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拜访胡宗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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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杨旗便备上了一份特殊的礼物,前往浙江总督府,拜见胡宗宪。
礼物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本他亲手写就的小册子。
册子里,详细记录了他在吉林督造新式火器,以及训练护卫队使用火器的实战经验。
从鸟铳的三段击战术,到步兵炮的集中使用,再到炮兵与步兵的协同作战,都写得详尽无比。
这些可都是宝贵的数据,价值千金。
他知道,对于胡宗宪这样一位正在前线与倭寇浴血奋战的统帅来说,这本小册子,远比任何奇珍异宝都更有价值。
总督府的门禁森严,远非巡抚衙门可比,想刺杀胡宗宪的人,那可是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杨旗递上名帖,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被请了进去。
胡宗宪,字汝贞,号梅林。
这位日后被誉为“东南柱石”的名将,此时不过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眼神却锐利如鹰,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刚毅。
两人同为严党中人,但此前并无交集,一个一直在南方,一个在北方。
胡宗宪早已听闻这位严党新贵的诸多事迹,从吉林造船到京城献策,对其颇为好奇。
“望岳,请坐。”胡宗宪随手招呼,都没有起身。但这绝不是怠慢,以胡宗宪现在的地位,鄢懋卿过来他都不用起身。
不晾杨旗几个时辰而是立马接见,已经是给足了杨旗面子。
“谢大人。”
杨旗入座。
随后胡宗宪问起了严嵩的近况,身体好不好。
这都是些非常必要的寒暄,在以孝治天下的大明,师徒关系无限接近于父子。
“阁老最近吃的好睡的好。”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杨旗呈上了自己的小册子。
胡宗宪接过,只是随意地翻了几页,眼神便瞬间变了。
他越看越是认真,越看越是投入。
杨旗在册子里写的那些战术思想,许多都是他闻所未闻,却又极为精妙实用的。
尤其是关于火器的集中使用和多兵种协同作战的理念,更是让他有种醍醐灌顶之感。
他猛地合上册子,看着杨旗,眼中充满了欣赏。
“望岳有此番见解,真乃干臣!若我东南将士,能习得此法,倭寇何愁不平!”
之前那些关于杨旗的传闻,胡宗宪其实只信了一半,还有一半他以为是严党在给杨旗造势,在培养这位新贵。
现在通过一番交谈,胡宗宪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寻常靠着钻营上位的官员。
其对军政、经济的见解,都远超常人。
两人就册子里的内容,深入地探讨起来。
从火器铸造的工艺,到士兵的训练方法,再到后勤补给的调度,越聊越是投机。
胡宗宪发现,杨旗不仅懂理论,更有丰富的实践经验,许多问题都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所在。
不知不觉,已是午后。
胡宗宪留杨旗在府中午宴,席间更是屏退了左右,进行了一次密谈。
“望岳,你此次来苏州,名为市舶司提举,实则肩负着为朝廷开辟财源的重任。不知你对这东南的倭患,有何看法?”胡宗宪问道。
“下官以为,倭患之根,不在于力剿,而在于利诱。”杨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只要有人吃不饱饭,活不下去,朝廷的镇压再严酷也会有人造反。倭寇也差不多,想要彻底剿灭,那就得给他们找到一条不靠抢劫也能活下去的路。故下官认为,核心还是得发展经济,繁荣商业贸易,创造更多的就业位置。若是留在岸上找份工都能活的不错,又有几个人愿意去海上过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生活呢。”
杨旗这话多少带了点私心,希望胡宗宪能支持自己搞经济的想法。
胡宗宪闻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望岳能看到这一层,已是胜过朝中九成的大臣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你可知,如今在海上横行的所谓‘倭寇’,十之七八,是何许人也?”
“是何许人?”
“是我大明的海商,是我大明的流民,甚至……是我大明被兼并了土地,活不下去的农民!这倭寇每年都剿,却是越剿越多。倭寇越多,需要的军饷就越多,收的税就越重,就有更多的百姓活不下去,然后化身倭寇,如此循环。”
胡宗宪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
“其首领,如那汪直、徐海之流,曾几何时,也是富甲一方的大海商。他们亦商亦盗,与盘踞在江南的那些士绅大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为那些大家族走私护航,销赃分利,甚至充当他们的打手,清除异己。而那些士绅大族,则在岸上为他们提供庇护,通风报信,甚至暗中资助。”
“这哪里是外患,这分明是内疾!是一颗长在我大明心腹之地的毒瘤!”
杨旗听完却没有半点意外,后世对倭寇的研究资料不少,很多证据都证明了,所谓的倭寇,当中至少六七成都是汉人。
还有大量的汉人和倭寇勾结,要不然,几百个不知地理人文的倭寇,真能从浙江一路杀到南京,那岂不是天方夜谭。
“说到底,还是经济民生问题。仓廪实而知礼节,让百姓吃饱饭才是改善治安的唯一办法。”
杨旗说。
“让百姓吃饱饭,难呀,难!”
这个问题,连胡宗宪都发出了感慨。
难吗?
杨旗倒是颇有信心。
以现如今的大明人口,其土地足够养活。等他把那些农业机械,化肥等东西弄出来,别说是吃饱,吃好也不是梦。
不过,这话就没必要和胡宗宪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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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军事小说之大明:让你重整水师,你丫造海军 第七十三章 拜访胡宗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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