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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坊市的喧嚣似乎与林衍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他依旧每日出门，只是不再去任何店铺，仅仅是在棚户区外围那几条人迹罕至的土路上来回踱步，像一只迷失了方向的孤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道如跗骨之蛆般的视线，始终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对方很有耐心，似乎笃定了他这条鱼迟早会因为饥饿而咬钩。

    林衍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察觉。他依旧是那个佝偻着背，神色麻木的落魄画符匠。他甚至会蹲在路边，对着一窝蚂蚁发呆半个时辰，将一个穷途末路、心神恍惚的散修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连续三天，他没有卖出一枚灵鸡蛋，更没有处理任何一只兔子。他想用这种拖延的方式，消磨掉对方的耐心。毕竟，对于刀口舔血的劫修而言，时间就是灵石。

    然而，他低估了对方的贪婪。或许是他在“百艺阁”那番倾家荡产买符的举动，让对方认定他身上还藏着最后一笔救命钱。那两人就像耐心的秃鹫，盘旋在空中，等待着猎物咽下最后一口气。

    第四天清晨，林衍在乱葬岗的石屋中睁开眼，眸子里再无半分伪装的浑浊，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他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继续拖延下去，只会让对方的疑心越来越重，甚至可能引来更多觊觎者。将这两人引回棚户区的旧屋也不妥，一旦动起手来，无论胜负，都会惊动赵猛夫妇和管事陈南，后患无穷。

    必须找个绝对僻静的地方，一次性解决干净。

    林衍不再犹豫，他开始行动。白天，他像往常一样出门闲逛，但路线却悄然改变。他不再局限于棚户区附近，而是有意无意地朝着坊市西郊，一处废弃的采石场方向移动。

    那里怪石嶙峋，地势复杂，早年因为挖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矿料而被废弃，平日里除了野狗，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他一边走，一边将沿途几处适合伏击的凹坑、石缝的位置默记于心。

    回到家中，他立刻闪身进入仙牧。

    草场上，那些灰毛兔膘肥体壮，皮毛油光水滑。林衍的目光在兔群中扫过，最终挑出三只体型最大、最为健壮的成年公兔。这几只兔子在仙牧灵气的滋养下，奔跑速度和弹跳力远超寻常野兽，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用来制造混乱、牵制视线，却是再好不过。

    他心念一动，这三只灰毛兔便被他收入一个特殊的栏位，随时可以放出。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木屋前，将怀中所有的符箓都取了出来，摊在地上。一张得自“百艺阁”的一阶中品火球符，两张他自己绘制的、威力十足的引火符，还有五张故意画废、灵光黯淡的次品。

    他将那张中品火球符和两张精品引火符贴身藏好，放在最顺手的位置。而那五张次品，则被他随意地塞进了袖口的夹层里，看起来就像是仓促间胡乱准备的防身之物。

    一切准备就绪，他才退出仙牧。

    隔壁的赵猛夫妇见他这几日神色愈发阴沉，整个人像一块淬了冰的石头，只当他是修炼出了岔子，心中担忧，却也不敢多问。只是在碰面时，柳青会多嘴问一句“林大哥可还缺米面”，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

    林衍只是摇头，并不多言。

    夜，深沉如墨。乱葬岗的阴风吹过石屋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

    林衍没有点灯，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双目微闭，脑海里却在飞速地推演着明日可能发生的一切。

    从他走出石屋的第一步开始，到引诱对方进入采石场的路线，再到利用地形和灰毛兔制造的第一个混乱瞬间，最后到他出手时机和符箓的使用顺序……每一个细节，他都在脑中反复预演了数十遍，直到确认再无半分疏漏。

    他不是嗜杀之人，但修仙界的法则早已刻入他的骨髓。这不是请客吃饭，这是你死我活的搏杀。任何一丝的犹豫和仁慈，都是对自己性命最大的不负责。

    窗外，一轮残月被乌云彻底吞噬，天地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林衍缓缓睁开双眼，黑暗中，他的瞳孔亮得惊人，像一头即将出笼的饿狼。

    他知道，这一关若躲不过去，他穿越而来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便是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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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我在修仙世界开牧场 第15章：先下手为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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