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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平淮令这段时间所作看起来都是让吕氏商社赚到了钱，但是要是巴家和乌家联手，那么，他们才是最大的获利者，只是这怎么可能？这平淮令能调动这两家同时为他服务？这怎么可能？”

    吕不韦长吁一口气：“是的，他只是小小的平淮令，不可能！除非他是……”

    吕不韦突然想到一个念头，豁然转身对着吕雄说道：“找人盯着他，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他，不管他和谁见面都要看着，特别是与大王的人，巴家还有乌家的人碰面！”

    “叔父，你是说，这个腾是大王的人？那么蒙武和蒙家？”

    吕不韦冷冷道：“樊於期不也背叛了本相，蒙家有何不可？”

    吕雄一愣：“这怎么可能，两大家族背叛了两家？”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吕不韦说道：“如果巴家和乌家为大王服务，腾为中枢，这局布的太大了，现在回想起来，我们这个大王步步算在本相之前！”

    “那也是叔父儿子，叔父应该感到高兴！”吕雄劝慰道。

    “可是，是赵姬那贱人骗本相呢？”吕不韦不敢相信，毕竟那个时刻，她脱口而出，不应该是骗自己的，而且自己也找过夏无绪，他也证实了，重要的是，赵姬去质子府前，夏无绪就证实了赵姬已经有一个多月的孕期，而且应该是儿子，去了质子府整整十二个月生下孩子，难道这夏无绪都背叛自己，三大家族同时都背叛自己？而且夏无绪那么早就瞒着自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吕不韦一连问了自己好几遍。

    “老爷，权力斗争父子兄弟都无情，古来皆有之，不奇怪！”吕雄上前继续说道：“不过，很多事情，未明之前，权力是掌握在老爷手里最好！”

    吕不韦点了点头：“赵姬那贱人……，现在大王和嫪毐联手，还有昌平君联手，着实麻烦！”

    “老爷，我们在大郑宫的人说，太后为嫪毐生了两个孩子……”

    “这贱人！”吕不韦铁青着脸，当年是自己送给异人，但是这贱人如此作践自己，居然成了嫪毐的生育工具。

    “不过，相信大王也知道这回事，那么只要将嫪毐酒后失言，说，吕相的儿子能坐秦王，他的两个儿子也能做秦王。”

    吕不韦一声冷笑：“凭他？本相的儿子可以瞒天过海成为嬴氏血亲，他的孩子难道可以说成异人的遗腹子，在赵姬肚里呆了七年？还是异人从棺椁里面爬起来生孩子啊？”

    “大王会相信这话？”

    “是的，叔父，大王开始必定不相信，不过，很多事情说着说着就像了，大王之位谁不眼红？同样大王也要小心提防，有的时候就是不可能的威胁到王位，所以多说几遍就像真的了，到时候不怕大王不和嫪毐翻脸！”

    吕不韦想了想：“有道理，只要他们铁盟破裂，本相就可以掌握主动！”

    吕不韦想了想：“还有，派人去大郑宫将虎符和玉玺一并偷出来，这是最重要的！”

    “嗨！”

    易水宫

    秦王政在看奏章，嫣然在旁端茶送水。

    “怀孕了，都说了不用你来做这事！”

    “小家伙就喜欢看你做这事呢！臣妾陪着你看，他在臣妾肚子里手舞足蹈！”

    秦王政笑了笑，这小妮子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这样说就是对的，自己也不好反对什么，孩子为重！

    赵高走进来：“启禀大王，楚、赵、魏三国听说，吕相派人到韩王那要婉玥长公主入阿房宫，所以遣使者前来，愿再送一名公主入阿房宫！”

    秦王政看向嫣然，果然嫣然嘴巴一撅，头一扭，看向窗外，喃喃道：“恭喜了，小王子，你又多了四个母妃了！”

    赵高倒是听见了，忍不住嘴巴一咧，此地不宜久留，晚点或许会殃及池鱼，赶紧说道：“臣告退！”

    赵高也不等秦王政同意，头也不回地赶紧出门，赵高可是知道这六宫宫主之中，这位燕夫人看起来最为柔弱，却是六位里面最为厉害的，不管是计谋还是嘴巴，无人能敌，没有王后之位，却能搅动北宫风云变化，所以令赵高最为头痛，她甚至叫自己为她干活，还能冠冕堂皇，自己拒绝都没有理由。

    秦王政看着脚底抹油的赵高背影，灿灿然笑了笑：“这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嫣然知道，嫣然来秦之前就知道，大王不是嫣然一个人的，来秦之后也知道，大王阿房宫就有六位预备夫人，还有秦人贵族为大王准备的，更知道，大王心里只有菲菲姐姐……”嫣然越说越可怜。

    “现在不是还有你么？”秦王政知道这小妮子多少有些故意。

    “哼……，宝宝，你跟母妃说说……”

    “哦……母妃很可怜对吧！”嫣然可怜兮兮地看向秦王政：“他说，对的！”

    秦王政又一阵无语……

    “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

    “臣妾之前听说，大王让吕相派人去韩国跟韩王再要一个公主，臣妾以为这是很荒谬的事，所以不以为意，没想到啊，不只是一个公主，估摸着六国都要送来，好了，六宫变十二宫，我们姐妹变大王的十二地支咯！嗯，十二地支！”

    “总算知道阿丹说，他的小妹妹特别刁蛮，果然嘴巴特别刁，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想听不听？不听寡人就走咯！”

    嫣然马上静下来，乖乖地，像是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给人感觉是洗耳恭听的样子，秦王政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也知道，这小妮子闹归闹，倒是没有真的跟自己置气。

    秦王政来到嫣然身边。

    “寡人是有让吕相派甘罗去韩国，跟韩王要婉玥长公主，和王子昌入秦为质！这是为了郑国渠！”

    “郑国渠？郑国？臣妾听说过这事，秦王政二年，麃公率三万将士，攻打卷地，韩王送郑国家人入秦，只不过关这个婉玥长公主和王子昌何事？”

    “郑国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水工，医者仁心，水工治水也是医者，为了郑国渠，郑国非常操劳，对于他来说，唯一是家人有所牵挂，所以为了郑国，麃公攻打卷地，实际上是威吓韩王，如寡人所料，韩王将郑国的家人送入秦国，但是……”

    “但是什么？”

    “韩王将郑国的长孙认作儿子，就是王子昌，有韩王位继承权，并将郑国小女认作妹妹，说是现在韩王叔之女也就是婉玥长公主！”

    嫣然公主顿时释然，或许婉玥长公主未必重要，但是郑国长孙就不一样了，长孙一般都是后来的家族继承人，被留在韩国，虽然为王子，虽然有韩王位继承权，但韩王一定不会将王位给这位王子昌的，而秦国总不能跟他们要韩王的亲人，除非发生了韩国对不起秦王的大事，这才有王子质秦的事情，前年五国联合攻秦，别人不知晓也就罢了，但是自己是很清楚的，是韩人出的馊主意，所以正好被大王利用，否则出兵师出有名，再打下去，韩国估计就和卫国差不多，单一城池，不到百里之国了。

    “难怪大王会这么做！”

    “明白了吗？只是寡人也没有想到另外三国会闻风要将三位公主送来……”秦王政当然明白原因。

    “得了便宜还卖乖！”嫣然公主撇了撇嘴。

    “那你说，寡人该怎么答复？”

    嫣然心里一叹，却只能说道：“三位公主当然也要纳入阿房宫！”

    秦王政当然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知道嫣然大度。

    “谢谢你，委屈你了！”

    嫣然心里苦楚，他心里早已有了将三位公主纳入阿房宫的打算，却还要问自己，自己能怎么说？当然是为了大局同意了，道理很简单，只有将三位公主收入阿房宫，那么韩王更没有理由不将婉玥长公主送入秦国，更没有理由王子昌不送入秦国为质。而另外三国多少也是为了不让王子入秦为质，但是要是拒绝了，韩王虽然违约是不大可能，但是谁说不会借这理由推脱呢！说不准留下一个牵制郑国。

    “你是坏人！”

    秦王政将嫣然拥入怀中：“寡人是坏人，总是让你受委屈了，不过，寡人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能说出去的秘密！”

    “嗯？”嫣然眨了眨睫毛，看向秦王政。

    “当初为了让郑国安心，寡人以师长之礼待之，谓之为‘郑师’，后来多年，郑师的确指点寡人多已，比如李斯就是郑师经指点，寡人在吕相府找到他！”

    “臣妾明白了！”嫣然也明白，仅仅这层关系，大王的意思是自己还要照顾一下婉玥长公主，现在太后离宫，华阳老太后一天天变老，而且离大正宫和六宫有二十里地，实际上管的也不多，特别那次易水宫的事情，感觉多少有所歉疚，所以几乎不管，六宫无主，实际上打理着却是宦官令和永巷令，永巷令依妈几乎听自己的，宦官令都是听大王的，当然自己的话宦官令也听，所以北宫半个主子却是自己，只是知道的人不多而已。

    “还是你最好！”秦王政轻轻拍了拍嫣然的背后。

    “你就会欺负臣妾，大王还没有去过洧水宫，让菲菲姐姐知道吧？”

    秦王政灿灿然，上次让赵高偷偷告诉菲菲，结果这多少天了，她的“来红”就没有退过，只有潮涨时，却无落潮日，令自己无力可施，无可奈何。

    嫣然一看就知道：“看来大王已经试过菲菲姐姐的态度了，一个婉玥的事情都搞不定，还有长乐、若云和莉莉、幽幽四位姐姐！”

    “嗯……要不要臣妾父王将亦玉姐姐也送来？”

    秦王政一脸尴尬：“好了，不要打趣寡人了，要不……”

    “不，臣妾没这本领，菲菲和臣妾也早就恩断义绝，大王应该早就知道了！”嫣然断然拒绝，他的意图太明显了，还想让自己去劝一劝菲菲。

    秦王政一叹，知道自己强人所难了，毕竟她能答应照顾婉玥长公主已经很不错了。

    “好吧！”

    嫣然看着秦王的样子，心里一软：“算了，臣妾去洧水宫去试试！”

    “谢谢你！”秦王政大喜，因为这事情，嫣然既然敢说试试，就说明她有三分把握，而且这种事，只有第三方人劝说才有用，自己去说反而更僵。

    “你就会欺负真心爱你的人！”嫣然顿了顿：“听说莉莉姐姐也怀孕了！”

    “莉莉也怀孕了？”秦王政很诧异。

    “你该去看看她了。”

    “你为何不当这个王后呢？”

    嫣然断然地摇了摇头：“当了王后，嫣然就不是你的嫣然了！”

    “哎……”秦王政想想这北宫的事就头痛，但偏偏没有一个合适的人帮自己打理北宫，让自己好头疼。

    洧水宫

    菲菲欠了欠身体，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哈，翻了一个身，看着窗外小鸟自由自在地叫唤着。

    “现在后悔当初没跟王兄离开了？”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菲菲马上坐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来人：“她们……”

    “是本宫让她们别通知的，或许她们觉得没有么需要隐瞒的，就让本宫这样走进来的吧！”

    “夫人，燕夫人直接闯进来的，奴婢根本拦不住……”谷香弱弱地说道，谷香是新来到洧水宫这批宫女中的头，现在也是洧水宫的长御，多少是得到依妈的交代的。

    “算了，你们下去吧！”菲菲挥了挥手，看着嫣然，还有嫣然身后的冬月。

    冬月将一件裙子放置于桌面，然后一躬，就退出去了。

    “你还记得这事？”菲菲看着这裙子，当初自己想让她难堪，她却答应给自己也做一条裙子，躲避了自己给她的难题。

    “忠君一诺，必不忘却！”嫣然说的非常淡然，仿佛与自己无关一样。

    “忠君一诺，必不忘却！”菲菲回味着嫣然这句话，却是心里惭愧不已。

    “不知，你还记得，当初说欠本宫三件事么？”

    “记得！”

    “那么，还愿意为本宫做三件事么？”

    “当然！”

    “韩、赵、魏、楚四国都要送一个公主入秦，大王接受了！”

    菲菲心里一震，却不知道这位妹妹想说什么。

    “本宫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生大王的气，你能做到么？”

    “为什么？”菲菲很好奇嫣然会将这么宝贵的承诺就这么用了，用在了四位公主入宫的事情上。

    “为什么本宫要你这么做？”嫣然凄然一笑：“实际上这几天大王轮到本宫那，这事也是刚发生的，吕相逼迫韩王将婉玥长公主送来是真，赵魏楚三国惧怕秦国报复也是真，所以看到韩国送公主来，不明缘由，送来三位公主，这事当着本宫的面汇报的，本宫当时也很难受，怎么可能不难受呢？现在六位夫人，每人每个月五天都不到，谁愿意呢？但是他也是焦头烂额，本宫还是希望北宫能和睦相处，让他能从容面对天下！”

    菲菲凝视着嫣然很久，不见得有假：“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宽容之心！”

    “那又如何？毕竟本宫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嫣然看着菲菲：“人总是这样，欺负真爱自己的人！你也是，你也是这样欺负他，所依的无非就是他爱你，他欺负的是本宫！”

    “你想说的是，是他让你来的，他所依赖的，无非是你真心爱着他！”

    嫣然顿时泪盈顷框，硬是没让泪水留下。

    “你我现在就像这笼中鸟，看着外面的鸟儿自由自在地飞翔，你刚才进来的时候问本宫是不是后悔？”

    菲菲一叹：“说实话，本宫没有选择权，如果有，知道现在是这样，本宫就算不会跟着你王兄离开，也会偷偷地走了。”

    “大王对你不好么？”

    菲菲摇了摇头：“不是好不好的问题！”

    嫣然突然明白了，冷冷一笑：“说白了，你还是想独占他！”

    “如果只是和嫣然你分享，姐姐不会吝啬的，但是六宫，马上要十宫，甚至更多，姐姐是接受不了！姐姐宁愿远走高飞，眼不见为净！”

    “那么，你宁愿让一个你不喜欢的男人拥有你？”嫣然反问道。

    “我……”菲菲顿时无语，赌气地说道：“我宁愿常驻道观，不问世间事！”

    “你？说笑了，以姐姐你的美貌，不管哪个道观敢接收，别说大王会拆了它，以后清静就与它无缘了，就算大王找不到，以你的美貌，天下很多人会将这道观门槛踩烂！更何况，你的心，绝不会甘心在深山老林之中，陪伴青灯，辜负自己的美貌！”

    “你啊，这张嘴就是这么伶俐，他咬住你的嘴的时候，你还能这么伶俐地说话？”

    “没想到……”嫣然看着菲菲，看来她被关禁闭之后，变了很多很多。

    “莉莉她也有孕了，六宫之中五宫都有了自己的孩子，女人，容颜也就刹那间的芳华，得到男人的心或许就那一瞬间，但是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有了精神的寄托，有了陪伴，也有了依靠！”

    菲菲看向嫣然的肚子，嫣然再次怀孕自己是知道的，看着嫣然浮现的光芒，那是母爱的光辉，自己只是在自己母妃脸上看见过，自己却没有拥有过，没有感受过。

    “嫣然妹妹，姐姐对不起你，如果不是小遥，你就不会跪在冰冷的地上两个时辰，导致后来……”菲菲不敢回忆这事情，一直觉得是自己造成的。

    “可是，姐姐真的只是让小遥注意一下易水宫的事情，没让她将事情说出去！”看着菲菲的脸蛋，嫣然突然相信了菲菲的话。

    “过去，就过去了，不是忏悔能补救的，这不，本宫也很快会有孩子，每天有他陪着本宫，本宫也就不寂寞了！”

    “妹妹真的不愿意原谅姐姐么？”

    “实际上本宫不是不愿意，只是需要时间，女人一生能有几个孩子呢？”

    菲菲一愣，这句话让菲菲没法回答，的确，当初自己的错，对于一个孩子的母亲来说，错的太离谱了，虽然不是自己让小遥泄露的，但谁能相信呢？小遥都死了，死无对证，他人没有怀疑自己杀人灭口都不错了。

    “忠君一诺，妹妹刚才要求，菲菲必然能做到！”

    “那就好！”嫣然顿了一下：“如果你的心真的可以常伴青灯，那么洧水宫也可以视为道观，心灵的清修，在哪不是一样么？”

    “心灵的清修，在哪不是一样么？”菲菲重复了一遍，然后说道：“妹妹悟性好高！”

    嫣然微微一笑：“小时候看书，母妃说，如果真的喜欢看书，念书，实际上在安静的山林之中和熙熙攘攘的闹市之中没有任何区别，道观建在山林之中，有静谧的环境，在这王宫之中也是亦然，总比熙熙攘攘的闹市好吧，洧水宫一个月最多也就四天闹市而已，你如果心里真的清修，何必在乎呢？”

    “可是……”菲菲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总觉得不对，但是有说不出哪里不对。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本宫就先走了！”嫣然说完就飘然离去，留下愕然的菲菲。

    易水宫，秦王政轻轻搂着嫣然，洧水宫二女的对话当然一清二楚。

    “委屈你了！”

    “臣妾可是用了一个承诺的！”嫣然轻轻一叹。

    “那寡人也可以答应你一个承诺啊！”秦王政轻声许诺道。

    “臣妾要求不多，到时候大王让四位公主入宫，陪臣妾的时间可不能少！”

    秦王政一愣，这怎么做得到呢？

    秦王政苦笑道：“寡人总不能像菲儿一样动不动说‘来红’，多出来的时间来陪你？”

    “噗嗤！”嫣然忍不住笑了。

    秦王政只能这样挤一挤时间：“你看，要不六宫夫人时间保持不变，寡人自由的五、六天，让给她们四个？”

    嫣然小嘴一撅：“那四天有两天是臣妾的！”

    “你这小坏蛋……”

    “算了，以后你出巡，带上臣妾，作为弥补吧！”嫣然只能让步。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大秦之史上第一阴谋 第一百六十章，嫣然赌气小怡情，入洧水宫说菲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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