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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说出去，你不能……”赵姬抱着霜儿，赵姬此刻非常彷徨，一边是自己儿郎，一边不只是自己情郎，而且自己还有两个儿子，到了这一步，自己已经无法阻止，但怎么选择自己却是不知道，嫪毐和两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好像更重要一点。

    “但是霜儿要走，要赶紧走，太后你饶过霜儿吧！”霜儿噗通一声跪下，“听说长信侯……，霜儿本来不敢来的，是因为太后保证霜儿的清白，霜儿才敢来，现在听到了如此大事，他们计划什么真的没有听到！”

    “但是……”赵姬留下泪水，马上变成了冰珠子，然后有变成冰柱。

    “如果霜儿想听，就不会拉太后走了，太后你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否则他们会将你囚禁的！”

    太后赵姬突然想到与自己度过生死的大儿子：“但是阿政，阿政有危险……”

    “太后，那天……那天……”霜儿哆哆嗦嗦地说道：“只要你不邀请大王来大郑宫就行了，那样大王就不会有危险，我们巴家不加入宫廷内斗，这是祖训，太后你就饶过霜儿吧！”

    赵姬想了想，拿出一块腰牌：“你拿这块腰牌就可以出去。”

    “谢，太后，谢太后！”霜儿拿起腰牌就跑了，好像生怕太后反悔似的。

    赵姬回到宫才想到，自己应该派人去通知阿政，但是孩子的一声啼哭，赵姬又不知道怎么办了，重要的是，环顾四周，这里的宫女太监都是嫪毐的人，根本没有人可以帮助自己，两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让赵姬犹豫不决。

    霜儿根本没有通知大王，因为连那栋议事的房子都是魏诺托人告诉自己的，那还需要听？躲在宫里的角落里熬过一夜，天一大早就凭借太后腰牌除了雍都城，朝东边去了。

    “你醒一醒啊！”霜儿看着麻木不仁的秦王，外面声音传来，霜儿只能赶紧逃出去。

    洧水宫，已经是白色的海洋，这样已经三天了，嫣然忍不住又用了一次秦王令，来到了洧水宫。

    洧水宫的大堂之中已经摆放好灵柩，放在中间靠北，因为考虑到秦王要拜，要留下祭拜的空间，按周礼：天子吊，必将背殡柩，设北面于南方，然后天子南面吊也。

    现在菲菲还没有安置其中，因为菲菲还在房中，还在床上，秦王还在床边。

    嫣然移步到寝宫，寝宫外巴清站在门口，一脸忧虑，看到嫣然前来，轻轻一福：“草民拜见燕夫人！”

    “巴氏族长，你是长辈，免礼！”嫣然一边说，一边看向门里，门是关着的，只能通过门缝才能看到一丝里面的情形。

    “三天了，大王不吃不喝，将所有人赶出来！”巴清和洧水宫长御谷香极其忧虑，太医令和太医丞都请来，随时为大王诊治，食物也准备好了，一直热着。

    “韩夫人都没有换洗……”依妈焦虑道。

    在依妈后面是赵高，第一次没有吱声，赵高后面才是洧水宫长御谷香。

    嫣然看了看失神的赵高，并没有打扰他，也没有怪罪他，轻轻叹道：“让本宫试试吧！”

    谷香点了点头，令左右将房门打开，嫣然步入其中。

    嫣然步入其中，心里就揪疼了一下。

    只见此时秦王脸颊消瘦，胡子乱张，发冠已乱，有些头发已经散落，目光无神，双眼落泪，数道泪痕从脸庞划过，泪痕从菲菲的脸庞经过，也划出已一道道泪痕，手上只是抱着早已经烟消玉陨的菲菲，脸部皮肤还是那么细腻，但是没有一丝生气，一丝也没有，此时的一身白色的衣服已经开始脏了，特别下边，血渍已经结成块，黑色的血块，如果这是三伏天，估计就要发臭了。

    四周被风吹得赫赫作响，就算有烛火，却还是给人感觉阴暗无比，感觉吹进来的都是阴风，像是从地狱里面吹来的阴风，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都说了，不要进来，你们不怕死么？”秦王政没有抬头却是怒喝。

    “大王，臣妾来了！”嫣然柔声道，看着他这样子，心都碎了。

    秦王政这才轻轻抬头，看到来人，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哽咽道：“嫣然，菲儿死了！”

    “臣妾就是来送菲菲姐姐的！”嫣然跪拜，连续三次，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显然是拜菲菲。

    “嫣然在这恭送姐姐，来世能按照自己的心愿活着！”嫣然沉着地许愿。

    秦王政心里一震，的确菲儿这一生好苦，无法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背负着重任，心里等待了一辈子，纠结了一辈子，彷徨了一辈子，心酸了一辈子，痛苦了一辈子。

    嫣然再次拜了三次之后站了起来，然后来到秦王政身边：“大王，菲菲姐姐一定不希望大王这样！”

    “她跟着寡人，连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上，直到最后，才觉得对不起寡人！”秦王政泪水再次滑落。

    嫣然明白，那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菲菲也是任性了一辈子，直到最后才幡然醒悟，他也是用情至深。

    秦王政哭泣着，没有心思想别的。

    嫣然轻轻一拱手：“大王是大秦之王，不知道说过的话还作数么？”

    秦王政现在固然难听得进别人的话，但是嫣然的话必然是会听的，毕竟自己的身份还是记得的，于是点头道：“你说！”

    “大王当初答应臣妾做三件事，第一件，就是让姐姐清洗一下，姐姐身前爱好干净，喜欢漂漂亮亮的，这样血迹必然是姐姐厌恶的，希望大王能让姐姐平平静静的去！”

    “第二件就是大王走出这里，大王加冠亲政之后，还没有上朝，吕相已经罢免，众臣无引领之人，长期以往，此乃乱国之兆，为了剩余的五宫夫人，为了你的王子们，公主小久久、还有菲菲姐姐留下的小阳滋，好好做回大秦王！”

    秦王政含泪木讷地点了点头。

    嫣然直了直身体，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对着门外说道：“谷香，大王答应了，为韩夫人清洗身体吧！”

    “喏！”依妈当然在门口听着，心里长吁一口气，这事赶紧领着人进来。

    巴清也跟着进来，看了一眼，长吁一下的嫣然，朝她点了点头，嫣然也朝巴清点了点头。

    “等一下！”秦王政缓缓站起来：“姨母，嫣然你们随我来！”

    “喏！”嫣然和巴清同时应道。

    秦王政领着两人来到旁边房子里面同时对外面喝到：“其他人离开，五十步之内，有第四人，杀无赦！”

    “喏！”其他所有人离开。

    秦王政看向巴清和嫣然：“就在这，趁菲菲尚未走远，有件事要说一下，其他人回避！菲菲归天之前，寡人答应为陆家留下香火，实际上并不是想让阳滋过继过去，阳滋可以去陆家玩，但是她毕竟是大秦公主，记录在册！”

    巴清一愣，这秦王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但嫣然明白了秦王政的意思，因为别人并不知道，在这北宫，这咸阳城，只有自己和他知道。

    秦王政整了整仪容道：“姨母，你应该知道三年前，嫣然为寡人生下长子，对外是夭折了！”

    巴清一愣，这自己当然知晓，这事是宫中谁都不敢提的秘密。

    “实际上并没有，而是被寡人藏起来了，十六年后……”秦王政一顿看向嫣然：“嫣然，你觉得呢？”

    嫣然点了点头，这三年，自己就在想，虽然那个地方听说很好，世外桃源，但是终究穷乡僻壤，而且男儿怎么能蜗居如此一隅一辈子？回秦，难道还要和亲弟弟争一番么？何况宗正卿那已经记录在册，回秦之路是必然不行了，但是接陆家之名，也未必不可以，或许假以时日，自己还能见到长大时候的他，心中有了期盼。

    巴清这才明白，心里震惊，因为大王居然将长子过继给陆家，继承香火，自己不敢想象。

    巴清立刻跪拜：“谢大王！”

    嫣然跪拜：“谢大王为贾儿考虑！”

    秦王政扶起巴清：“实际上孩子在深山老林之中，这两年来，一直觉得并不合适，还好陆家给他机会！”

    巴清明白，秦王说的是肺腑之言，但是终究是陆家有了香火继承，那毕竟是个儿子。

    秦王政扶起嫣然，“你总是能理解寡人之心！”

    嫣然道：“你我夫妻，本是一心！”

    刚说完，嫣然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王就是王，孤家寡人，不得让其他人懂得自己的心，现在的秦王已经亲政了，不是之前那个秦王了。

    “你答应了？”

    嫣然赶紧摇头：“臣妾越矩了！”

    秦王政默然，明白了嫣然的意思：“罢了，寡人清理一下，上朝！”

    嫣然跟在秦王身后走出寝宫，嘱咐依妈：“韩夫人的丧事就拜托依妈了！”

    依妈一躬道：“夫人放心！”

    宗正公子虞此次也被杀，宗正属的人都在雍都，所以只能依妈操心此事了，而嫣然明显是对于刚才的话要回避。

    巴清在旁听得清楚，当然明白这位燕夫人的想法，但是自己也很清楚秦王的想法，介于两位对陆家之恩，巴清决定帮燕夫人坐上王后之位。

    巴清想到此，于是立刻说道：“夫人，草民听说夫人与菲儿情同姐妹，宫中最为贴心，菲儿在世时常念之，草民认为夫人主持菲儿的丧事才是最好！”

    秦王政马上就接下话茬：“有道理，嫣然切不可以推托，莫负姐妹情谊！”

    秦王政当然知道这是让嫣然走到明处，主持宫中之事，如果没有纰漏，主持多了，宫中就习惯了，坐上王后之位，就没有人质疑了。

    “臣妾……”嫣然心里一叹，“遵命！”

    这要是别人说，自己可以有各种理由推托，但是寡妇清可不一样，她有财力，自己还知晓她和魏缭是合作关系，别人不知道魏缭，自己如何不知道魏缭？可以算得上和李斯一起，是他的最核心人物，自己相信很快魏缭就能进入朝堂，拥有最重要的位置，至于李斯，以自己多年来的了解，李斯是大才，但是他更多是依附秦王，最重要他那粮仓老鼠的心性，遇上危急之时，可能不会像儒家那样有气节，气节，对于李斯属于不存在的东西，这种人，不要得罪，要安抚，但作为心腹，也只有大王这样雄才伟略的人才敢用，至于蒙恬，有珠儿，自己相信他会坚定地站在自己一边，这些，都是为了荣禄继任大统的时候安全一些，所以寡妇清伸出友谊之手，自己不得不接。

    “赵高！”

    谷香一拉赵高，赵高才突然醒来：“臣在！”

    秦王政面无表情道：“传召，韩夫人温柔贤良，宫闱式化。倏尔薨逝，予心深为痛悼，应行王后之礼安葬，安葬于寡人陵寝之左！”

    “大王，请予韩夫人谥号！”赵高提醒道。

    秦王政摇了摇头，“当初父王仙逝，寡人尚小，全凭母后与吕相处置，但总觉得谥号乃子议父，臣议君，不君不臣，有违父子、君臣之纲常，下定决心取消谥号，所以从今之后，大秦取消谥号！”

    “嗨！”

    秦王政又道：“燕夫人与韩夫人情同姐妹，负责葬礼事宜！”

    “喏！”嫣然心里又是一叹，只能接下了。

    嫣然清楚，他没想好菲菲姐姐的谥号，这个谥号很难给，她别有居心来到秦宫，到现在都不知道危害到底多大，所以贤、仁等这些好的谥号都跟她无关，坏的谥号，他不想给她，加上他本来对谥号抵触，所以借机索性废除。

    不过，葬于王之陵寝左侧，已经是真正王后的待遇了，可见他对她的心，不过，嫣然当然不会跟一个已经去世的人争，而且菲菲也只是留下一个公主，无碍于江山社稷！

    秦王政顿了顿，又想了想：“嗯，还有，解除宫中禁制！”

    “嗨！”

    “如若有人问起……”秦王政回头看了看嫣然，本来想下令“燕夫人来洧水宫，是寡人传召的”，突然改变主意了，有些事，决定还是公开一些的好。

    “算了！”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有什么关于燕夫人的，大王突然改变了心意。

    一个小太监拿了一卷竹简跑进来，递给宦官令赵高，赵高打开一看，立刻对秦王说道：“齐王建的使臣为大王亲政贺，同时说，明岁王长子扶苏公子两周岁生辰之时，来秦与大王会面！”

    “明年？”秦王政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却是有点失望。

    “是的！”

    秦王政再次看向嫣然，只见嫣然嘴角一动，像是要笑，结果硬生生控制住了，毕竟洧水宫现在都在悲伤之中，看到自己的目光，她赶紧又板起脸，秦王政道：“传召洧水宫所有人，如若有人问起，燕夫人来洧水宫，是寡人传召的！”

    “嗨！”

    “阳滋，带到大正宫吧！”

    嫣然跪拜道：“大王，菲菲姐姐与臣妾情同姐妹，不如，阳滋就放到易水宫，臣妾带，也可以与荣禄玩耍，岂不是更好？”

    嫣然看向巴清，巴清马上就明白了。

    “这个最好，望大王恩准！”巴清立马接着话说道，未来的大秦王后的意思，明显要与自己亲近，而且阳滋在大正宫，自己去看望多有不便。

    秦王政点了点头：“善！”

    秦王政突然嘱咐赵高：“着人去允氏，婚礼推迟！”

    “嗨！”

    “寡人要去清理一番……”

    承平殿，今日是秦王冠礼亲政后第一次朝议，文武百官也从雍都城回来了，所以都齐齐来到，有些人依附于长信侯的官员跑了，秦王没有到的时候，每个人都相互议论。

    “大王驾到！”赵高高声喊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同时跪拜。

    ……

    秦王政走出，坐到自己的王位上，自己身边本来母后的位置已经被搬走了，秦王政突然有些不适应，感觉有些孤单，但是现在看着台阶之下，所有官员都跪拜自己，这时候没有吕不韦，也没有嫪毐，此时才感到真正的大权在握，这种感觉让秦王政这一瞬间忘记了刚失去韩夫人的痛苦。

    “平身吧！吕相退隐，相邦之位……，寡人想重启左右相之位，尔等认为如何？”

    “大王英明！”所有人答道，对于眼前的秦王，大家都有些惧意，主要是不声不响，一下子铲除了吕相和嫪毐之乱，后发制人，一切用度皆合秦律法度，手段高明，令人叹为观止。

    秦王政看向廷尉隗林道：“廷尉，隗林！”

    “臣在！”隗林出列，知道自己要荣升，脸部没有一丝表情。

    “隗林，为廷尉多年，忠君体国，兢兢业业，无一错漏，可为右相！”

    隗林跪拜：“谢大王恩典！”

    秦王政点了点头：“少府昌平君！”

    昌平君立刻出列朝秦王一躬：“臣在！”

    秦王政看向昌平君道：“昌平君在少府做事事无巨细，皆有条理，此次嫪毐之乱有功，又有谒者、典客、少府等经历，可任左相！”

    昌平君心里大喜，当初秦王答应自己，那只是答应，没想到他刚亲政，就兑现诺言了。

    所有人明白了，这秦王将相邦一职分为左、右两相，分管秦国内外事物，各尽职责。

    秦王政看向李斯道：“侍郎李斯！”

    李斯一愣，没有想到，这时候就叫到自己了。

    “臣在！”

    秦王政想了想：“通古高才，为长史吧！”

    所有人一愣，李斯一直是秦王的人，这大家众所周知，荀子高徒，跟大王已经很久，这次功劳不小，没想到，只有长史之位，但是秦王政的目光之下，没有人敢站出来质问。

    “谢大王！”李斯一拱手，李斯更了解秦王的意思，自己并不急。

    “昌文君！”

    “臣在！”昌文君出来一拱手。

    “任少府！”

    “谢大王！”

    秦王政看向武将一列：“中尉王翦何在？”

    “臣在！”王翦出列。

    “王翦将军战功卓著，平叛有功，任大秦上将军，寡人已经令人重新算计过了，将军军功，爵位为右更！”

    百官更是愣住了，这跳的太快了吧，秦国爵位是很难得，越往后越难，从五大夫到右更足足有五级，但所有人还是没有人敢跳出来质疑。

    王翦心中一喜立刻跪拜：“谢大王！”

    “张唐！”

    “臣在！”

    “蓝田军中尉！”

    “谢大王！”

    “蒙恬！”

    “臣在！”蒙恬出列。

    “尖刀营，你继续管着，兼任蓝田军裨将军吧！”

    “谢大王！”蒙恬跪拜，并不在乎自己的官职。

    这下所有人皱了皱眉头，蒙恬的功劳有目共睹的，这次平乱，明眼人都看得出，比昌平君的功劳还大，这好像少了些……

    “蒙恬，你弟蒙毅，来做侍郎吧！陪伴寡人左右！”

    “谢大王！”蒙恬跪拜。

    众人明白了，这是恩德给了蒙毅，放蒙恬正式入军中了。

    “王贲！”

    “臣在！”

    “戍卫军，寡人自己先管着，至于你，蓝田军中军司马！”

    王贲大喜，总算让自己入军中了，立马跪拜道：“谢大王！”

    秦王看向武将一列最后一位：“李信将军！”

    “臣在！”

    “李信将军边关建功立业，此次明是非，帮助寡人脱困，许你在蓝田军中，除了尖刀营，任意选择锐士，建一锐士营，三千人，赐名‘骠骑’！”

    李信大喜，连忙跪拜：“谢大王！”

    文武百官明白，这李信，大王必定是要重用了，大秦自此就有了三个锐士营：铁鹰、尖刀、骠骑。

    “以后我大秦不能只有铁鹰锐士和尖刀营两支精锐，因为我大秦要东出，可能同时与六国开战，所以我们至少要有六支或者七支锐士营，既然铁鹰锐士和尖刀营都是重甲骑兵，骠骑营统一以赵国精锐骑兵为目标，速度比他们快，战力比他们强，所需战马物质，李将军，可以找寡人要！”

    “谢大王！”李信再次跪拜。

    所有人明白，大王的心很大，很大！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大秦之史上第一阴谋 第二百零二章，嫣然入宫劝秦王，承平殿论功行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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