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符铺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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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青莲坊，连灵气里都透着一股肃杀的干冷。
王清漪贴着一张敛息符，提着个小竹篮，快步穿行在距离桂花胡同不远的小街上。
按照林衍的吩咐，她只在这条街上买些必需的米面。
就在她路过一家名为“聚宝斋”的小型符铺时，里头那个胖乎乎的孙掌柜跑了出来，一把拦住了她。
“王家妹子，留步留步！”
孙掌柜满脸堆笑，那张胖脸上的肥肉挤在了一起。
王清漪心里一紧，不着痕迹地退后了半步。
“孙掌柜，有事吗？”
“是这样。”孙掌柜搓着手，压低了声音，“上个月你在这儿散了几张一阶中品的木甲符，那成色，可是咱们外城少见的极品。”
“我今日就是想问问，妹子手里还有没有存货？”
“若是有，我聚宝斋愿意出十二块碎灵一张收购！有多少要多少！”
王清漪眼皮跳了一下。
在这青莲坊，正常的一阶中品灵符收购价也就八九块碎灵片。
这孙掌柜给出的价格高得离谱。
少女的心脏砰砰直跳，那句“我有”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但就在嘴唇微启的瞬间，林衍那张冷酷的脸和那句“这就是在给咱们自己找催命符”的警告，犹如此盆冰水当头浇下。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贪念，勉强挤出一丝局促的苦笑。
“孙掌柜说笑了，我哪有那等本事。”
“那些符箓也是我家那位长辈偶尔画成几张，如今他受了伤，早就停笔了。”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回去问问他。”
孙掌柜眼底闪过一丝急切，但也没敢逼得太紧。
“行行行，那你赶紧回去商量商量，这价钱可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
王清漪连连点头，提着竹篮逃也似的跑回了桂花胡同。
一进正房，她便气喘吁吁地将这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正在磨剑的林衍。
林衍听完，磨剑的动作顿住。
“涨了五成？”
林衍那双眸子里爆射出精光。
“好狠的手段。”
青莲坊的物价一向是死水一潭，突然不计成本地提高收购价，绝对不是什么善心大发。
这是在用高额利润做鱼饵，要把那些隐藏在散修中的野生符师一个个钓出来。
“你做得对，没当场答应是对的。”
林衍收起断流剑，脸色阴沉如水。
“这聚宝斋背后是哪家势力？”
“听说是依附于赵家的一个二流家族开的。”王清漪老实回答。
“果然。”
林衍冷笑一声。
“明日我亲自去一趟，这事不能就这么生硬地拒死，否则反倒惹人怀疑。”
次日清晨。
林衍换上了那件破旧的灰袍，将几张画得灵气外溢的木甲符塞进袖口，推开了聚宝斋的大门。
孙掌柜正坐在柜台后敲算盘，见是个形容枯槁的老散修进来，连眼皮都没抬。
“买符还是卖材料？”
“老朽是王丫头的长辈。”林衍哑着嗓子，佝偻着背凑到柜台前，“听说孙掌柜这儿高价收木甲符？”
孙掌柜一听，小眼睛立刻亮了。
他赶紧从柜台后绕出来，上下打量着林衍。
“原来是老先生！失敬失敬。”
“老朽早年得了一份残卷，自己瞎琢磨的。手法糙得很，勉强能成几张糊口。”
说着，他将那几张特意挑出来的“瑕疵品”递了过去。
孙掌柜接过符箓，仔细摩挲着上面的朱砂灵纹。
他的眼神变得挑剔，语气也带上了盘问的意味。
“老先生太谦虚了。”
“不过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符我要的量大。”
“不知老先生每个月能供多少张？若是能签个长契，这价钱咱们还能再商量。”
林衍在心底冷笑。
签长契？一旦签了，那就是被按在案板上的鱼肉。
“孙掌柜，不是老朽不愿多赚。”
“老朽这把年纪，身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画这中品灵符实在伤神。”
“一个月撑死了也就画个三五张。”
林衍话锋一转，装出一副好奇的市侩模样。
“只是老朽不明白，这青莲坊的符价一直稳如泰山，怎么孙掌柜这儿突然肯出这么高的价？”
孙掌柜打了个哈哈。
“老先生有所不知。”
“最近主家那边接了一批家族的大订单，护卫们出门办事需要大量消耗品，这才急着备货。”
这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原来如此。”林衍连连点头，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最终只答应每个月随缘供上三两张，死活不肯签任何约契。
回到小院，林衍将院门死死闩上。
他看着正在桌前整理符纸的王清漪。
“清漪，把你那些多余的空白符纸和高阶朱砂，分成一大一小两份，全都用油布包好，小的你自己藏好，大的交给我。”
王清漪手上的动作一停，脸色微变。
“林大哥，外头真的不对劲了？”
林衍将那几块带血的碎灵片扔在桌上。
“不是不对劲，是四大家族已经在暗地里磨刀了。”
“这涨价就是个幌子，他们不仅在囤积军需，更在搜刮坊市里的散修人才。”
“这天，怕是马上就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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