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打扫干净好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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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道友,你是不是有些事情还没说?”林衍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这月牙岛,颇为热闹啊。”
走在前面的徐长英闻言,身形一僵,脸上那份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尴尬与羞恼。他回头看了一眼林衍,平静的眼眸,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知道,这事瞒不住。
徐长英深吸一口气,对着林衍一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惭愧:“让前辈见笑了。此事……说来话长。”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份属于家族主事人的精明与体面,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疲惫与无奈。
“不瞒前辈,这月牙岛名义上虽是我徐家的产业,可自从族中上一辈的叔公坐化,只剩下老祖宗一人苦苦支撑后,我徐家对这片边荒之地的掌控力,便是一日不如一日。”
“这些年,总有些不开眼的散修,见我徐家势弱,便打起了这片湖域的主意。起初还只是偷偷摸摸地在湖里捕些灵鱼,或是采些野生的水草。到后来,胆子越来越大,竟是三五成群地占据了外围的几座荒岛,私自开采资源。”
徐长英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徐家也不是没派人来驱赶过,可这些人滑不溜丢,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往湖里一钻,仗着水性好,与我等周旋。我等一走,他们便又冒了出来,如那湖里的水草一般,割了一茬又长一茬,实在是令人头疼。”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无奈更重了几分。
“尤其是近半年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伙人,为首的两个,一个叫洪栖山,一个叫费同舟,皆是炼气九层的修为。他们纠集了附近大大小小数十名散修,竟是直接鸠占鹊巢,将这月牙岛都给占了去!”
“我曾亲自带人前来交涉,可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又都是些亡命之徒,根本不将我徐家放在眼里。”
说到此处,徐长英的脸上已经满是羞愤之色。一个筑基家族,竟被一群散修欺负到家门口,连祖产都守不住,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衍安静地听着,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这种事情,在修仙界再常见不过。弱肉强食,本就是最底层的法则。徐家守着一块肥肉,自身实力却又不足,被人盯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甚至怀疑,徐长英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招揽自己,又开出那般看似优厚的条件,恐怕这伙盘踞在岛上的散修,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这不仅仅是请一位客卿来镇守家业,这分明是请一柄刀,来为他们清理门户。
林衍心中了然,却没有点破。他既然接下了这份差事,自然也料到了不会是安安稳稳地坐享其成。
“既是如此,那便上去看看吧。”林衍的语气平淡。
徐长英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连忙道:“前辈的意思是……”
林衍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向山顶那几处院落,“房子总要打扫干净,才好住人不是。”
说完,他不再理会徐长英,脚下步伐不变,一步一步,沉稳地朝着院子走去。
秦棉、邱鸣等人跟在后面,感受到林衍身上那股骤然变得凌厉的气息,也都下意识地握紧了各自的法器,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们知道,这安稳日子还没过上一天,第一场硬仗,怕是就要来了。
……
月牙岛半山腰,一座还算宽敞的院落里,十几名衣着各异的散修正围坐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声吃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烤肉的焦香。
“洪老大,你说那徐家这次请了个筑基客卿过来,是真的假的?”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一边撕扯着手中的兽腿,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被称为“洪老大”的,是一个面容精悍,眼神阴鸷的中年人。他正是这伙散修的头领之一,洪栖山。
他闻言,冷笑一声,将杯中的劣酒一饮而尽,重重地砸在桌上:“筑基?我呸!徐家如今什么光景,谁不知道?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不知从哪里找了个半吊子,想来吓唬我们罢了!”
“就是!”他身旁另一个身材瘦高,鹰钩鼻的修士也跟着附和道,此人正是另一位头领,费同舟。“咱们兄弟在这月牙岛经营了这么久,岂是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这地方,是咱们拿命拼出来的,想要回去,可以,拿灵石来换!”
“对!拿灵石来换!”
“哈哈,费老大说得对!没个万八千的灵石,休想让我们挪窝!”
院中的散修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气氛愈发热烈。他们都是些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早就习惯了这种无法无天的日子,根本没把徐家的警告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院门外,一个负责放风的散修连滚爬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老……老大!不好了!徐……徐家的人,真的上岛了!”
“慌什么!”洪栖山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脸上露出一丝不耐,“来了几个人?”
“就……就十来个,为首的还是那个徐长英,不过……不过他们还跟着一个戴着兜帽的,看不清脸,但……但那气势,好……好吓人!”
“哼,装神弄鬼!”费同舟冷哼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走,都跟我出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哪路神仙,敢来咱们的地盘上撒野!”
说着,他便当先一步,带着院中一众凶神恶煞的散修,气势汹汹地朝着外面迎了上去。
双方在院前的空地上相遇。
当洪栖山与费同舟看到林衍那平静地站在众人最前方的身影时,起初还想仗着人多,硬撑场面。
“这位道友面生得很啊,”洪栖山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目光却在林衍身上滴溜溜地打转,试图探查他的底细,“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来我们这月牙岛,所为何事啊?”
费同舟更是直接,他斜睨着林衍,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挑衅:“我不管你是谁,这月牙岛,现在是我们兄弟的地盘。识相的,就带着你的人赶紧滚。若是不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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