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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菲想的时候，阿文悄悄地快走几步，小菲一抬头就喊道：“走得那么快做什么？”

    “天色不早了，要早点回去！”阿文如同着急回家一样。

    苏素问身边王贲：“大王为啥着急回去？”

    王贲抓了抓头，轻声地说道：“因为不想告诉菲菲公主这是什么肉！”

    “这是什么肉？”苏素有些不理解，很好吃啊？

    “那就是咯，好吃的肉！”王贲理所当然的说道。

    “快说！”苏素面色一沉，总感觉不对劲。

    王贲想了想，然后，再苏素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当王贲说到第三种肉的时候，苏素已经受不了开始在河边吐了起来，如同整个胃都翻出来一样。

    “阿素，你怎么了？”小菲停下追阿文的脚步，朝身后看去，自己从来没有看过苏素吐成那样，毕竟是好姐妹，走近几步，看到有点青色，这是胆汁都吐出来了吗？食物中毒么？

    王贲看向阿文，只见阿文嘴巴动了动，王贲就看懂了，他说，寡人自己回宫，你代寡人送她们回去！

    王贲尴尬的点了点头，心里却知道，自家这位大王开溜了，将麻烦留给了自己。

    “死阿贲！”苏素边吐边骂，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他非得告诉自己，苏素早就忘了，是自己逼着他说的，毕竟自己不能怪大秦大王啊。

    小菲在一旁拍了拍苏素的后背，“吃坏东西了？”

    小菲自言自语，“但是我们吃的都一样啊，为何我们没问题？”

    小菲看没人回答自己，就看向王贲：“你也没有问题啊！”

    王贲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一个无奈，却没有丝毫问题的动作。

    “阿文呢？”这时候小菲发现阿文走了。

    王贲无奈地回答道：“他……他有急事，先回宫了！”

    “不是说好，今晚陪我到晚上看星星的吗？”小菲看向太阳，这时候最多也就是申时初刻，怎么会不早呢？

    “哇……”苏素这一口吐完，感觉胃里总算空了，舒服多了，刚才公主的话自己也听得清清楚楚，于是咬牙切齿，像有深仇大恨地说道：“这秦国大王这是逃跑了！”

    “逃跑？为何啊？”小菲一脸茫然的样子。

    “公主，你就别问了！”苏素一肚子怨气的说道。

    “为什么？”小菲想了想，像是闻到一股不对劲的感觉，突然转向王贲问道：“这四种肉到底是什么肉？”

    “公主，别问了！”苏素劝道，一边劝，一边吐。

    “说……”小菲盯着王贲明显觉得不对劲。

    王贲一脸无可奈何，建起一条树枝，指向刚才苏素吐的那一滩，拨出一粒黑色的，小菲记得，当时吃的很脆，很香。

    “这是蝉肉……”王贲一边说一边看着小菲的脸，看着她的反应。

    “知了？”苏素有点想吐的感觉，这是自己知道的第四种肉，只是这算肉么？

    果不其然！

    “呃……”小菲一听，脸色瞬间变成青色，弯着腰，扶着路边的大树，马上吐了出来……

    “呃……”

    “呃……”

    “看吧，我说吧，你们别问了！”王贲无奈地说道。

    “死阿贲！”苏素看着自家公主现在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狂吐不止。

    小菲足足吐了两刻钟，才慢慢止住，眼睛恶狠狠的看了看王贲。

    “别怪我，不是我带你们去吃的，更何况，刚才你们不是吃的很香么？”王贲一脸无辜！

    “臭阿文，死阿文！”小菲骂道。

    阿文这时候刚卸下妆，正好走入秦宫，身体哆嗦了一下，想了想，嘴角有些上扬。

    “还有，哪三种？”小文咬牙切齿道。

    “公主，别问……”苏素软绵绵地靠在大树上。

    “都这样了，我还不能知道？”小菲泛着苍白的脸，咬着牙说道。

    “这一段一段的事蛇肉！”王贲慢慢拨弄着说道。

    “这个是狗肉，最香的……”王贲顿了顿，看了一眼小菲。

    小菲虽然也觉得这两种肉恶心，但是最恶心的蝉肉都知道了，所以这两样已经没啥感觉了。

    “还有一种呢？”小菲倔强地问道。

    到这时候，王贲知道说不说无所谓了。

    “耗子肉咯！”

    “呃……”小菲又开始吐了起来，苦胆汁都吐出来了。

    王贲心里想到，这下自家大王完蛋了，就不能点点正常的肉？这不浪费了吗？

    吐完后，小菲幽幽的说道：“你家大王跟我有仇么？”

    “不是啊，这是我们俩最喜欢吃的四种肉！你们这也太浪费了！”

    小菲顿时不想跟王贲说话，有气没力地对苏素说：“扶我起来，我们回去！”

    苏素狠狠的盯了一眼王贲，扶起自家公主，往阿房宫走去。

    “公主，这打包的燔？”王贲发现自家大王将那打包的肉放在路边，并没有带走。

    “吃吃吃，让你们吃的拉肚子，带走，带走，离我远点，越远越好！”小菲虽然身子已经软绵绵的，但是还是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恶狠狠地诅咒道，一说完，就摊在苏素的身上，苏素也是刚吐完，但是没办法，只能用尽力气扶着自家公主。

    小菲当然不会将这个带给自家两位姐妹，知道四种肉之后，再也没有什么想法了。

    “谢公主打赏！”王贲大乐，这东西是没法带入宫中的，味道太重，很容易被发现，根本带不进去，所以，自己只能勉为其难了。

    王贲只能远远跟着，护送菲菲公主和苏素，让她们安全进入阿房宫，当然，在路上就将打包的肉多悠悠地吃掉了。

    当王贲进入大正宫的时候，秦王政早就坐在案牍后面看奏章了。

    “送她们回去了？”秦王政看到王贲走进来，慢条斯理地问道。

    “嗯！”

    “这么快！她们怎么样了？”秦王政摸着自己刚长出来的胡子说道。

    “都吐了完了，这顿白吃了，她们现在恨不得杀了你！”王贲在自己心里加了一句，“你完蛋了。”

    “这可不关寡人的事！”秦王政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

    “大王，这怎么不关你的事呢？是你带到那个摊铺的！”王贲看着一脸不关自己事的秦王，不敢相信地说道。

    秦王政侧着脖子看向王贲：“路过的，而且寡人告诉菲儿，怕她吃不习惯，她不信啊，重要的是你告诉她们的啊，你不说，到了明天，她们想吐都吐不出来了！”

    王贲一阵无语，这是啥逻辑？吐也要选择时辰？自己还没法反驳。

    “更何况，刚到那，寡人点了都是自己吃的，问她，要点了什么，她说，跟寡人一样，所以寡人提醒过她，也说过，先尝尝，对吧！你就在旁边！”

    “是倒是是……可是……”王贲总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可是什么？她不是吃的很开心，把寡人的一半都吃没了，最后还打包！”

    “可是……”

    “所以还是得怪你，不该说，不说啥事也没有了！太浪费了！”秦王政笑着，像是回忆着什么似的，问道，“好像秦律哪一条是惩治浪费来着？”

    王贲一脸懵逼，结果倒是自己的问题了？

    “那些打包的，应该没拿回阿房宫吧！”秦王政被勾起了食欲。

    “没有！”

    “拿出来！”秦王政放下奏章，正准备着。

    “这东西可带不进来，所以……”王贲贼笑了笑。

    “你就偷吃了！”

    “什么偷吃？末将可是光明正大的！是勉为其难为君王解忧！”王贲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回，轮到秦王政一阵胸闷……

    城西南市，小嫣化了妆依靠在阿文身边，在闹市里走着，后面跟着蒙恬和珠儿。

    四个人都化了妆，看到小嫣，阿文一阵长叹，菲儿和小嫣相差真的很大，一个东一个西的感觉，选择地方一个选择东城北市，一个选择西城南市，菲儿打扮成极丑，走在路上大大咧咧，小嫣身着简朴，但是面上至少还算清秀，跟难看搭不上，走路就粘着自己，也不看路，只看自己，自己往左往右，她也不想，就跟着。

    上次的事情，菲儿好几次没有搭理自己，看来真的生气了，听说当天回去就生病了，只可惜自己没法进去看望她。

    “听说，上次你带菲菲姐姐出来吃东西，菲菲姐姐吃得吐了，回去就生了场大病？”

    “你怎么知道？”

    “菲菲姐姐气死了，忍不住跟我说的！”

    “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么？”小嫣白了白阿文。

    “冰糖葫芦吃么？”秦王政看到了卖冰糖葫芦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小嫣撇了撇嘴说道。

    “我怎么听菲儿说，以前，她带回去的冰糖葫芦，你吃的可起劲了！”秦王政笑着问道。

    “哎……”小嫣叹了口气，没有多说。

    但是阿文知道，小嫣真的不喜欢吃冰糖葫芦，只是菲儿带回去，送给她，她不得不表现很喜欢，虽然不率真，但是何尝不是体贴他人？而且在自己面前非常真实。

    “那你想吃什么？”

    “上次你们出来饱餐一顿的东西！”

    “哪四种肉你敢吃？”阿文看着嫣然，如此柔弱女子居然敢吃这几种肉？

    “我吃过，很好吃啊！”小嫣一叹：“那天菲菲姐姐居然没将打包的带回去，真是便宜王贲了！”

    “啊？”阿文不敢相信。

    “放心吧，我还知道，你在邯郸的日子没少挖过耗子洞，掏蛇洞，打狗，没吃的时候，连蝉都抓下来烤着吃。”

    “阿丹告诉你的？”秦王政好奇地说道。

    “在蓟城的时候，他想你们的时候，忆苦思甜，带我在宫中去挖过耗子洞，偶尔也有掏鸟窝，然后让人烤着吃，那时候在宫里能找到一个耗子洞就很兴奋，开始的时候，我也吐，结果吐着吐着就好了，后来就感觉好好吃，所以，今天你带我去尝尝老秦人制的燔，要最地道的那种！”

    “好嘞！”阿文畅快的笑了笑。

    关中的燔，在城东闹市不多，但是在城西南市，遍地都是，这里如同一个烧烤的城市一般，角角落落充斥着烧烤的味道，那种油炸的香味，至于哪个地方好吃，蒙恬可是在城西生活了近二十年，当然清楚，最后带三人来到一条叫光华路的小路，来到一个小店铺中。

    阿文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面书写着两个大字。

    “据说这是这一片最好的制燔摊铺！”阿文显然是来过这里。

    这个时间点已经错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但是里面人还是很多的，阿文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位置。

    “坐下来啊！”阿文看着蒙恬，感觉他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不了，你们要吃的，我看了都觉得受不了，我还是去其他桌！”蒙恬可是听王贲说过的，什么狗肉和蛇肉，都没有问题，但是老鼠肉和蝉肉，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这个嫣然公主果然非同一般，不，是非同凡响。

    “我……我也……”珠儿皱着眉头，一脸害怕的样子，这自己在旁边听菲菲公主跟自家公主诉苦的时候，肠胃就不舒服了。

    “去吧，去吧！”小嫣当然知道珠儿想说什么。

    “你们小两口过小日子去吧！”小嫣补了一句。

    珠儿听了脚上一歪，差点扭伤了。

    “好了，别这样，小心小恬找你算账！”阿文补了一句。

    蒙恬只能摇头，不敢吱声，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店小二来到桌前问道，要吃什么？

    “三把蛇肉、三把狗肉、三把鼠肉、三把蝉肉、还有腰子来两串，烤茄子，烤韭菜……”阿文这次很溜。

    “够了！”小嫣轻轻说道，“不够可以再点！”

    “行！”阿文继续说道：“再来盘田螺，再来点酒！”

    这次不像上次，上次是吃了点饭垫肚子，然后吃燔，现在是直接当主餐，当然不一样，而且价格也便宜很多很多。

    “好嘞！”

    当一堆鼠肉和蝉肉摆上桌面的时候，蒙恬和珠儿只是偷偷地往这边看了一眼，顿时不好了，在也就不敢往这边看，珠儿用手挡着，从手指缝里瞄了几眼就不敢看了。

    “开动咯！”小嫣笑道。

    “别客气！”阿文如同总算找到一位知音一般，双手开始将各种肉往嘴里塞。

    “好吃……”小嫣吃了一口，眼睛就亮了，一边吃一边说：“要是我住那地方有这么好吃的就好了！”

    “要不，我盘下来，让他们开到常春府那边去？”阿文笑着说道。

    “好是好，就是那样的话，我们就不能一起吃了！”小嫣的小口不停吃，但也会抽空说两句。

    阿文一愣，满是可惜地说道：“这倒是！”

    小嫣不像小菲那样根本不在乎形象，吃的慢条斯理，但是速度并不慢，阿文看了看小嫣的小嘴，然后心里叹道，是啊，瓶颈都一样大，决定了这吃的速度差不多，不同的是，小嫣节奏快，而小菲总是直接将口腔塞满，然后慢慢往下咽，都是美女，喉咙都一样吧，这就是吃东西的瓶颈，小嫣的节奏快，但却是保持着优雅的样子。

    吃了几口，小嫣忍不住说道：“这是我吃到最好吃的蝉，好脆！”

    珠儿偷偷地往这边看了一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公主将两把蝉肉迅速的放入嘴里，从没见过自家公主吃这些东西，珠儿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别看了！”蒙恬看了看自己对面的“女伴”，可不希望她吐，毕竟她一吐，关注的人就多了，一旦关注的人多，行踪泄露的可能性就会增加。

    珠儿白了一眼蒙恬，不敢出声，只好压抑着自己胃里即将漾到喉咙来的热流。

    “大秦连年征战，在战争最为紧张的时候，都尽量支持朝廷，家家户户都将粮草借给官府，所以有些时候连鼠肉都吃，还有蝉！”秦王政叹了一口气，秦国征兵征粮是七国之中最容易的，因为得到了万民的支持，而世家豪族在秦国被打压，所以，世家豪族在秦国实力并不强，万民之所以支持国家对外征战，第一，是因为自己家也有人在军中，靠着军功有机会更进一步，第二，因为秦律惠及万民，几乎做到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所以万民拥护，第三，粮食借给官府，是有利息的，除了还粮食，后面几年可以免除一些税收，真的到了揭不开锅，可以跟亲朋好友借一点，毕竟大部分家庭家家户户有余粮。也就是说勒紧裤腰带，可以让家里条件更进一步，何乐不为？”

    “借？会还么？”珠儿问道，在山东六国大部分是不还的。

    “当然会还，这是有记录的，官府也会给民众借据，还有利息，只是利息是从后面几年的税收里扣除！”

    “这倒是不错，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小嫣看着一个汉子走进来，汉子鼻子上用金属包起来。

    “阿文，那个人……”

    阿文回头看了一眼：“此人犯了秦律，施以劓刑！”

    小嫣喃喃道：“秦人不以无鼻为丑！”

    说完之后，小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于是伸了伸可爱的小舌头，可怜兮兮的看了看阿文，好像一副任杀任剐的样子。

    秦王政不以为意，在邯郸听到这句话不下百次。

    “这也就是山东六国贵族攻击秦国的话语，秦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当年先祖孝公兄长公子虔就是施以劓刑，这在山东六国是不可想象的，说秦人不以无鼻为丑？他们为何不去想，自己不犯法呢？比如偷盗之罪，生活就一定要偷盗么？不犯法，就不会丑了！丑了实际上是他们自己错误的行为负责，这理论说白了就是他们贵族大老爷做惯了，犯了错，不想负责而已！真正让山东六国贵族受不了的就是秦律执行太到位，在秦国上至王子，下至民众，只要触犯秦律，都要执行！”

    小嫣一愣，脱口而出：“但是，秦律是不是太严苛了？”

    “哦？你觉得什么地方严苛？”阿文倒是没有怪罪小嫣，这说明小嫣在阿房宫也有仔细研读过秦律，只是出来太少，不了解秦国风土人情。

    “株连、灭族！”小嫣想了想，将两个词说出来，这是自己认为最不合理，最没有人性的事。

    “山东六国就没有？何况这是有原因的！”阿文没有生气，当年自己刚回到秦国土地的时候，也觉得严苛，后来太傅指点之后自己才明白：“商君睿智，考察过秦国才会有这种制度！”

    “哦？”小嫣觉得很奇怪，这商君在六国早就被描述成恶魔。

    “我问你，律法是做什么用的？”

    “规范国人行为！”

    “错，是告诉国人，那些事不可以做，是让国人知道底线在哪里！”

    阿文一叹：“换而言之是阻止国人犯错，而不是惩罚，惩罚的意图也只是为了警告世人，不要逾越，阻止国人犯错！”

    “嗯，可以这样认为！”这一点小嫣也这么认为。

    “但是秦国民风彪悍，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所以死刑对于秦国人来说，大部分人根本不害怕，你说都不害怕，就像劓刑，都不害怕，那么劓刑的人就多了，那么制定出这秦律还有用么？”

    小嫣摇了摇头，这道理很明显。

    “没有用，而且世家贵族会利用这些不害怕的人做一些违法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损失一点小钱，却能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么，如何让秦律有用？”阿文细细解释道。

    阿文想了想，继续说道：“灭族！虽然是有很多无辜者，但是由于利益关系，实际上不灭族，这些人实际上就是利益获得者，如果没有灭族这一条，那么就有很多不畏死的秦人为家里人造福，而从容赴死！”

    小嫣明白这个道理，秦人不畏死，这在战场上早就证明了，实际上这个时代七国都有很多不畏死的民众，那么世家贵族可以利用这些人，比如用利益收买，这些人用自己生命换取这些利益，那么这些所谓的无辜实际上就是享受他们亲人用生命换取的利益，那么，真正无辜么？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大秦之史上第一阴谋 第六十一章：吃的香呐吐得惨，城西南市小嫣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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