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整顿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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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内，县令曹小宝正拍着惊堂木审理案子。
“威武——”
县衙门口，数名衙役分列两旁，有气无力地喊着口号。
大堂之上，曹小宝正襟危坐，一拍桌子，大声喝道：“升堂！”
“威武——”
口号声落下，曹小宝扫了一眼堂下跪着的一名青年男子，男子二十岁左右，长得颇为英俊。
“堂下所跪何人啊？”曹小宝喝道。
“草民李询！拜见县令大人。今日草民要在堂上状告丁师爷！”李询哭喊道。
“噢？我可是听闻上月初十，你为让丁师爷借你二十两银子，以自家房契抵押，可有此事？”曹小宝问道。
“回大人！确有此事！”李询如实回道。
“那你无缘无故让师爷借你银子，所为何事啊？”曹小宝又问。
“回禀大人！小人娘亲一向体弱多病，上月病情加剧，急需救治，迫不得已我才找丁师爷借了二十两银子，并以自家房契作抵押。”
“哎！启禀大人，卑职也是见他一片孝心，才借他二十两银子，岂料李询这小子言而无信，借去的银子非但没拿去买药，反而拿去寻欢作乐，卑职看不下去，才叫他提前归还银两。
但这小子最后归还的银子数目不够，我才扣下他的房契。他一时气不过，就上堂状告卑职，卑职实在是冤枉，做件好事还要被人状告，实在是有苦说不出！”丁二苦言道。
“哦？丁师爷善心可嘉！为何你归还给人家的银子数目不够呢？”曹小宝疑惑地问道。
“大人！冤枉啊！大人！”
“这不可能！李询饱读诗书，而他还是出了名的孝子，我亲眼看见他去药店买药给他母亲。唉！分明就是丁师爷含血喷人。”一男子议论道。
“本来就是！要不是丁师爷看上了他家那块地，就不会这么给人家下套了。”
成是非饶有兴致的听着这个糊涂县令判案，不得不感叹，这世道蛇头鼠眼，好人有限，放着重要的案子不去查，非得花精力在剥削老百姓事情上。
见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曹小宝开始慌张，奋力一拍惊堂木，“肃静！”
“李询！你还没回答本官，为何还给丁师爷银子的数目会不对的呢？”
“大人冤枉啊！当日草民的确向近邻好友借足了二十两银子，还给丁师爷了！但丁师爷却以我逾时未还，要多收我十两银子，草民一时给不出那么多银子，丁师爷就将草民的房契给扣下来。迫于无奈，草民才状告丁师爷！”李询大声喊冤，痛哭流涕。
“分明是你贪图享乐，才拿不出足数的银两才是！”曹小宝一边责道，一边给丁师爷使了一个眼色。
丁师爷会意的从自己袖中拿出一纸诉状，“大人明察秋毫！卑职正要状告李询欠钱不还，还望大人主持公道。”
曹小宝接过诉状，怒而拍道：“大胆刁民，原来是你欠债不还，如今证据确凿，可还有话要说？”
李询屈服道：“大人，草民的确是借了二十两银子，但丁师爷却以草民未能及时归还为由，强行扣下草民的房契，此事千真万确，草民无半点隐瞒。还望大人做主！”
“哎！我丁师爷借钱的规矩就是半个月内归还，不能提前还债，就要多收一半的利息，府内众官差皆知。大家说是不是啊？”丁师爷开始狡辩道。
“是！”众衙差异口同声的喊道。
“不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丁师爷已与你约定好还钱日子，今日你既然不能及时还债，本府也只能依律判你割肉十两，以作偿还。”曹小宝又拍了惊堂木。
一听到要行刑，李询当即瘫软在地。他一介书生，又怎受得了酷刑。
“大人！本朝那有割肉还债这条律例啊？”堂下百姓纷纷不满了起来，为其说话。
“这！这！这是我所辖律例”曹小宝开始结巴了起来。
“割肉？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要是让安国侯知道了，他这县令还当不当了”
“就是！安国侯爱民如子，他从来不会用此等酷刑，何况本朝也从来没有此条律例”
“肃静！这就是本府定的，谁敢不听！来人啊！给我用刑！”
“大人饶命啊！大人！”
两名衙役直接将其按压在地，准备行刑。
“哎！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谁叫丁师爷看上了他家的那块地！”站在成是非旁边的一个人叹息道。
看着一名衙役缓缓拔出一把匕首，成是非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弹指一出，石头不偏不倚的
正中匕首，匕首应声被砸落。
“谁？谁？”曹小宝望向人群之中。
“大人！你好啊！”成是非慢悠悠的踱步走到曹小宝面前。
“报上名来！”
“本大侠大名曹狗狗！”
“大胆！你竟敢拿东厂的曹公公开玩笑。”曹小宝指责道。
“大人！我的确姓曹名狗狗啊！不是开玩笑的，草民就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一提曹狗狗，大人你就会想到东厂的曹公公呢？难不成你”
“哎！你别胡言乱语啊！本府问你，何敢拿石头乱掷公堂，罪大恶极。”
“大人呐！草民一直在公堂外观察大人审案，觉得大人你非常的公正，审案手法非常的高明，尤其是定了一条割肉抵债的律例，草民十分地欣赏你！”
“是吗？嘿嘿！”曹小宝笑得合不拢嘴，头一回有人称赞他审案高明。
“不过啊！草民有一个疑问！”
“说！”
“就是当一个衙差在施刑的时候，怎么样可以确保割出来的肉不多不少呢？割的多，好像不太公平。割的少呢，好像又太便宜了这个刁民。”
“言之有理！”曹小宝摸了摸额头，思索着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大人你也无须多虑。草民这里刚好想到了一条妙计，可以帮到大人。其实也很简单，我们只需要找来一个天平，一边摆上十两银子，另外一边摆上十两肉上去，直到天平两边保持平衡，那不就知道肉是够足足十两了嘛！”成是非得意的划了一下自己鼻子。
“甚妙！甚妙！来人啊！快拿天平上来！”曹小宝拍手叫绝。
没一会儿，一名衙差就拿来了天平。
“大人！天平已备好！”
“快拿十两银子放上去。”
“大人！小的身上没有十两银子”那衙差有些尴尬，府衙每月的俸禄也不过六两银子，他哪里一下子能拿的出来。
“无妨！大人！小的这里刚好有十两银子，可以借给大人你一用！”成是非掏出了一枚银子。
“好！来！给我放上去。”
衙差将银子放上天平之时，天平一端瞬间往银子这边倾斜。
“来呀！现在给我行刑，割肉！”曹小宝命令道。
“且慢！大人！”成是非突然大喊一声。
“怎么了？”“大人！行刑之前，我想要状告一个人！”
“大人！这一案归一案！照理应该先审完此案，再审理其他案子。”丁师爷有些着急道。
“不可！我这案子非同小可！牵涉的银子可不止区区十两呢！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成是非故作无辜道。
“好好好！你快说！”曹小宝有些不耐烦道。
“不瞒大人！小人要状告的正是大人。”成是非指了指坐在堂上的曹小宝。
“这！什么！曹狗狗，你要告我什么啊？”曹小宝一头雾水。
“我要告大人你借钱不还。”成是非一脸无辜。
“什么？本府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哇！大人你也真是太没记性了！小人方才刚借给大人你十两银子，大人你这会就不想认帐了？真是太没天理了吧！”
“哎呦！那是你自愿借给我的！”曹小宝无奈道。
“我自愿借给你，但你也要还我啊！我要不是自愿借钱给大人你，那就算是抢喽！”
“行行！怕了你了。我现在就还给你，银子就在那天平上，你自己拿吧！”
“对不起！太迟了！”成是非摊了摊手。
“什么？”曹小宝震惊道。
“我这个人借钱的规矩呢！就是在我说完三句话后，别人就得把钱还给我。超过了三句话，我就得多收十倍的利息。”
“鬼话连篇！谁知道呢？”丁师爷当下就听不下去。
“对！谁知道？”曹小宝也开始反驳道。
“我们都知道啊！都知道！”围观的百姓们纷纷起哄道。
“大人！你也听到了！方才我借了大人你十两银子，算上利息，大人你须得归还我一共一百一十两银子。”成是非认真的数道。
“你这分明就是敲诈本府！”曹小宝不满道。
“还钱还是次要！大人你不能准时还钱，那也就应该跟李询一样受刑，以儆效尤！”成是非厉言道。
“你”曹小宝一时如鲠在喉，竟找不出半点理由来反驳。
“大人！你若是一意要割他十两肉，那就是要你自己也要割出十两肉来，否则难以服众啊！大人！”成是非拿起了惊堂木吹了吹。
“岂有此理！竟敢戏弄本官！来啊！把这个扰乱公堂之人，给我拿下！”曹小宝狠拍了一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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