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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清才看清楚嫣然，不由叹道：“燕夫人腹中已有八个月了吧？”

    嫣然笑着道：“族长果然慧眼，族长请！”

    嫣然说完，便由冬月搀扶来到右边上首位置坐下，巴清在陈语的搀扶下坐在左边上首位置坐下，冬月和陈语为燕夫人和巴清斟茶。

    两人都喝完一口茶，嫣然看向对方：“巴族长也算是本宫长辈，本宫早闻之，心里尊敬之，亦早就想见之，今日算是遂了本宫心愿了！”

    “夫人应该知晓草民与韩夫人的关系，草民多年与韩夫人失去联系，听说夫人和韩夫人有金兰之谊，草民想从夫人这打听一二！”

    嫣然从秦王政那儿知道，他对这位巴族族长说菲儿，报喜不报忧，这次，他是实际上是让自己说一些他开不了口的事。

    “菲菲算的是是大王最宠人，毕竟他们之间的羁绊是年少时就有的，菲菲来到咸阳之后，两人又不期而遇，陷入热恋也是正常，我们六人一起进宫，传闻，进宫后第一个受宠的就是菲菲，大王是真心对他好，不过……”

    “不过，什么？”巴清皱了皱眉头，自己当然清楚秦王跟自己说的都是报喜不报忧，自己能理解，所以才想到秦王口中菲菲最好的姐妹这里打听。

    “不过，不知道为何……”嫣然顿了顿：“我们六姐妹是轮流的，每人每个月四天时间，另外有几天，大王自己安排，本来大王给菲菲选了一个好时间，甚至允许她第一个选择时间，但是菲菲要求排在最后……”

    “为什么？”巴清一愣，自己外甥女怎么会这样？第一个选择却选择排在最后。

    “菲菲没有告知，本宫也不知晓，但是后来本宫才知道，轮到菲菲的时候，她总是以来红拒绝大王！具体情况本宫也不得知！”嫣然虽然猜到八九不离十，但总不能用猜的告诉这巴族族长吧。

    “只是两年前那次五国合力攻秦，据传闻，是已故的韩恒惠王和信陵君所谋！”

    巴清当然明白这里面的意思，豁然起身。

    “那时候大王压力很大，所以找了一个由头将洧水宫封闭，不让任何人进出，违令者斩，只给洧水宫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和饮食！”

    “大王这是？”

    “是为了保护她！朝臣们看到他处罚菲菲，虽然轻了些，但是多少也泄了愤，总不能因为这里有杀掉她吧，终究她是大王夫人，打入冷宫？”

    巴清毕竟不是宫内之人，听完也点了点头，这能理解，这也是最好的办法，毕竟这大秦还不是秦王做主的时候。

    “后面一次，是夏太后仙去之时，大王出宫，出宫前又一次封闭洧水宫，一直到他回来！”嫣然非常平静就像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一样。

    巴清明白，那次秦王到了韩国。

    “听说大王去了韩国，再去屯留，本宫清楚，那是因为他想看看菲菲成长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嫣然一叹，要是他舍得这么有心对自己该有多好啊！

    巴清也曾问过陈飞语，当然知道秦王在新郑做了什么，很多热闹的地方，他都去过，也去了伊星儿的陵墓，他是真的对菲菲真的非常有心。

    “不过，巴族长应该高兴！”

    “这样子，草民还能高兴起来么？”

    “菲菲已怀有龙子两个月余，趋于稳定，大王早就让太医丞夏无且扎住洧水宫，专为菲菲看护，请安心！”

    “菲菲已经有孕？”巴清顿时惊喜，“那太医丞……”

    “夏无且，就是当年咸阳城中神医夏无绪之子，深得夏无绪传承，实际上是秦宫之中太医当属第一。”

    “哦！”巴清心里顿时大安，神医夏无绪自己当然知道，让他长时间驻扎在洧水宫，更是知道大王对菲菲的宠爱，如果有了身孕，那么之前就算有什么不愉快也是烟消云散了，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而自己陆家也就有了香火传承。

    “但是，本宫觉得，族长应当去见菲菲，开导一下，我等皆外人，不便与之说之！”

    巴清点了点头，毕竟自己才是韩夫人的亲人。

    “燕夫人，草民听说，大王尚未立王后，大王意属何人？”

    “族长，大王对待六宫夫人，雨露均沾，难以揣摩，以六国公主入宫当日情况，齐夫人在首要位置，如果论宫殿大小，赵夫人、楚夫人最大，齐夫人和魏夫人次之，本宫之易水宫最小，此非秘事，稍作打听便可得知，本宫想巴族长应该知晓吧！”

    巴清一愣，这小妮子句句属实，却滴水不漏，要说她不知道，也属正常，但是她却如此淡定，难道她真的如外面传闻，从不与人争抢，就像她在阿房宫这一样，不争不抢，只是窝在这易水阁，但是自己可是清楚的，自己布店最好的几卷丝帛都是被一个珠儿的姑娘取走的，而这个珠儿姑娘就是这位易水阁的主人近身女侍，这可是秦王亲自交代的，这小妮子的话……

    “珠儿姑娘怎么没来？”巴清好奇地问道。

    “巴族长认识珠儿？”

    “不认识，却又认识，草民知道珠儿姑娘，是因为草民那店中最好的丝帛都是她买走的，当然是秦王交代的。”

    嫣然脸色虽然没变，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自己居然忘了这事，立马道：“准确说珠儿是从燕宫来的，当初本宫王兄喜欢锦衣，咸阳这，很多他看不上，是大王特许，王兄又不曾带女侍，所以珠儿替他去买的，本宫也去过几次！”

    “传说令兄与大王……”巴清试着问道。

    “生死之交！”嫣然没有丝毫隐瞒，自己相信到了巴清这级别要知道不难。

    巴清点了点头，这消息实际自己也知道，但总觉得这里面有些问题，但自己一下子没想到，不过，这位燕夫人应该会通过其王兄的捷径吧？至于成不成功，这就不得而知了。巴清不知道为何心里就将眼前的燕夫人当做自家菲菲最大的对手，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两人继续聊了一会，巴清总想套套燕夫人的底，但嫣然总是风轻云淡，笑脸相迎，举重若轻，却滴水不漏。

    巴清从没见过这么难以对付的女人，心里轻轻一叹，拱手道：“草民谢燕夫人解答，不胜感激！”

    嫣然笑了笑：“能对族长有帮助就好！”

    “飞语在你这，还好么？”

    嫣然看向陈语，没有帮陈语说话，陈语朝巴清一拱手：“谢族长关心，飞语在易水宫过得极好，夫人对奴婢也极好！”

    巴清笑道：“当初大王可是答应草民，你要到草民身边三天，还有两天对吧？”

    陈语看向燕夫人，嫣然当然一笑：“既然大王答应，本宫当然也当应从，巴族长可是天下闻名的，陈语去巴族长那受教，本宫求之不得！”

    “谢夫人应允！”巴清笑道。

    陈语只能朝嫣然一躬。

    “草民告辞！”巴清朝嫣然一躬。

    “本宫身体不便，冬月，代我送一送巴族长，嗯，前面就是洧水阁，你们可以去看看！”

    “喏！”冬月一拱手。

    “冬月，本宫等你回来，挺无趣的，这里有琴或者筝么？”

    “夫人，阿房宫进来的都是公主，所以所有楼阁都有一具七弦琴，奴婢帮你拿来！”

    嫣然抱歉地朝巴清一拱手：“让巴族长久等了！”

    “没事！”巴清如果直接走，当然没有问题，但是要去洧水阁，有人带领更好。

    不一会儿，冬月捧着一副七弦琴来到嫣然身边。

    “安置在窗边吧！”

    “喏！”

    “夫人，草民拜别！”

    嫣然点了点头：“冬月带巴族长去洧水阁！”

    “喏！”

    洧水宫

    陈语陪着巴族长观看洧水宫，巴族长或许是想从这看看韩夫人的喜好、习惯，当陈语来到后院，突然听到易水宫传来的琴声《高山流水》。

    大雪已经将整个关中覆盖得严严实实的，雪花已经停止它们的舞动，屋顶上，地面上，都是白皑皑的一片，大殿的屋檐上落下一根根晶莹的冰锥子，阳光落下，满世界都是亮堂堂的，像是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面，冬风吹过，像是将人儿都吹没了一样，只剩下城楼上那些像雕像矗立着的士兵，根本不在意自己头盔上的白雪，也不在意他们铠甲上的白雪，只是平静地看着远方。

    一辆诏车在秦宫的青石路上慢慢行走，压出两道长长的印痕，宦官令赵高在诏车旁边慢慢跟着，一阵冬风吹过，将车帘吹起，才能看到里面一抹白色。

    车内的人正在闭上眼睛假寐，回忆着那燕夫人和陈语跟自己说的话，细细分析着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可能是假的，但综合两人的话，还有自己命人打听的，都得到一个结果，菲菲被她父王宠坏了，纵然有秦王对她的保护，她的美貌也躲不开其他四宫对她的敌视。

    由于韩国不断暗中挑事，菲菲不受牵连是假的，在她怀上龙嗣之前，就已经有人提出将韩夫人打入冷宫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怀有龙嗣，自己都想找理由将她接出宫。

    南华门，卫令仆射拦住：“请出示令牌！”

    赵高一愣，自己是秦王近侍，几乎宫中所有的卫令仆射都认识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一般都会让车架先行，自己只需要经过的时候亮一下令牌就行了。

    赵高朝车辇中人恭敬地一礼道：“族长，需要暂停一下，你且稍后！”

    只见帘中人微微点了点头，赵高拿出一块令牌给这个陌生的卫令仆射看。

    “冯卫令仆射，那可是宦官令赵高大人！”一个门卫提醒一下新来的卫令仆射。

    冯卫令仆射显然愣住了，接掌南华门的卫令仆射之时，卫尉竭有过交代这位赵高大人是大王近臣，不要轻易得罪。

    卫尉竭是太后执意推荐的，在某些事情上达成了妥协，秦王政也同意了，将卫尉一职给了竭，这是跟李斯和魏缭探讨过的。

    冯卫令仆射一拱手，结果令牌，象征意义地看了一下：“赵大人，卑职刚来，不懂规矩……”

    “没事，检查是应该的！可以通行了吗？”赵高好不以为意。

    冯卫令仆射抬头，一阵风经过，卷起车帘，车帘中虽然幽暗，车子在城墙底下，挡住阳光，更是幽暗，只有满世界的白雪为幽暗的车中增加了些许明亮，里面的人，白发如雪，和更甚白雪的肌肤，姣若朝霞般的容颜，一身月白长袍，哪怕仅仅是侧颜，也可以颠倒众生，令卫令仆射一愣，风儿过去，帘子落下，犹如轻云之蔽月，卫令仆射心里顿时一阵失落，自己把守的可是秦宫北宫通道，不是外臣能进入的，难道，这是大王的新欢？这等容颜哪怕在宫中，除去已经去雍都大郑宫的太后，也只有韩夫人才可以与之媲美吧？

    “卫令仆射……”

    卫令仆射马上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道：“赵大人！”

    “很多事情，不能看，也不能记住，更不能与外人道，明白么？”赵高轻声交代。

    卫令仆射立刻点头，不敢再抬头看：“卑职明白！”

    洧水宫

    菲菲侧着身躺在床上看着屋外，雪已经停了，太阳也从云缝里钻出来，外面到处都是明晃晃的，怎么看都刺眼。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到菲菲面前，菲菲并没有抬头。

    “夫人，宦官令赵大人求见！”谷香走进来说道。

    菲菲稍微坐正一点点：“本宫不是说了吗，赵大人来，不用阻拦！”

    “可是，赵大人带了一个女人前来！”谷香继续汇报。

    菲菲一愣，皱起眉头道：“什么样的女人？”

    “全身是斗篷，不过冬风吹过，奴婢看到，她一头白发！”

    “一头白发？”

    “她说……，她叫伊月儿！”

    “什么？是姨母！”菲菲顿时坐起来，“快，带她到大堂，好生伺候，若香，赶紧为本宫更衣！”

    “喏！”

    大堂，巴清站在中间，赵高已经让其他人退到门外去了，除了自己，里面只留下了洧水宫长御谷香为巴清端茶送水。

    谷香看着大堂中间的那个女人，由于斗篷的包裹，严严实实的，看不出她的身材，谷香很好奇，但作为下人不敢吱声。

    一袭淡绿色长裙包裹着娇躯，衣着并不华丽，但是却透着一份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那纤细的小蛮腰被一条粉红色的绸缎腰带束缚着，将那本就纤细的腰肢，好像大了一圈，即使如此，不是很熟悉的人也看不出来，动人曲线更加丰腴了，三千青丝随意地散落在背后，就犹如那仙女或者凡尘中不染尘埃的清莲般，浑身透着一种飘渺难寻的味道。

    淡绿色人儿走动速度极快，若香赶紧跟在身后。

    巴清眼前一亮，眼前的人有九分与妹妹伊星儿相似，就像当年自己逃逸之前的妹妹再次复活站在自己面前，她们如此像是，甚至是气质都非常相似，钟天地灵气而生！巴清心里止不住的激动，正欲掀开斗篷。

    “巴族长，稍后！”赵高立刻阻止了巴清的动作，巴清也好像意识到什么，双手缓缓放下。

    菲菲也是非常激动，脚下的步子也快了许多，身旁的若香一直小跑提醒道：“夫人，慢点！”

    “谷香留下，若香领着其他人都下去吧！”赵高提示道。

    若香一愣，停下了脚步，轻轻一拱手：“喏！”

    菲菲也顿了顿，这是赵高第一次在洧水宫越过自己指挥自己的宫女，于是深深看了一眼赵高，但没有说什么，他居然能指挥得动自己宫里的宫女？

    若香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赵高一礼：“韩夫人，小人僭越了！”

    菲菲没有纠结这事，而是来到身着斗篷人面前。

    巴清伸出玉手，将斗篷卸下，白发如雪，柳眉，凤眼，精致的脸庞，只有眼角处有一丝丝岁月刻下的痕迹，领如蝤蛴，一席月白色的长袍，盈盈一握的柳腰之上，束着一条淡银色的衣带，刚好是将那纤细的腰肢，完美的展现了出来。白色长发如刚才大殿之外的雪花一样随风飘舞。

    菲菲非常惊讶自己姨母的相貌，要知道自己母亲曾经跟自己讲过自己这位姨母，她逃避韩太子，也就是当时还是太子的父王的婚约，自己的外祖父实际上已经不得已收下了太子府送来的聘礼，后来再也没有见面过，她应该快五十了吧，这哪是近五十岁的人啊，这分明是三十左右的美妇，但是一头雪白的头发却是六十岁以上的女子才拥有的，额前还有数根银白色的发梢。

    如果不是这张脸跟自己母亲说的一模一样，与自己母亲有八分相似，母亲是柔和之美，而她却是刚强之美，自己无法相信她是自己的姨母，她就像自己的姐姐一样。

    “草民巴清见过韩夫人！”巴清一礼。

    “巴清？”菲菲一顿，这个名字自己好像在哪听说过。

    “草民出嫁之前为了逃避韩王的寻觅，改名了，改名之前叫伊月儿！”巴清解释道。

    “你真的是姨母么？”

    巴清撩开左手袖子，露出一个白玉手镯，这是一个很古朴的手镯，上面雕饰非常简单，只是一个大篆字“陆”。

    “谷香，将本宫的玉镯拿过来，就是……”

    “奴婢明白！”守候在门口的谷香很聪明，一看到这个白玉手镯，跟夫人经常拿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自己之前还在想这白玉手镯是谁的，现在看来是夫人母亲的遗物。

    谷香不敢耽搁，赶紧进去捧着跟一个精美的盒子出来，赵高来到大殿门前，挡住，然后接过盒子，谷香只好继续守在大殿门口，赵高托着盒子，来到菲菲面前道：“夫人……”

    菲菲打开盒子，取出一个古朴的白玉手镯，谁都能看得出来两个白玉手镯是一对，而这个白玉手镯上面写的是一个“浑”字。

    或许伊星儿没有告诉菲菲，菲菲并不懂这个“浑”字是为什么，但是巴清却是很清楚这对白玉手镯是当年陆浑国君主嫡亲血脉才配拥有的，但是巴清没打算说，毕竟陆浑国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而陆伊家到了父亲这一代，就没有男性继承人，这所谓复国的重任，太祖父那一代就已经用行动放弃了，将陆氏改为伊氏实际上就是放弃了陆氏的辉煌，不再考虑复国，而自己父亲希望改回陆氏，特别是有两个女儿的情况下，更不可能是为了复国，而是希望这一脉的传承能保存下去而已。

    “姨母……”菲菲双眼含着泪水，感觉自己有好多好多委屈的事情要与她诉说似的，轻轻拉着巴清。

    赵高见两人相认，走出去关上门，示意谷香她们看守好四方。

    “孩子，姨母也没有想到最后连你母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巴清极其遗憾。

    菲菲泪水直流，这句话更是让菲菲伤心不已：“母后的消息，我也是近期才知道的，他们都没有告诉我！”

    “孩子，姨母听说，当时马惊车崩的时候，你母后瞬间就薨逝了，根本来不及救治，也没有多少痛苦！”巴清顿了顿：“那御手虽然也是身受重伤，你父王诛杀他满门，女的充为娼妓！”

    “充为娼妓？”菲菲脸色一变，马惊车崩，身为御手当然要被诛杀，满门抄斩也是正常，女的充为娼妓，自己也没有什么怜悯的，但是自己很清楚自己母后的御手只有一个那就是御手夜驰，若如没有其他情况，必然是夜驰，夜驰有个女儿，与自己岁数相仿，模样也非常伶俐，有的时候也一起玩，甚是相好，难道……

    “怎么了？”巴清问道。

    “没……没什么！”菲菲立刻摇头，不敢跟姨母说夜驰女儿的事，毕竟算起来是夜驰害死了母后。

    “实际上姨母也是一直在咸阳，只是没有想到你是星儿的女儿！”巴清有些苦笑，六国公主进宫那一天，近在咫尺，却不得而知。

    “姨母一直在咸阳？”菲菲大吃一惊，看到一件自己喜欢的金粉色长裙，突然想到立刻问道：“巴家？”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大秦之史上第一阴谋 第一百六十八章，巴族长入洧水宫，菲菲初见寡妇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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