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小院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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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坊的晨曦越过高耸的城墙。
在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梅树上投下斑驳影迹。
桂花胡同的小院里生活正如同细水长流般一点点沉淀。
林衍坐在石凳上手中的断流剑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鸣。
他体内的法力顺着经络运转。
长青功催生出的生机正缓慢修补着荒原逃亡时留下的暗伤。
“林大哥,喝粥了。”
王清漪从正房里走出来。
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粗瓷大碗。
少女近日沉浸在木甲符的钻研中。
虽然神色间仍透着几分疲惫,但那股由于长久逃命积攒下的死气,已经在那张干净的小脸上消散干净。
她顺手将那碗掺了灵牙米碎末的稀粥放在石桌上。
又取出一小碟切得细细的腌肉。
林衍扫了一眼那碟肉。
“那是前日你带回来的灰岩羊腿。”
“我见还有些剩下的,便用粗盐胡椒腌了,配粥最是下火。”
王清漪在石凳对面坐下。
林衍端起粥碗抿了一口。
温热的灵气顺着喉咙流向胃部,虽然微薄却透着股安稳。
这几个月来他保持着每隔五六天出一次远门的频率。
每次他都会在那落瘴山外围兜兜转转。
实际上则是避开那些成群结队的猎妖客,寻个隐蔽的山缝进入仙牧空间。
空间里的七倍流速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那一窝灰兔如今已经繁育到了第三代。
一个个肥硕得连短腿都快蹬不动地。
那一对灰岩羊也在草场的滋养下皮毛顺滑得如同上好的绸缎。
最让他惊喜的还是那只叫大白的灵虚水鹤。
这小家伙长得极快。
当初那个呆头呆脑的鹅崽子,现在已经长成了半人高的大白鹅。
那一双橘黄色的脚蹼踩在灵泉边。
每当它昂起脖子发出一声脆响,连空间里的铁皮猪都要瑟缩一下。
神通水箭术如今在它的掌控下,已经能连续发射五次。
穿透力足以洞穿三寸厚的青木板。
林衍每次回来背篓里都会多出些妖兽血肉。
他绝不贪多每次只带一头一阶下品妖兽的份额。
他穿着那身越发破旧的灰袍,混在那些满身腥臭的散修猎人里。
将这些血肉零散地卖给西城不同街区的几个小摊主。
陈记肉铺。
张家排档。
或者是胡同口那位少了一只耳朵的葛老头。
这样出货既不惹眼,又能在维持开销之余,每个月攒下三五块下品灵石的盈余。
“林大哥那张木甲符我昨日好像摸到了门道。”
王清漪有些兴奋地在石桌上比划着。
她手里没拿笔。
指尖在空气中勾勒出的灵力波动却有了几分王长青当年的神韵。
“灵气灌注在那道回旋纹上时手不能抖。”
“我试着用灵光引的法子,竟然能让符纸承受住那种冲击。”
“嗯,是件好事。”
林衍放下碗眼神里闪过一抹欣慰。
“但在这青莲坊,符道只能是自保的手段。”
“赵家的人把材料价格压得死,那些家族符师又跟饿狼一样盯着散修的摊子。”
“以后你要是画出了成符,咱们留着自己用,别想着拿去卖钱。”
王清漪乖巧地点头。
她虽然还怀念长青坊市那个热闹的家。
但也知道眼下这平静的小院才是他们用命换来的福地。
早饭过后林衍拎起背篓。
“今日我再去北城的万兽市转转。”
“听闻那儿有个卖废旧阵盘的摊子。”
“若是能淘到个二手的防御阵,咱们这院子就能住得更稳当些。”
“那你早些回来。”
“我今日在那药铺买了些便宜的去腥草,晚上给你炖铁皮猪排骨。”
王清漪一直将林衍送到了胡同口。
林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晨光里渐渐缩小的背影。
他那双常年冰冷的眼里终于泛起了属于人世间的温情。
在这个把人当成灵石来盘剥的巨城里。
唯有这间透着霉味的小院,才让他觉得这一世的长生路走得不那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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