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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衍依旧每日坐在窗前，像一尊石雕，一动不动。

    起初的几天，他身上那股由筑基丹残余药力带来的虚假强盛感还在，除了眼神空洞之外，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但从第五天开始，变化出现了。

    那层覆盖在他脸上的红润光泽，如同退潮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苍白。他的气息开始变得紊乱，呼吸也时断时续，原本挺拔的脊梁，不知不觉间竟有些佝偻了下去。

    药力，开始消散了。

    后遗症，如期而至。

    先是经脉，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如同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紧接着是丹田，那曾经充盈的气海，此刻变得滞涩不堪，法力运转之间，如同老牛拉破车，艰涩而又缓慢。

    最折磨人的，还是神识。

    那股反噬之力留下的创伤，如同附骨之疽，让他的识海时刻都处在一种撕裂般的疼痛之中，头痛欲裂，精神萎靡，连集中注意力都成了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他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从一个随时可能一步登天的炼气九层大圆满修士，跌落成了一个连寻常炼气中期修士都不如的“病秧子”。

    这还算是好的。

    多亏了他根基扎实，又有护脉丹护体，总算是保住了性命，人也没有彻底废掉。只要肯花时间，花资源，总还有恢复的可能。

    可对林衍而言，这种失败，远比受一次重伤要来得更加沉重。

    重伤，可以养。可这股子心气，一旦散了，就再也聚不起来了。

    他不止一次地在深夜里惊醒，眼前浮现的，依旧是那扇只差半分便能推开的无形门槛。

    他知道，自己不是没有机会。

    只要在药力彻底消散之前，能够得到第二颗筑基丹，趁着那股冲关的余势，成功的几率将会暴涨数倍。

    可他手里，已经没有第二颗了。

    拍卖会上那三万一千灵石的天价，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积蓄，甚至还欠下了朋友的人情。再去哪里，找第二颗筑基丹？

    希望，在眼前亮起，又被无情地掐灭。

    这种巨大的落差，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院中的众人，都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王清漪每日都为他熬制安神滋补的药汤，可他常常是喝下一口，便再也咽不下去。秦棉夫妇想方设法地找来一些趣闻异事，想逗他开心，可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邱鸣甚至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都拿了出来，林衍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又将目光转回了窗外。

    他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一个还会呼吸的躯壳。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时候。再过几天，等到药力彻底消散干净，林衍的状态只会比现在更差。

    修仙界中，因为筑基失败而一蹶不振，最终郁郁而终的修士，不在少数。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绝望，足以摧毁任何一颗坚如磐石的道心。

    他们担心，林衍也会走上那条老路。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在林衍那片死寂的内心深处，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清明。

    仙牧空间。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当然清楚，只要有仙牧在，只要他还活着，未来就有无限的可能。大不了，就用时间去熬，用无数的灵药、灵兽去堆，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二十年不行就五十年，总有一天，他能重新站起来。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可懂归懂，他只是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自从灵魂来到这具身体，他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木偶，一刻不停地奔波、算计、厮杀。他不敢停，也不能停，因为他知道，只要一停下来，就会被这残酷的世界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想歇一歇。

    就这么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地，歇一歇。

    哪怕只是片刻的沉沦，也好。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我在修仙世界开牧场 第378章：精气神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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