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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衍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商人，但生活的压力总能逼着人学会各种本事。

    山谷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像一道烙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安稳的日子是何等奢侈。

    他必须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快地将仙牧里的资源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灵石。

    仙牧七倍的时间流速下，当初那几只半大的灵峰羊早已成年，并且繁衍出了第一批后代。

    如今的草场上，大大小小的灵羊已有十几只，它们悠闲地啃食着灵草，偶尔发出一两声“咩咩”的叫声，给这片秘境增添了几分生机。

    灵羊的产出也开始陆续见效。

    每日清晨，林衍都会从仙牧中取出一小桶新鲜的灵羊乳。

    这灵乳质地浓稠，色泽如玉，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王清漪初次见到时，还以为是林衍又从哪个“落魄李老哥”手里买来的，心疼了好一阵子。

    林衍索性将计就计，编了个“李老哥家道中落，准备举家迁徙，临走前将两头灵羊都半卖半送给了我”的离奇故事。王清漪信以为真，还为此唏嘘不已。

    她将两头灵羊养在后院，每日都将灵乳温得恰到好处，一份给林衍补身，一份自己饮用，不敢有丝毫浪费。

    这灵乳温和滋补，长期饮用，对稳固境界、纯化法力大有裨益。

    林衍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因伤势留下的那点滞涩感，正在被这温润的灵气一点点地抚平。

    灵羊乳除了自用，林衍也尝试着将其分开处理。

    他将大部分灵乳以一种特殊手法提炼，制成一种类似奶酪的灵食。

    这种灵食不仅便于保存，而且灵气更加凝聚，口感也颇为独特。

    他每隔十天半月，便会用油纸包上几块，拿到城南的坊市，卖给那些家中有孩童、又买不起昂贵丹药的富户。

    价格不高，胜在稳定，且毫不起眼。

    至于灵羊肉，则更是实打实的硬通货。仙牧中以灵草为食的灵羊，肉质鲜美，蕴含的灵气远非寻常圈养的灵兽可比。林衍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宰杀一只，小部分留着自己和王清漪打牙祭，剩下的则分割成小块，卖给相熟的食铺。

    食铺的掌柜是个精明的胖子，第一次尝到这羊肉时，眼睛都直了，追着林衍问这羊的来路。林衍只推说是跟一位相熟的散修换的，数量不多。那胖子也不深究，只求林衍下次有货还卖给他，价格都好商量。

    相比于灵羊的细水长流，仙牧另一角的青纹蛇则更显“实在”。

    这些小家伙在仙牧里同样过得滋润，蜕皮、产卵，生生不息。

    这青纹蛇的蛇皮经过简单处理后，坚韧异常，是制作低阶符纸和法器鞘套的上好材料。

    他便将蛇皮卖给符纸铺，蛇牙和蛇骨卖给炼器铺，就连那点微不足道的蛇毒，也被他收集起来，提炼后卖给了丹药房一个专门配制麻痹类药散的炼丹师。

    蛇皮、蛇牙、蛇毒各有买家，互不相干，不愁没门路。

    渐渐地，林衍手里的货越来越杂。他今天可能提着一小袋羊骨头去换几块灵石，明天又可能揣着几张蛇皮去跟符纸铺的伙计讨价还价。

    他越来越像个真正的老练散修，为了生计奔波，对城里哪家铺子收什么、价格如何了如指掌。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当他再次穿行在青霜城的大街小巷时，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熟门熟路的气息，已经足以以假乱真。

    王清漪看着他近日早出晚归，人也清瘦了些，心中满是心疼。

    她知道，林大哥这是在为两人的将来铺路，为那遥不可及的筑基之梦，一点点地积累着资本。

    “林大哥，你别太累了。”这天夜里，王清漪一边帮林衍整理那些零零碎碎的材料，一边轻声劝道，“我们的制符技艺每日都在精进，绘制一阶上品灵符的成功率也越来越高。再过些时日，我们光靠卖符，就能过得很好了。”

    林衍闻言，只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王清漪不知道的是，他根本等不及靠着画符那点微薄的利润慢慢赚钱。

    阵器丹符四大技艺中，唯独符师的门槛最低，上限也最低。一个炼气期的符师，与普通散修的差距，远没有炼丹师和炼器师那么巨大。

    靠画符，或许能安稳度日，但想靠此赚够筑基的资源，希望太过渺茫。

    更何况，他发愁的，从来就不是灵石本身。

    靠着仙牧，只要他狠得下心，随时都能拉起一支妖狼队去城外大杀四方，赚取海量灵石。可那样做的风险，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与他求稳的初衷背道而驰。

    这些秘密，这些压力，他无法对任何人讲，即便是眼前这个与他相依为命的道侣。他只能将一切都默默扛在自己肩上，用这种最笨拙、也最安全的方式，为两人的未来，砌起一砖一瓦。

    他看着王清漪那双清澈而信赖的眸子，心中暗叹一声，将那份沉重悄然压下，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知道了，都听你的。”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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