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登门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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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按照王清漪给的线索,在内城一家名为“听风茶楼”的地方,联络了徐家的一位掌柜。
做完这一切,他便再次回到了小院,安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便不能再为自己活了。
王清漪用她的一生,为他换来了这条筑基之路。
那他就必须尽早成长起来,将来才有机会改变规则。
百年之期,对于凡人来说,就是一生的时间,对于筑基修士,也是半数的寿元。
除了往前走,他已经没有别的路。
徐家的回应,比林衍想象中要来得更快。
只隔了一日,便有一名身穿灰色短褂,看起来像是个普通家仆的炼气中期修士,悄然来到了小院,恭敬地递上了一张请帖。
帖子上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约了林衍次日午后,在城南一处名为“听雨轩”的僻静茶馆相见。
林衍对此并不意外。
拍卖会刚过,城中各方势力还未散尽,眼线众多,徐家行事谨慎些,也是情理之中。
第二日午后,林衍准时赴约。
听雨轩的位置颇为偏僻,坐落在一条种满了翠竹的巷子深处,来往的也大多是些衣着体面的修士,算是个清净的谈事之所。
他在一名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二楼一处临窗的雅间。
雅间之内,一名看起来约莫四十许年纪,身穿一袭素色锦袍的中年修士,早已等候多时。
他面容清癯,双目有神,虽然只是炼气圆满的修为,但那份沉稳的气度,却远非寻常散修可比,一看便是那种在家族事务中被反复打磨过的精明人物。
此人,正是徐家如今的主事之人,徐长英。
“道友请坐。”徐长英见到林衍,并未因对方是新晋的筑基而立刻表现出过多的热络,只是平静地起身,拱了拱手,示意林衍落座。
林衍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下,同样没有摆出半分筑基修士的架子。
两人之间,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徐长英亲自为林衍斟上一杯灵茶,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前辈想必就是那位在拍卖会上,拍下第二枚筑基丹的林前辈吧?”
“正是在下。”林衍坦然承认。
徐长英点了点头,他仔细地打量着林衍,那目光锐利,仿佛要将眼前这个藏在兜帽下的新晋真人,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
“林前辈的名号,徐某近日也偶有耳闻。只是,徐某斗胆,想请教一句,不知前辈出身何处,又擅长何种手段?”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已经是在盘根问底了。
林衍对此早有预料,他知道,任何一个有头脑的家族,在招揽客卿这等大事上,都不会只看修为。
一个不知根底的筑基修士,对他们而言,既是助力,也可能是引狼入室的祸根。
他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隐瞒自己散修的出身,只是将自己那份可以摆在台面上的履历,平静地陈述了一遍。
“在下散修出身,并无宗门背景。”
“至于手段,在下早年曾学过一些粗浅的制符手艺,勉强能绘制些一阶上品的符箓。至于斗法,这些年为了生计,也曾带着一帮兄弟,接过几次庶务堂的高贡献任务,从黑石岭到乱骨坡,都曾去过,算是有些与人搏命的经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那些底层帮派的门道,在下在坊市外围也混迹了数年,自问还能镇得住一些场面。”
这番话说得极为实在,没有半分吹嘘。
既点明了自己有手艺,能自给自足,不会成为家族的纯粹负担;又不动声色地,透露出自己不仅能打,而且是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真正见过血的狠茬子。
徐长英安静地听着,脸上的神情也随着林衍的讲述,一点一点地,变得真正认真了起来。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他很清楚,如今的徐家,内忧外患,最缺的,恰恰就不是那种出身名门,眼高于顶的花架子。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真正能沉下心来,坐得住,压得下局面,在关键时刻,还能豁出命去,为家族挡灾的狠人。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言语间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稳与血气的新晋筑基,似乎……正是他们最需要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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