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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云峰等人一番掏心掏肺的实在话，虽然让林衍心中感动，却也让他那份因为筑基之路而始终紧绷的弦，拉得更紧了。

    他送走众人，独自一人回到那间简陋的主屋，看着桌上那盏跳跃的油灯，久久没有说话。

    事实上，他手里的灵石，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窘迫。

    这两年多来，他就像一只勤劳的仓鼠，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落里，一点一滴地积攒着自己的家底。

    其中最大，也最稳定的一条财源，便来自于灵兽仙牧。

    仙牧之内，在七倍时间流速的加持下，灵蚕、灵羊、灵蛇的繁衍速度远超外界。

    那窝青玉蚕早已繁衍到了第五代，每日产出的蚕丝虽然不多，但胜在品质稳定，柔韧性极佳，是制作低阶符纸和法衣内衬的上好材料。

    林衍没有将这些蚕丝集中出售给某一家商铺，而是将其分成数份，通过相熟散修在下三坊那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分别卖给了十几家不起眼的小作坊。

    这样做虽然麻烦，却能最大程度上避免引人注意。

    积少成多之下，光是这蚕丝一项，每个月便能为他换回近两百块下品灵石。

    灵羊和灵蛇的产出则更为杂乱，但也更难追溯源头。

    羊肉被他切割成块，混在普通妖兽肉里，卖给那些专门做散修生意的食肆；羊乳则被他用玉瓶封好，当作滋养气血的灵物，零零散散地在黑市出手。

    蛇皮、蛇牙、蛇胆这些东西，更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哪家材料铺缺货，他便悄悄地卖上一点。

    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林衍如今处理起来已经驾轻就熟，每个月东拼西凑，又能带来近三百块灵石的收入。

    再加上那群变异灵蜂产出的，能温养神识的特制蜜浆，以及偶尔从灵泉边上采摘到的几株伴生灵草，林林总总加起来，仙牧每个月，至少能为林衍稳定提供七八百块下品灵石的净利润。

    如果林衍想，收入还能更多，比如仙牧中的灵泉，也是可以拿出来换灵石的。

    他这份收入，足以让任何一个炼气散修都为之眼红。

    而另一条更为隐蔽的财源，则来自于王清漪。

    这丫头自从符道小成之后，这两年里，靠着出售一阶上品灵符，前前后后也陆续为这个家积攒下了近三千块灵石的私房钱。

    这笔钱，王清漪本想自己存着，等林衍关键时刻再拿出来，却被林衍以“家里开销大”为由，不动声色地“借”走了一大半，用来填补他那些明面上的任务开销。

    还有从陈家得来的那些灵石。

    所以，若只论私底下能动用的现钱，林衍如今的家底，早已比绝大多数终日为生计奔波的炼气散修，要强出太多太多了。

    可这份底子，谁都不能知道。

    哪怕是与他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王清漪，林衍也只是让她以为，家里的日子虽然比以前好了些，有了起色，却远没到可以随意挥霍的宽裕地步。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依旧会为了几块灵石的材料费，跟铺子里的掌柜磨上小半个时辰的嘴皮子。

    他不是信不过李云峰的情义，也不是不信任王清漪的陪伴。

    他只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秘密一旦说出了口，便不再是秘密。

    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一个无根无萍的底层散修，若是暴露出与自己身份、实力不相匹配的财富，那不是底气，而是催命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他前世便已懂得。

    所以，他依旧要保持着这副为了筑基丹，不得不带着兄弟四处搏命，赚取贡献点的“落魄”样子。

    这份看起来“像样的窘迫”，有时候，也是一种最好的护身符。

    它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懒得多看你一眼。

    也能让你那些一同在泥潭里挣扎的同伴，不会因为嫉妒，而在背后捅你一刀。

    林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那份沉甸甸的家底，连同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算计，一并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他吹熄了油灯，整个小院，再次陷入了一片宁静的黑暗。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我在修仙世界开牧场 第329章：底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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