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兵马司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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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半摩挲着大猫的柔软毛发说道:“一万兵马,兵马司有多少亏空,本官不管。”
左卫大将军看着姜茜婧,姜茜婧说道:“他说不管,那就是不管。他可以率性而为,却没人说他食言而肥。”
左卫大将军抱拳说道:“一万兵马,只是士卒有些桀骜不驯。”
郝半笑笑说道:“本官就喜欢桀骜不驯的,骑马要骑烈马,喝酒要喝烈酒,玩……呵呵,操练士卒自然要操练最桀骜的。”
左卫大将军左右看了看说道:“把你们麾下最能打的士卒划拨给云麾将军。殿下,哦,云麾将军,里面请用茶。”
龙骧将军和骠骑将军脚步欢快离开,他们麾下的桀骜士卒早就头疼不已。禁军水深,那是真的深。
各种勋贵子弟,经营各种见不得人生意的二代。就是这群士卒沆瀣一气,导致军令也难以推行。
不是谁都有肆意杀人的底蕴与实力,禁军内部腐败,左卫大将军也无能为力,麾下的四个将军也是头疼已久。这一次终于有狠人来了,一万兵马?绝对能够凑出来。
姜茜婧和郝半随着左卫大将军走进中军大帐,抱着大猫的郝半目光仿佛不经意扫过。呵呵,官不修衙,这规矩在兵马司也是如此。
亲兵把茶水端上来,姜茜婧看也不看。外面的食物她不会品尝,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也是必须严格遵守的铁律。
郝半端起粗瓷茶杯喝了一口,头没抬就听到左卫大将军发出响亮的喝茶声。郝半抿了一口,这茶?只能说够浓,味道和酒馆的茶水没区别。
郝半不动声色放下茶杯,左卫大将军喝得这么大声,看来日常习惯就是如此。郝半说道:“下官和云麾将军来到禁军,目的只有一个,练出一批精兵。大将军不必多心。”
左卫大将军缓缓放下茶杯说道:“忠武将军,可是陛下对禁军属于管理而不满?不瞒两位,兵马司比步兵司还是相对能打的。至少也有一万多个听话的士卒。”
姜茜婧开口就要两万兵马,那等于要命。左卫大将军手下可用的兵马就一万多人,这是真正的精锐。遇到真正的危机,左卫大将军惟一能指望的就是这批精锐。
其他的士卒?要么是老弱病残,在禁军混一份钱粮养家糊口。还有一部分身强力壮的士卒,他们是左卫大将军也头疼的兵痞子。
左卫大将军迟疑说道:“忠武将军可曾做好了准备?兵马司的这些士卒,家世难缠,他们自身也极为不守规矩。”
姜茜婧说道:“禁军的士卒违法乱纪的事情,屡见不鲜,楚大将军应该心知肚明。郝半,楚大将军名为楚方知,最初考取进士之后转为武职,先帝的时期,楚大将军便以耿介闻名。”
楚方知听到先帝的名字,他立刻起身对着王宫方向拱手。当年本应该是文官,因为性情耿介,导致被文官排挤,是先帝让楚方知进入禁军,从七品的武官开始,一路成长为左卫大将军。
姜茜婧提起先帝对楚方知的认可,这是一种善意,证明姜茜婧来到禁军成为云麾将军,真的没有清算左卫大将军的想法。
楚方知说道:“国姓伯,禁军的兵痞子来源复杂,虽然家世清白,只是他们营私舞弊,许多事情根本不敢传出去。只是不能大开杀戒,他们涉及到了太多的纷乱势力。”
郝半淡定撸猫,楚方知看到郝半油盐不进的惫懒样子,他转头看着姜茜婧说道:“云麾将军,若是兵马司内乱,恐怕会波及很多人。”
姜茜婧说道:“步兵司也是如此?”
楚方知说道:“据说更严重。”
具体有多严重,楚方知不能说,那等于在右卫大将军背后捅刀子。兵马司和步兵司同样属于禁军,彼此的关系并不融洽,或许太尉就是希望看到这一幕。
郝半说道:“步兵司的事情,归右卫大将军。本官只是忠武将军,没资格过问那么多。挑选出来的士卒,归本官处置,可以这样理解?”
楚方知感到中军大帐杀气弥漫,这个国姓伯是真正的狠人,谁见了谁头疼的那种。麾下的护卫彪悍,他自身更是长街斩杀去年武榜榜眼的顶尖高手。
兵马司要遭罪了,楚方知说道:“若是忠武将军杀得有理有据,本将这里绝不问责。”
郝半起身说道:“好。”
郝半抱着大猫从容走出去,就站在中军大帐前看着稀稀拉拉的士卒牵着战马汇聚过来。
裂地熊他们左手牵着自己的战马缰绳,右手按着刀柄,摆出杀气腾腾的姿势。刘彪眯着眼睛,独臂握刀随时准备出手杀人。
远方有人哀求道:“将军,属下对您忠心耿耿。求您了,万万不能让属下划归到郝半麾下。将军,我给您跪下了。”
刘瘸子眯着眼睛,看着一个个神色惊慌的士卒或者低阶军官磨蹭着来到前方列阵。没人愿意站在队伍前方,唯恐被凶名显赫的国姓伯杀了祭旗。
郝半进入京师之后,真正的名震京师。吏部被掀翻,京师第一扛把子现在依然在海捕文书的压力下苟着。
郝半唯一的败绩就是被荆棘伯夫人拎着棒槌追杀,那显然是不想和娘们一般见识,否则去年武榜榜眼就是活例子。
龙骧将军他们眉目舒展,这群营私舞弊的狗东西,就得国姓伯这种狠人收拾,否则他们要无法无天了。
赵炉呼吸急促,今天是大场面,而且挑选的全是最能打的部下,与郝半护卫们组合出百人队,绝对的精锐。
那群兵马司的刺头被龙骧将军和骠骑将军的亲兵驱逐出来,甚至虎贲将军和卸任的云麾将军麾下也是如此。
楚方知早就做好了准备,就准备把桀骜不驯,还家世不凡的成员塞给咸平公主,或者说塞给郝半。
一个穿着铠甲的青年男子牵着自己的坐骑,鼓足勇气来到队伍前方,直接但系跪下说道:“国姓伯,末将是兰庭子爵的弟弟。昨夜,家兄派人送信,说与家嫂有幸与您结识。”
此言一出,太多人震惊,兰庭子爵的娘子和红棉伯结识?这话听着不对劲啊,如何理解?
姜茜婧说道:“昨日午时,柳蝶兰与楚凌萱见到了本宫和国姓伯,兰庭子爵没说清楚?”
青年男子说道:“末将该死,只顾得和国姓伯见礼,忘了把话说清楚。家兄家嫂严令叮嘱,让末将专心为国姓伯做事。”
郝半微笑颔首说道:“好,兰庭子爵很懂规矩。”
青年男子顿首说道:“末将兰经天,多谢国姓伯嘉勉。”
郝半看着前面黑压压的大军说道:“云麾将军索要一万兵马,看来人数大差不差。兰经天,起来回话,你对兵马司了解多少?”
这是要委以重任啊,嫂子是亲嫂子,真的为我打通了上进的道路。兰经天美滋滋站起来说道:“了如指掌。”
郝半笑眯眯说道:“非常好,本官既然来了,在兵马司大门口还受到了下马威。现在你去挑选百八十个贪赃枉法的兵将,本官杀头立威。”
刚站起来的兰经天之直挺挺跪下去,国姓伯,不带这么坑人的。今天我敢指出一个同僚,晚上就得被打闷棍或者捅刀子。
看到郝半笑眯眯的样子,姜茜婧就知道郝半要冒坏水。果然,兰经天估计快吓尿裤子了。
郝半撸着大猫说道:“这是几个意思?你哥哥是兰庭子爵,作为次子或者庶子,你和爵位注定无关。真打算在禁军混一辈子?你可以混一辈子,你的孩子能否有资格进入禁军混日子?”
兰经天舌头打结说道:“伯爷,末将真的不了解禁军,求伯爷开恩。”
郝半说道:“机会,给你了,你抓不住,未来见到令兄,他不能说本官不讲情面。既然你出头了,还不敢指认同僚。那么本官问你,你因何被发配到本官麾下?”
兰经天口干舌燥,你这是要玩死我吧。为何被分配到你麾下,这不是有把柄落在上司手中吗?兰经天想撒谎,话到嘴边硬是没敢说出来。
裂地熊咆哮道:“从实招来。”
兰经天转头,看着人群中的一个将军,被目光盯着的将军硬着头皮走出来,抱拳说道:“伯爷,我家娘子有幸在小天厨酒馆见到了公主殿下和伯爷,并说有些事情需要勋贵们共同商议,事成之前还不让本将知道。”
郝半说道:“的确有人这样说过,你的爵位?”
将军单膝跪下说道:“末将隆阁子爵葛云路,任兵马司从六品裨将。”
郝半想起那个眼波流转,媚态撩人的美妇人。虽然没做别的事情,但是借着敬酒的机会,美妇人是真的往上贴啊,那体型相当曼妙。
和煦说道:“起来,嫂夫人的确说起你在禁军任职,现在划归到了本官麾下,你得出力。”
左卫大将军他们偷偷交换眼神,有些事情需要勋贵们共同商议?商议什么事情?难道是要彻底掌控兵马司?还是说有别的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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