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白日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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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一号房,天门主赵元征、地门主方劲正率领手下与山西雁对峙着。
双方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战一场的架势。
恰在此时,门外嘈杂声响起,有人径直推门而入,一股莫名的寒意从门外涌来,紧紧的包裹着他们,瞬间打破了僵局。
看着来人,山西雁眯了眯眼睛,用官话问道:“你是什么人?”
来人同样用官话回道:“吾乃明教光明左使,沈孤鸿!”
正是翻云魔君。
他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山西雁,一脸的轻松,对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视而不见,松弛得好像就是来串门似的。
山西雁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对着沈孤鸿点了点头,报出了自己的名号,并抬手制止了门外天禽门弟子的动作。
“属下见过左使!”
赵元征、方劲连忙拜见。
“二位免礼!”
沈孤鸿讶异道:“没想到这次来的居然会是你俩,难道此事已经惊动了教主?”
赵元征连忙解释道:“属下是从宁夏萧氏直接赶过来的,算是恰逢其会!”
方劲回道:“属下是接到廖静芳的飞鸽传书,自汝南府赶赴至此支援,刚好与赵门主碰面!
眼下属下还未曾接到教主的谕令,想必消息才刚刚传回光明顶不久,此地以左使为尊,一切全凭公子安排!”
“原来如此,辛苦二位了!”
沈孤鸿对着山西雁抱拳一礼。
“张大侠,本座姗姗来迟,累得贵派久侯,倒是多有得罪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山西雁哪怕是自负粗鄙之辈,却也是同样也回了一礼。
他打着哈哈寒暄道:“刚刚巳时,不迟!倒是左使你和你的手下,大张旗鼓的闯入金风细雨楼,所谓何事?”
沈孤鸿笑得一脸和气,温文尔雅。
“听说有人冒充了我的身份,给贵派递了请柬,贵派还存心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倒是让本座险些坐蜡了。
无奈何,本座虽然不想弄得太过大张旗鼓,却也只能够前来赴这个空头之约了!”
“原来是为赴约而来…”
山西雁微笑道:“左使果是信人,如此说来,倒是张某的不是了。
也罢,来者即是客,靖北王史艳文,山西巡抚杨守谦与家师、万胜门李门主、恒山派空观师太已在前厅久侯,请!”
沈孤鸿扬起温和的笑容,礼让道:“好说好说,客随主便,还是张大侠先请!”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那就一同前往!”
当真是谁也不肯落了礼数,客套话说了一套又一套,两方领着乌泱泱一群人就到了前厅。
前厅十席未满,倒是没有任何的火药味儿,但气氛却是十分的沉闷压抑。
小金刚和二齿一左一右地位于左首主位史艳文的身后,戒备着右下首第一位的霍天青。
霍天青却是看着右首主位山西巡抚杨守谦左边那位一脸和气的老人,并未有什么动作。
挨着右下首第三位的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师太,正是恒山派空观师太,她身旁坐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侠,乃是恒山派外门首席弟子张五妹。
挨着空观师太坐着的是万胜门李门主,他孤身一人前来,冷着一张脸,抱着一柄寒气森森的鬼头刀,像是所有人都欠了他的钱,看起来很不好惹。
万胜门专营镖局生意,据说是元末农民起义军领袖,明夏政权右丞相万胜将军的后裔所建,晋商多承其力。
左首第二位是杨真,目前只有他入席,有大佛坐镇兜底,他这个地主倒是显得老神在在,根本就不慌。
随着山西雁和沈孤鸿到场,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到了二人身上,沉重的气势如山倒海倾,恢宏广博,直直地压迫向了沈孤鸿。
就连山西雁也不免受到了波及,他告罪一声,径直入席,坐到了右首第二位。
他一走,沈孤鸿面对着的气势压迫就更是凝重了,可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一脸的轻松自如。
“是他!”
小金刚一声轻呼,嘀咕道:“翻…沈孤鸿~他真的还敢来啊!”
二齿扯了小金刚一把,摇了摇头,示意他安静。
沈孤鸿对着小金刚笑了一笑,扫了一眼空下来的座位,挑了挑眉,一点都不谦虚地就入席了左下首第一位。
顿时熊踞虎跱,与在坐的所有人分庭抗礼。
沈孤鸿和下首的杨真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赵元征和方劲对视一眼,带领门下弟子呼啦啦地入场,一左一右地坐到了沈孤鸿身边。
没有人率先开口说话,气氛有些沉重,不管在座的诸位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表面上都保持了足够的克制。
沈孤鸿将众人的表情净收眼底,如玉的面庞上已挂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意味,表情玩味十足。
他自顾自地端起一杯酒轻嗅,一饮而尽,不顾旁人的反应,笑盈盈地开口道:“艳文师弟,你倒是一点都不为师兄我考虑,居然不声不响就给我搞了这么一个大场面,还真是让人头疼得很啊!”
史艳文没有理会阴阳怪气的翻云魔君,想也知道这位这会儿肯定是一肚子的怨气,不搭理他就是最好的应对办法。
史艳文看向了一旁的杨守谦。
正色道:“本王借左使的名义请大家一聚,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以免伤了彼此的和气。”
杨守谦鼓了鼓掌,看了一眼正和沈孤鸿深情对视的霍天青,没有理会其中的暗流涌动。
笑着附和道:“靖北王所言甚是,难得大家都聚在了一起,一切当以大局为重,万不要伤了和气!”
霍天青收回目光,干脆利落地表态:“天禽门但凭杨巡抚吩咐,绝无二话!”
沈孤鸿也给自己满上一杯,对着杨守谦举杯,感叹道:“和气好啊!
本座是个直爽利索的性子,最不喜欢和别人绕弯子了,杨巡抚要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开口,本座任凭差遣,绝不推辞!请!”
杨守谦也举杯回敬:“好!有二位此言,本官也就放心了!饮胜!”
见到这几位是这个态度,万胜门主突然之间面色大变,他死死地盯着沈孤鸿,似乎是想要将他的脸盯出花来。
沈孤鸿疑惑地瞥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杨守谦果然没有和大家绕弯子的意思,开门见山地道:“把大家聚到一起,不为别的,正是为了汇总消息,商讨五日前“四十万两禄银被劫”一案,请李门主先给大家说一说具体情况。”
李门主站了起来,面色苍白地道:“五天前,万胜门收到消息,朝廷自京城运往山西的禄银在牛家坳一带被劫,李某不敢大意,亲自去查看了一番。
牛家坳地势宽阔,四周都是缓丘,前后路途坦荡,本不该是劫匪劫道的好地方,可是朝廷近千余人马却偏偏在此地被尽数诛灭,四十万两官银不翼而飞。”
杨守谦亦道:“事后,本官严密督查各处,派出娘子关、固关和土门关三地守备兵马,封锁要道,可惜均未能找到官银被运出或者流通入市场的痕迹。”
李门主道:“李某多方打听,查探到,有人在大白天看见了鬼魂抬着箱子往深山里去了。
据说,那一日突然大雾弥漫,有人看见朝廷的人马直直地进入了雾区,此后再也没有出来。”
他看向了杨真,道:“李某将消息传给了布政司,金风细雨楼也曾派人查探过此事,可以为我所说佐证。”
杨真点了点头,慢吞吞地道:“是有这么一回事,金风细雨楼派出了金牌暗探出马,沿着鬼魂离开的蛛丝马迹,找到了一处白雾苍茫的悬崖峭壁,可惜一无所获。
据说牛家坳地气阴湿,常年雾气弥漫,那里并非是商队理想的路径,就在牛家坳不远,就有另一条大路可以走。”
李门主也附和道:“不错,商队大多都是走的另一条路,除了绕一点,其实并不比牛家坳这条路差上多少。
若载有重物,反而还是另一条路更加的利索好走。”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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