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桃花源中桃源人,酒肆却遇狂妄人
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大秦之史上第一阴谋》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夷陵不远处有个小镇,一个客栈,一辆马车就停在这里,车夫拉开车帘,一个六十余岁老妪从里面走出来,右手抱着一个婴儿,左手扶着车夫的手,慢慢下了马车,后面跟着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妇,长相很一般,很一般。
店小二马上来到面前:“老夫人,打尖还是住店?”
车夫答道:“住店!”
店小二看着这奇怪的四人组合,老夫人抱着娃,后面跟着的居然是车夫,最后那个少妇,像是丫鬟,也像少夫人,结果是车夫做主,给自己说不清楚的感觉。
“小政子,你说这里再往东就是楚国地界了?”老妪询问道,这一路颠簸,老人家有些吃不消。
“是的,老夫人,这里往东两百里,就是楚国故都郢都,这里就是夷陵山脚,楚国祖坟所在,当年武安君就是在这里放了一把火!”车夫看地图看了无数遍,这里虽然第一次来,但是也非常熟悉。
老夫人点了点头,自己当然知道,那时候自己已经入秦太子府了,鄢郢之战的时候自己刚怀有身孕,那时候听说火烧夷陵,当时自己吃了一个月的素,就是怕秦国有损阴德,会报在自己儿子身上,所以求神吃素,也正因为如此,自己才记忆深刻,现在看来孝文王坐上王位三日猝死,莊王为王三年死,秦国五年三王薨,白起本人被赐死,白家十多年被封在白家村,难道不是当初有损阴德么?
这四人正是夏姬、秦王政和一个奶娘,还有尚在襁褓之中的王子贾。
午饭过后,少妇留在客栈,秦王政带着夏姬和婴儿踏青去了。
碧空悠悠,青山巍巍,绿草茵茵,水流潺潺,秦王政扶着夏姬走在乡间小道,夏姬手中的孩子被这里的风景吸引了,瞪大着乌黑的双眼,乌溜溜地转着,居然一声不吭,一点也不害怕。
缘溪行,忽现一片桃林,夹岸数百步,桃花盛开,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不对,都五月了,怎么还会有桃花?”夏姬当然知道,梁山宫四周都是桃树,这个季节应该是长桃子的季节,虽然还没有到摘桃子的时候,但是,相差已经不远了,这里看起来倒像是春天。
“那就对了!”秦王政回忆起麃公说起的地方,打开麃公偷偷塞给自己的的地图。
“王祖母,随我来!”
秦王怀中抱着贾儿,右手拿着地图,看了几眼,然后走了几步……
突然走出桃林,回头看桃林,那桃花早已经不见了,桃树上结满了果实,果实被树叶包裹着,在树上随风晃动着,啥是可人。
“何人来此?”一个声音咋响。
“嬴氏当代驷车庶长政送小儿来此!”秦王政掏出一个玉印……
“傒儿死了?”
一阵山风吹过,来人速度极快,冲到秦王政面前,秦王政一步踏出,侧身,右手在前,左手抱着孩子在后,站在夏姬前面。
以白发老者落在面前,仔细打量着秦王政,当然认识玉印:“你是当代嬴氏驷车庶长?”
白发老者不敢相信,这一点驷车庶长也太年轻了吧,估计也就二十岁左右以前每一代都至少是不惑之年。
“是!”
“你难道不知道不可以带第三人来此么?”
“她是我的王祖母,孝文王妃夏姬!”秦王政稍微解释了一下华阳王祖母和夏姬王祖母的事。
白发老者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秦王政:“听说秦国当今大王政,与你岁数相似,你也是……”白发老者突然想起,他自称,也是“政”,有点迷糊了。
秦王政一拱手道:“寡人正是当今秦国大王!”
老者仔细打量着秦王政,打量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不错,有王者气象,很好,我夜观星象,天下一统在即,难道应在你的身上?”
“去岁五国攻秦,秦国战胜之,六国已经末路,最多三十年,天下可定!”秦王政傲然道。
“很好!”老者突然想起来:“刚才你那一步,不凡,你释放出来,我看看!”
秦王政知道眼前老者也是非凡中人,将左手孩子递给夏姬,顿时释放出自己的气势……
剑光一闪,长剑划出,老者顿时避开,颇为狼狈:“好厉害,好险,威道之剑!”
“前辈……”
“不用叫我前辈,按辈分来说,你的曾叔祖父,我父为嬴驷,惠文王之子,昭王之弟!”
“曾叔祖父!”秦王政肃然起敬一拱手。
“叔父!”夏姬知道自己虽然在秦宫辈分最大,但是在这老者面前明显还小了一辈。
“你居然拜入剑宗门下!”
秦王政没想到隐居在这里也有人会知道剑宗。
“曾叔祖父也知道剑宗?”
“知道,剑宗是一个传说中的门派,以剑为痴,门中各个都是剑痴,正因为此,剑法最强,曾叔祖父也只是听说而已从没有见过,江湖上说盖聂为剑圣,可是谁知道盖聂师弟剑无殇的剑法已经入臻化,无人能级的境界了!”
“家师剑无殇!”
“哦?”老者一愣,心中大喜,“你居然有幸得剑无殇的指点?”
夏姬当然知道大正宫有个剑庐,谁也不准进,听说靠近就有感觉剑锋入骨,看来那剑无殇就坐镇其中。
“家师最不成器的弟子!”
“最不成器?”老者大笑:“这就好,这就好,为王者,不需要痴迷于剑,你的剑就是心剑,平定天下,安定天下之剑!”
“所以王孙选择了威道之剑,天地人,王者之剑!”秦王政郑重说道。
老者点头,这才反应过来:“也对,你就是王者,秦国大王,天下间何人比你更适合练威道之剑呢?我也没有想到原来王者气度也能成为剑势可以利用……哈哈哈哈……”
秦王政一愣,这好像说的有些偏题了。
“曾叔祖父,这次来……”秦王政直入主题。
老者停下笑,看向秦王政:“没想到傒儿就去了,更没想到他会将驷车庶长交给你!”
“那王祖母……”
“夏姬!”老者看向夏姬。
“叔父!”
“此处你本不该进入,但念你为我嬴秦做了这么大的牺牲,可以让你进入,但是……”
“但是什么?”
“终身无法出此地!”
“什么?”秦王政大吃一惊,秦王政看向夏姬,有询问的意思。
“此处是我嬴秦最后血脉所在,也是嬴秦最后的希望,这里的存在不允许传出去,应该说正常都不能出这里!”
“有特例么?”秦王政问道。
“有,除非救世天下!”
“出山是为了救世天下才能出山?”秦王政当然不希望见到这种情况。
“是的,所以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出山!”
秦王政想了一会,跟夏姬商量了一会儿,然后再朝白发老者一拱手:“那么,有劳曾叔祖父了!”
“好,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曾叔祖父相信你一定能结束这个乱世,听曾叔祖父的,大秦有秦律,结束这乱世是迟早的,一统宜稳不宜险!”
“是!”
“出去的路,你知道怎么走的吧?”
秦王政知道这是赶人了,看向王祖母,只见夏姬也是依依不舍。
“王祖母!”秦王政朝夏姬跪下:“王孙拜别王祖母!”
“阿政,你要好好保重,你和嫣然都要好好保重!”
“嗯!王祖母你要好好保重!”
“王祖母会看好贾儿的,你放心!”
“谢王祖母!”
秦王政看向自己的儿子,那一刻,自己只是一个父亲,与孩子离别的父亲,那是多么的不舍!
小家伙像是知道什么似的,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双手双脚一个劲地划动,像是要父亲再抱一抱一样,秦王政不舍,但是还是没有再抱他,因为自己清楚,要是抱了,就不会舍得放下了。
小家伙突然哭泣起来,秦王政只能赶紧告别,走入桃林,白发老者一叹,领着夏姬一晃就消失了。
秦王政回到客栈,便招来随身女侍。
“公子,你找奴婢?”
经过二十多天,雁儿当然看出老夫人和这个车夫是祖孙关系,虽然不知道为何要扮成车夫,但必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走路气度,吃饭规矩,无一不透露着出身不凡的家族,从咸阳偷偷出走的大户人家实际上不少,或许这位公子就是这样子的吧!但是他一点也没有主人的架势,对待自己就像对待自己姐妹一样。
“雁儿,老夫人和孩子,已经被人接走了,过了二十多天,我可以看得出,你也度过了失去孩子,被夫君抛弃的伤痛了吧?”秦王政问道。
“小公子……”雁儿顿时六神无主,实际上这些日子雁儿对于自己儿子极其照顾,就像照顾自己儿子一样,无微不至,之前只是认为他们出去走一走,没想到就送走了。
“雁儿,我知道你对犬子细心,在下感激不尽,可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要回关中么?”
雁儿摇了摇头:“我本来就不是关中人,是被人贩卖到秦国去的,孩子也没了,既然夫君不要我了,我也没必要回去了!”
秦王政长吁一口气,这就好,实际上最安全当然是杀人灭口,但是秦律是不允许的,自己为秦王不能不以身作则。
秦王政从包袱里拿出十贯秦半两,说道:“这是十贯秦半两,万钱之数!”
秦王政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契:“这是东边的江陵的一处房子,和五亩地的地契,这些应该可以让你过上不错的好日子了,至少十年无忧,这里还有五两碎金,找个好人嫁了!”
江陵是南郡的中心,秦王来夷陵特地先到了江陵,出去买了这地契,就是为安置雁儿准备的。
“公子不要雁儿了?”雁儿这些日子有些依赖了,毕竟之前依赖丈夫,这一路秦王政虽然不照顾雁儿,但是事事做主,让雁儿有了依赖之心,突然间这依赖之人消失了。
“马匹我要骑走,后面我要一路策马飞奔,无法照顾姑娘,南郡在秦国治下多年,无人为非作歹,姑娘安心就在此处生活吧!”
“公子,奴婢谢公子!”雁儿知道,公子定然是有事,不然不会这么着急的。
“奴婢敢问公子名讳?”
秦王政想了一下,于是说道:“……正……文!”
“郑文?”
“姑娘,切不可与他人提及在下,就此别过!”秦王政没有留念,赶紧下楼,解开马车绳索,上马北去……
雁儿突然想到一件事,冲出房门,下楼,撞上一小伙子。
“对不起,姑娘,本人乃任县一小吏,名喜……”
(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鄢县,这里离武关已经不远了,曾经这里是楚国的北面重要城池,准确来说,最早的楚国就是从这一带发展起来的,这里从昭王二十八年开始成为秦国土地,而后二十多年来,大部分时间在秦国手里,但也有短暂被秦国放弃的时刻,昭王五十年,魏无忌领五国联军攻秦,秦国放弃了函谷关外的领土,得以休养生息,后来秦军依然连年出征,南郡这里也就回到了秦国手里,只是这一块受楚人影响很大,大部分习俗还是依照楚国的习俗,只是秦律现在强行介入十余年,相对来说已经有所变化,但秦国很多政策实际上没有执行到位。
一身楚人服饰的秦王政牵着马在鄢县的青石路上走着,这里的民风和秦国本土有些不一样,对于秦王政来说却是好奇,但实际上还没有发现什么。
丹阳酒肆是鄢县最大的客栈,此时人声鼎沸,秦王政抬了抬头,就有伙计跑到跟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秦王政将马鞭朝伙计一扔,将马背上的长剑和包袱拿下,说道:“住店!”
“好嘞!”伙计接过马鞭一看,好一匹骏马,就算不是千里马,至少也是一匹上等好马,这种马可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拥有的,伙计动作很快将马拴在马栓上,一路一路小跑跟上了秦王政的脚步。
“客官这边请!”伙计说完就在前面领路。
秦王政点了点头,跟着伙计身后。
“客官,听口音是赵国邯郸来的?”伙计问道。
秦王政一听就问:“为什么您能听得出来?”
“我们这天南地北的人都有,小的我对这,一听就能听得出来!”
“哦?你叫什么名字?”秦王政对此人有点兴趣了,在郑师的教导下,秦王政对于这种能力特殊的人才很是在意,这种人,实际上就是没有找到他合适的位置而已。
“我们这种人哪有名字呢?”伙计脸上一红,自己祖辈曾经是楚国的奴隶,幸运的是在自己这一代秦国占领了这一片土地,秦国是没有奴籍的,所以也就脱离了奴籍,成为一个自由民,但是成了自由民也不好,因为没有土地,没有土地就是没有收入,没有粮食,没有收入和没有粮食,那么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在这丹阳酒肆中,勤快点,也只能混个两顿饱而已,所以到现在为止连一个女人都没有看上自己,脱离了奴籍,突然发现好像自己有个主人更好,那时候虽然累,但不愁两餐,主人的奴隶中有男有女,总能找一个跟自己对上眼的,哪像现在?伙计居然有点生气,有点怪这秦律。
“客官可以叫我小六,实际上他们只是看我跑得麻溜!”
“嗯,小六!”秦王政微微一笑。
小六有些受宠若惊,从没有有钱人对他好脸色。
“带路吧!”
“是!”小六领着秦王政来到掌柜面前。
“掌柜的,我要一间上好,安静的房间!”秦王政看到了墙上的价格。
秦王政按照墙上的价格付了钱。
“好嘞,小六你带客官去天字一号楼!”
“好嘞,客官这边请……”
秦王政此时感觉有些不对,但是就是说不出哪儿不对。
秦王政整理后来到大堂里,此时日薄西山,大堂里人少了一些,秦王政选择了一个角落坐下,秦王政刚坐下,就盯着桌上的酒具看,秦王政很是很清楚,民间的酒具都是用一块小碗,这里也是用酒碗,还有桌上的碗碟,但是这些瓷器上面精雕细琢,极尽妍态,自己在关中只有相邦府、麃公府、蒙府这种顶级贵族见过,还有名流阁见过,其他几乎是非常普通的酒碗,可见这酒肆有些不一般。
“知道么?前两年,五国联军攻秦,庞煖领一支精锐之师奇袭关中,一直打到蕞城!”
这个酒肆有人坐在堂中间一边喝酒一边大声说道,马上就有隔壁桌的人喝下一碗酒。
“蕞城在哪里?”
“就在咸阳以东不到百里之地!”
众人听了深吸一口气。
“你们知道何人镇守蕞城么?”此人带着七分醉意,脸上已经胀红,看了环视一圈。
“谁啊?”有人忍不住问道。
“秦国……相邦……吕不韦!”所有人一怔。
“怎么可能?”
众人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要知道这位大秦相邦是商贾出身,哪会领兵?当初吕不韦灭周,那是带着蒙骜的,那时候老蒙骜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了吧?
“据说那庞煖撤军的时候蕞城只有六千余士兵……”那人继续讲到。
“那庞将军呢?”
“可惜庞煖老贼,不按计划,否则郑国渠坍塌,泾水泛滥,秦国二十年没有实力东出!”一个人带着八分酒意说道。
那是一大桌人,有七人之多,一个国字脸的男人,浓眉大眼,大概四十余岁,四方桌,他单独一个位置,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咋地,依靠着旁边的柱子闭着眼好像睡着了一样,他身边右侧有个中年人有些气势,脸部消瘦,却气势有些凌厉,中年人身旁就是一个醉汉,八分酒意,刚才那话就是他说出来的,中年人和醉汉的对面也就是国字脸左边也有两个男人,紧靠着国字脸的,样子和国字脸有些相似,只是年轻了许多,大约二十左右,脸上有些红润,眯着眼,双眼通红,好像也是酒有些多了,他的左侧坐着一个和他身材相似,打扮也才不多的年轻人,手拿着酒碗,却一直没有喝下去,坐在国字脸的对面,那很明显是两个跟班的打扮。
“你瞎说什么呢?”身边马上有人将他压下,中年人笑了笑:“醉酒胡言,请别见外……”
“我哪有胡言?我……”
那个将他压下的中年人看了一眼身旁的跟班,只见那跟班也是伸手利落,一手刀直接打晕。
“他喝醉了,带他回房!”
那个跟班将醉汉架起,往里面走去。
“没意思!”一群人起哄地说道,显然没有尽兴。
中年人笑了笑:“下面由在下来为诸位解释一下,当时庞将军领军六万,分两路偷袭咸阳,庞煖将军亲率赵魏精锐三万抵达蕞城,另外一路却没有庞将军那么好的运气,遇伏,战至五千人,才脱围,来到蕞城与庞将军汇合,只是那时候庞将军在蕞城战至仅剩万余人,蕞城城楼上只有六千人不到!”
“那为何不活捉吕不韦?”有人有些起哄。
“庞将军认为秦军可能有援军,不如夹击函谷关……”
“眼前只有六千人的蕞城,秦国相邦?那可是吕不韦,庞将军……”
……
场中顿时许多人七嘴八舌,场中几乎所有人为之叹息,毕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拿下吕不韦就可以让那小秦王妥协。
角落里的秦王政皱了皱眉头,这里可是秦国的地界,他们居然如此嚣张,而且感觉所有人偏向六国,这些人听起来好像是参与过突袭关中的人,如同历历在目,亲身经历一般,这些人是什么人,居然这么嚣张?
“哎……别说了!”为首的那个皱了皱眉头,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多少有劝说的意思。
“头,怕什么?秦国依照秦律办事,只是说说没有啥关系,听说咸阳城名流阁,名士们都可以畅所欲言,听说小到石头城一只小狗丢失,大到那大郑宫,嫪毐……”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大秦之史上第一阴谋 第一百二十九章,桃花源中桃源人,酒肆却遇狂妄人(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1754/4411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