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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苍健抹了眼泪，挤出难看的笑容，咧嘴道：“公子认不出我了，我就是当初差点冻毙于马厩的扶余少年。那时干瘦矮小，这几年长大了一些。”说罢，竟唱起了当初洪毅所教的《答案》这首歌。

    洪毅瞬间带入，又回忆了一下，惊喜叹道：“何止长大了一些，简直是脱胎换骨，出息了，竟然能做海东青什长，想来本事也学了不少，待回去好好考较你一下。”

    高苍健不敢耽误洪毅正事，敬礼收身，坚守岗位去了。洪毅来到内堂，见兰欣还躺在床上，宜静正握着她的小手，说着游历之事。兰欣又是激动，又是有些微烧，小脸红扑粉嫩，恰似含苞待放的花蕾。

    其实兰欣已无大碍，境况也在好转，洪毅问起病情如何，便见她不顾男女之别，将小衣袖子高高卷起，露出左手上臂。一个十字型小伤口已经结痂。兰欣带着勇敢自豪的微笑，炫耀道：“公子你看。”

    洪毅一观便知，大为感概，这是种痘的结疤，事实上，兰欣已然具备了抵御天花的永久免疫力。看来前些日子的发热，是种痘时的正常反应，牛痘病毒也会引起人类肌体的免疫反应，只是毒性要比天花轻微的多，可算不值一提。

    不过植种牛痘，洪毅仅是了解理论，意外的发生总有概率，实际操作风险大小，谁都没有十足把握。后怕之余，洪毅轻声嘱托：“这等试药，吉凶莫测，以后不要亲自为之。”

    兰欣忽的羞红了脸，不知是因洪毅的关心，还是认可。宜静也颇为欣慰，天花防疫是众人心中的大事，可谓千秋万世之功，竟让小妹如此做成了。洪毅将心中另一疑窦托出：按说兰欣遇到兵祸，应立即返回室韦，怎的向南奔走，入了营州？

    须知这一行十几人，却赶了十几只病牛，行动迟缓不说，目标也较为明显，一旦遇到突发情况，插翅难飞。这下兰欣更是洋洋得意，“这些病牛称得上宝贝，可遇而不可求，我好不容易才寻得了，定要将它们运回泰华去，造福人民。”

    兰欣眉飞色舞，还略带神秘，”公子有所不知，我得了病牛，第一时间便让鹰卫发信报知了营州盐铺，因为这牛万一病倒，可就拉都拉不动了，所以我想了又想，还是水路来得稳妥。”

    洪毅没曾想兰欣才十三、四岁，思虑便如此缜密。营州城南有白狼水，便是后世大凌河，这是安东都护府最大的河流，横贯辽西，东南汇入渤海。

    入了渤海，对岸便是登州，在盐帮与萧致远的经营下，航船港口齐备，东出雄曦郡便不是难题。而九州岛的雄曦郡，农耕正兴，耕牛无数，设置基地，研究培育牛痘之法便可安心立项，稳扎稳打了。

    洪毅赞许的点点头，关切的摸了摸兰欣头顶，兰欣满心的欢喜，邀功道：“致远哥哥已来信函，海军第三舰队的船队，不日便可抵达白狼水入海口。这些病牛眼下还能奔走，只要上了船，就算病倒了也不碍事。以后我按千金书中所载，培育出牛痘，便可为咱们泰华所有人接种，公子你说，这算不算我的功劳？”

    洪毅忙接道：“算，算，都是兰欣的功劳，咱们的小小神医，不仅救过我，救过突厥的右贤王，现在还要去救天下人，真乃圣女也。”

    兰欣受了鼓舞，童心更甚，刚好想起室韦军府众人，口口声声“小主”，满脑子主仆尊卑，全无半点人人平等的意识，不如将来就以这“圣女”为号，方便行事。心念一动，便让洪毅坐在榻边，打开了话匣子。

    “公子你还不知，那血型分类，我已摸了个七七八八，现在卫戍区很多战士，都已将血型标在了领口，将来若遇凶险，只要有口气在，咱都能和地狱阎罗搏上一搏。”

    洪毅大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是真掌握了这输血之法，那可是功德无量啊。”

    宜静见小妹好似有说不完的话，莞尔一笑，起身出去安顿其他事宜，洪毅也难得见兰欣如此高兴，又见她安然脱险，索性抛却杂事，专心陪她。

    “说起这血型，还有一件趣事，我依此法，还断了一桩疑案。”兰欣眉头轻扬，娓娓道来。

    “今年年初，思慕郡有一老妇，告其儿媳与他人私通，产下一子。老妇之子为现役军人，常年不在家中，儿媳与奸夫破坏军婚，属于大罪，是以抵死不认。那婴儿才三个月大，外貌判断，滴血认亲，皆无科学依据，郡守无奈，便将事情上报了。”

    洪毅不禁皱眉，案件审理都要经过郡守，那郡政府就不用管理政务，署理民生了，看来这政务细化，公检法系统的单独设立，就要在今年年底的会议上提出。

    兰欣见他沉思，便知公子有想法，只见她强撑起身体，熟稔的拿出枕下纸笔，将洪毅所思全部记下了，才继续说道：“我查验了孩子的血型，竟与部队档案中其父的血型相异，由此断定那妇人不忠。铁证面前，那对男女做贼心虚，也不敢再做狡辩，认罪伏法了。此事还被我记录在册，将来可广泛推行，用以查实血缘关系。”

    每每提起此事，兰欣都自豪不已。洪毅却紧缩眉头，谨慎的说：“父子血型相异，也可能遗传了母亲，还有将父母血型合二为一的情况。当然，此案既已结案，显然罪行属实，但有偶然因素，罪犯是被你诈了。”

    兰欣不禁惊讶道：“血型异同，难道不足以证明是否有血缘关系吗？”

    洪毅不由失笑：“当然了，若是血型相同，便是亲友，那较为普遍的四种血型，泱泱大众，亲戚何其多？标记血型，是为防止输血时血液混凝，为救死扶伤提供依据和保障的，这亲子鉴定，有另外一门学问，叫做：基因学。”

    扯起这个话头，那可就长了，现在泰华的科技水平，还不能直观的将其呈现出来。兰欣听着洪毅海阔天空的描述，心中倒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一方新的天地，比从古至今加起来的学问，都还要大。

    只是可惜，公子也是略通一二，无法教授自己，看来回去之后，还要去寻阅一番“天书”，看看有无收获。

    一晃过去了接近两个时辰，其间宜静忙完手边之事，回转来也坐在一边旁听。洪毅带来的新奇永远都是层出不穷，且一花一世界，令人深陷其中……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穿越大唐：我学的历史是假的？ 194、种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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