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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的血腥气仿佛还附着在鼻尖，但林衍已无暇回顾。

    右肩锁骨处传来的钻心剧痛，像一条毒蛇在啃噬他的骨髓。

    “大白，快些走，道口可能有毒，我们必须尽快回城，”林衍感觉眼皮越来越沉，这是中毒的征兆。

    嘎！大白回应了一声，脚步开始加快。

    林衍混乱服下几枚解毒丹药，强迫自己不要睡去，将警惕心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

    他不敢让大白再走那些宽阔的大陆，而是尽量去荒野小路。

    锋利的枝条划破他本就破损的衣袍，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细密的血痕，但他毫不在意。与被修士的飞剑贯穿相比，这些皮肉之苦，简直是一种奢侈的幸福。偶尔，他会惊起一两头蛰伏的低阶妖兽，但在大白刻意放出的灵压下，这些凭本能行事的畜生往往会选择退避。

    夜晚，是另一重煎熬。黑暗将丛林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无声的猎场。他不敢生火，那跳动的火光在黑夜里无异于一座灯塔，会为所有潜在的追兵指明方向。

    “妈的，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嘎！”

    “也太倒霉了点，第一次加入猎妖队就遇到内讧！”

    “嘎！”

    回应林衍的，只有大白！

    就这样，一路逃亡，一路躲藏，一路疗伤。

    整整五天，当林衍几乎耗尽了身上的丹药，精神与肉体都濒临极限时，那座巍峨雄城的轮廓，终于再次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青霜城。

    当那高耸入云、沐浴在霞光之中的青灰色城墙完整地映入眼帘时，林衍那根紧绷了五天五夜的神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猛地松懈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酸楚涌上心头，他几乎要软倒在地。他凭借着最后一丝毅力，收起大白，将兜帽拉低，遮住自己苍白憔悴的面容，混入了返城修士那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城门口，守城卫士面无表情地收取着每个人的入城费。林衍出示常住身份牌之后便被放行。他步履蹒跚地走过深邃的城门洞，当内外光线交替的那一刻，仿佛跨越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城内，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宽阔的青石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修士与悠闲自在的凡人交织而行；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伙计们热情洋溢的叫卖声、法器碰撞的清脆声、丹药的香气，混杂成一曲独属于这座仙城的繁华乐章。一切都和他离开时别无二致。

    仿佛城外那片步步惊心、血腥残酷的丛林，只是他做的一场噩梦。

    林衍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像个幽魂般行走在这繁华之中。他看着周围那些面孔，有的因为买到了心仪的法器而喜上眉梢，有的因为任务失败而愁眉不展，有的三五成群、高谈阔论，有的形单影只、步履匆匆。一股强烈的割裂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仅仅一墙之隔，便是生与死的界限，秩序与混乱的天堑。

    在城内，只要你遵循青霜城的律法，哪怕只是一个最底层的散修，也能获得一份最基本的安稳。可是在城外，前一刻还与你称兄道弟、分享干粮的同伴，下一刻就可能为了几株灵草、一块矿石，毫不犹豫地将刀锋刺入你的后心。在那里，生命脆弱得如同草芥。

    他现在才真正理解，为何青霜城那足以让许多修士望而却步的房租和物价，依然能吸引着无数散修如过江之鲫般涌来。

    因为这座城贩卖的，从来不是什么浓郁的灵气，也不是什么便利的坊市。它贩卖的，是一种名为“秩序”的奢侈品。这份秩序，能让人在夜晚安然入睡，不必担心被黑暗中的利爪撕碎。这份秩序，在城外，是用命也换不来的。

    当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终于回到翠竹巷那座僻静的小院时，夕阳正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院墙的青苔上。

    他伸手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院子中央，一名身着素雅长裙的女子正蹲在几株灵植前，小心翼翼地为它们浇灌着灵水。听到动静，她惊喜地抬起头，清丽的脸庞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靥。

    “林大哥，你回来……”

    话音未落，王清漪便看清了门边那人的模样。林衍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半边衣袍被干涸的血迹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气味，仿佛刚从修罗场里爬出来。

    她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眸子里的喜悦，在瞬间褪去，被惊恐与浓浓的担忧所淹没。

    “林大哥！”

    王清漪惊呼一声，也顾不上去洗掉沾满泥土的双手，提着裙角，跌跌撞撞地跑上前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林衍。她的指尖触碰到他冰冷的身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你……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没事，小伤。”

    林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上说得轻松，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一个踉跄，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王清漪那略显单薄的肩膀上。浓重的血腥味和男人身上的汗味扑面而来，熏得王清漪眼圈更红了。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我在修仙世界开牧场 第257章：回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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