅室,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中狼吞虎咽,把桌上的饭菜席卷一空,说道:”达成的协议还不错,是好消息。”
丹凤眼的美妇故意吸了吸鼻子说道:”下次小聚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和国姓伯详细谈谈?说正经事呢,你们这样的眼神看我作甚?或许我有门路找到金友的踪迹。”
全程黑脸的姜茜婧抬头,说道:”紫橡伯爵和金友还有交往?”
丹凤眼美妇说道:”或许不是紫橡伯爵,而是我闻汀韵个人的门路呢?殿下,娘们的路子也可以很野的。”
郝半默默拱手,姜茜婧说道:”抓住金友,还必须把他牵扯的势力连根拔起。”
闻汀韵说道:”我知道牵扯的人,就有许多家,非富即贵。雇佣禁军刺杀国姓伯,这是罪不可恕的死罪呢。”
姜茜婧说道:”做得到,你就是我姜茜婧的密友。”
郝半估计闻汀韵不是善男信女,这个言语泼辣、眼神媚气的伯爵夫人绝对路子很野,甚至有可能了解金友的底细。
人不可貌相啊,甚至紫橡伯爵也不知道他老婆有这么大的能量,与如此恐怖的消息网络。
闻汀韵说道:”我的确有许多话可以和殿下交流,期待下次相逢。”
郝半和姜茜婧登上马车,姜茜婧把郝半揽在怀里闻了闻,一身骚气。楚凌萱这是憋惨了,隆阁子爵的老婆潇姐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郝半轻声说道:”荆棘伯夫人和我说,宁远侯不会投靠哲亲王。”
姜茜婧果断忘记了嫌弃的想法,近距离虎视眈眈看着郝半,郝半说道:”没说投靠陛下,估计这种地位超然的侯爵,轻易不会下注。能够保证不投靠哲亲王,这就好办许多。”
姜茜婧说道:”果然是好消息,看来上一次你把楚凌萱给伺候美了。如画,过来给伯爷舔干净。”
如画爬过来,大猫用鄙夷眼神看着如画,呵,呸。郝半取出洞天令,姜茜婧说道:”别在马车上,回府再说。”
郝半午睡的时间,可以说是雷打不动。郝半握着洞天令再次陷入沉睡不醒的状态,意念化身在小路跋涉。
修复了足少阴肾经的两个受损节点,意念化身虽然消耗了许多,却意外凝实了许多。而且在小路行进的速度明显增快了许多,尤其是再次踏上一个圆形节点之后,迷雾对意念化身的阻滞明显减弱。
踏上的圆形节点越多,意念化身越强大,行进的速度也越快吗?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国师说过,郝半铸造道基会很难。
但是在打通地脉的阶段,郝半相信自己越突飞猛进。也许几个月的时间,就能走过青岚的二十年艰难修行路。
青岚说他耗费二十年打通地脉的时候,语气明显矜持,显然青岚认为他二十年的苦功值得,也就意味着别人花费二十年的时间,不见得能够做到这一步。
郝半则是有足够的把握,哪怕没有洞天令,单凭他汲取的天子龙气去打通经络,也不可能耗费一年之久。人和人,终究是有差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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