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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为什么抛下我？”龙颜说着，撕扯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为什么！”她用力过猛，头皮被硬生生扯掉。

    “你明知道我怕黑，你明知道我不喜欢独自一个人，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我有多想你，你知道吗？你是我的全部，你就是我的世界！”

    忽然间，龙颜停了下来，那熟悉的身影中发出的却是低沉的男声。

    那是凶兽首领龙渊的声音。

    “年轻鲜活的身体，”龙颜畅快的笑了出来，“虽然得不到你的肉体，但用你妹妹的身体来做代替也挺不错的。”

    龙凯大吼一声，扑了上去，身体穿过了幻影。

    “龙凯……”

    他转身看到的，是吕舒心。

    她哭的梨花带雨，眼睛通红，身体更消瘦了。

    “我害怕，”吕舒心呜咽的说着，“我害怕那些报应落在你身上，我害怕，那死去的千万冤魂，纠缠在你身边，我害怕……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我不会走的，”龙凯蹑手蹑脚的走到那幻影的身，生怕自己动作幅度太大，冲散了这幻影似的，“我哪都不去，我就在这里。”

    吕舒心忽然嘶吼起来：“你骗我，你骗了我！”

    光影扭曲，她又变换成了另一副模样。

    四肢手脚全都消失，只剩躯干，双腿的断面立在地上，头发稀疏，消瘦，肋骨清晰可见，他开口了，发出呕哑嘲哳的声线：“人类与凶兽，是不可能共存的。”

    光影扭动，吕舒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年少时的段若雪。

    “我要你为我哥偿命！”长剑刺入了他的心房。

    一扇大门在龙凯身后打开，那些他曾杀死的人或兽，从门中爬出一双双带着怨念与憎恨的手，束缚住龙凯的四肢与躯干，将他拉入那地狱的门户。

    龙凯挣扎着想要挣脱的束缚，却只是徒劳。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那扇门户越来越近，最终被拖入其中。

    刺眼的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耳边的声响都变得朦胧，仿佛是睡梦中的呢喃，是孤独时的呓语，是遥远天际听不清的呼唤。

    啪！

    龙凯的右脸刺痛，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

    “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龙凯看着谭诗雅，或者脸上竟带着……防毒面具？

    “这玩意儿，你是哪来的？”龙凯问道，那沙哑的声线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太好了，你终于正常了。”谭诗雅长出一口气，“这防毒面具是我提前准备的，本来想着多带一点东西，有备无患，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龙凯环绕四周，此时，他已来到毒气室外，谭向荣与那赤裸的人就在他旁边后者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前者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姐，你不要走，姐……”

    好强的致幻作用，龙凯扶着额头，那药剂所产生的头晕目眩的感觉还未离去。

    谭诗雅：“感觉怎么样？”

    “让我缓一缓，”龙凯揉着眉头说，“这药剂的置换作用太强了。”

    “你最好快一点，”谭诗雅身后紧闭的毒气是大门，那淡黄色的烟雾正从门缝向外泄露，“再过一会儿，连这里都不安全了。”

    “先不说这个，照片拍上了吗？”

    “当然，你可以怀疑我作为记者的素养，但是不能怀疑我手中这些黑科技的可信度……”

    “那就好，”龙凯说着，来到张子成面前，揪着他的衣领来回晃，“醒醒，我们该走了。”

    张子成眼神迷离：“姐……”

    “姐你大爷！”

    龙凯双手抡起，对着张自成的左右脸颊就是一顿狂风骤雨。

    “呜……”他那一双眼睛终于恢复了清明，茫然的看着四周，“我这是……”

    “既然醒着，就别愣着了，”龙凯背起地上昏迷不醒的陌生人，淡黄色的烟雾已经弥漫着他脚下，“赶紧跑！”

    那难以分辨真伪的幻境，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谭诗雅搀扶着张子成，龙凯背着陌生人，他们向着更深处进发。

    他们很快便来到了三层通往四层的入口，关紧了大门。

    “现在应该安全了吧。”龙凯长出一口气，“这里是地下设施，所以，通风系统一定是十分先进的，而那些淡黄色烟雾，只有到达一定浓度，才会产生强烈的致幻效果，只要时间一过，外面就安全了。”

    龙凯放下陌生人：“走吧，我们继续向前。”

    地下四层，又与三层的格局相同，加上第二层与第一层的经验，这座地下设施应该是每两层一个单元，是相同的作用。

    地下五层，是生活与休息区，入口处的地图明确划分出了娱乐区域与员工宿舍。

    “小心，”张子成提醒，蹑手蹑脚的，“开辟岛公司的员工都是武者，虽然实力不强都是后天境界，也够我们喝一壶了。”

    三人继续前进，左右两边的员工宿房门锁着，四周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声响。

    “没人吗？”张子成挠挠头，“不应该啊。”

    龙凯小心翼翼的贴在房门上，自己聆听了一阵：“这里没人。”他又换了一扇门，“这里也没人。”

    “怪事。”

    身后的谭诗雅忽然说道：“这道门开着！”

    她门前的房门，开着一条缝隙。

    张子成压低了声音：“进去看看？”

    龙凯没有回话，轻轻的推开房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房间不大，墙壁是温馨的粉，床坡上放着玩偶。房间的主人趴在桌子上，悄无声息像是睡过去一样。

    在她的身后，站着一名身穿白衣，戴着面具的男子，正对着房门。

    “不必紧张，”白衣男子深鞠一躬，“我奉命在此等候各位。”

    张子成看着白衣男子胸口的那个“千”字，对龙凯说到：“你的同僚？”

    龙凯：“你是千雪的人？”

    男子：“正是。”

    龙凯：“怎么称呼？”

    男子：“我是千雪中排名十二的杀手，您可以叫我十二号。”

    龙凯：“谁派你来的？”

    男子：“牛头大人派我来保护您的安全。”用的是“您”而不是“您们”。

    龙凯：“你认识我？”

    男子：“当然。”

    龙凯目光越过男子，“你杀了她？”

    “是的。”

    “你杀了这里所有人？”

    “是的。”

    “可她身上没有伤口，你怎么做到的？”

    “抱歉，无可奉告。”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男子……或者说十二号闭口不言。不管龙凯再问什么，他都没有作答。

    “走吧。”龙凯招呼张子成两人跟上他，向着更深处前进，十二号坠在他们身后。

    张子成凑到龙凯身边：“你真的不是千雪的人？”

    “不是。”

    “那我们麻烦了，”张子成瞥了一眼身后，“被千雪盯上的人，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这里的员工，应该都被他们杀干净了，我们……”

    “不用担心，”龙凯安抚道，“这人的修为远超过我们，他若是想要我们死，直接动手不就行了？”

    “行吧，听你的。”

    他们来到咖啡厅。

    棕色的墙面，几张带着靠背的座椅，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咖啡香味。

    在这里，龙凯他们终于看到了活人。

    一男子坐在一张座椅上，手中捧着咖啡优哉游哉，六名护卫站在他身后。

    喝咖啡的男子龙凯见过，在云翠寒的坟墓前——

    他是花百杀。

    十二号拦在龙凯面前：“你们走，我殿后……”

    “后”字还未落下，一名护卫已来到十二号的身前，伸手捏住了他的头颅。

    十二号的头颅如压碎的果子，汁水撑破了表皮，不受拘束的飞溅在四周。

    那护卫舔了一口手上的“汁水”，说道：“味道不错。”

    “跑！”张子成大喊一声，就要逃离，龙凯却拦住了他。

    “你……”

    “听我的，”龙凯的双眼依旧平静，“这是我们唯一活命的机会。”

    杀了十二号的护卫，是先天八重武者。

    龙凯自己也曾达到过这一境界，他太清楚先天八重武者的强悍了，只要眼前之人愿意，随时能够取走他们的性命。

    更何况……龙凯看向花百杀的时候，那些剩下的后卫，都是，先天八重武者。

    逃？怎么逃跑。

    谭诗雅如丧考妣：“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张子成：“闭嘴！你还不是跟着我们进来了。”

    “那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性别？”

    忽然间，花百杀开口了。

    “请坐。”

    谭诗雅：“完了完了，真的要死了啊！”

    张子成：“别吵！烦死了。”

    “你不害怕？”

    “你别说，我都快吓尿了。”

    “没事，有我在呢。”龙凯深吸一口气，坐在花百杀对面。

    身后侍卫端来一杯咖啡，放在龙凯面前。

    沉默。

    张子成：“他们都不说话唉。”

    谭诗雅：“你懂什么，声音越小越有气势，不出声，气势更大！”

    “有道理！”

    花百杀听到这话，微微皱眉。

    仅仅只是这细小的动作，身后的一名侍卫就好像号令一般，忽然出现在张子成的身边，随手撤下了他的手臂。

    鲜血，溅在龙凯的脸上，洒在桌子上。

    张子成脸色惨白，捂着左臂，硬是没有喊叫出声。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嘲讽了一句：“就这？”

    “你少说两句！”谭诗雅对他吼了一声，撤下衣衫作绷带，为张子成处理伤口。

    沉默，依旧是沉默。

    龙凯拿起咖啡品了一口。

    嗯，速溶咖啡的味道，很难喝。

    “堂堂第一议员，就用这种货色招待客人吗？”

    花百杀笑了。

    他打量着龙凯，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件独属于他的稀世珍宝一般。

    “像，实在是太像了。”

    龙凯：“像什么？”

    “像我的一位股友，”花百杀将手中咖啡一饮而尽，“只可惜，他在两百年之前，就已经死了。”

    龙凯静静的听着。

    花百杀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是孤儿。”

    “我曾在孤儿院住过一段时间，虽然逃了出来，但从失去了容身之所，我只能流浪。好在有一对夫妇收养了我。”

    “从那以后，我刻苦联系武学，只希望能够靠自己的双手，在河登市又有一席之地。”

    “可是……”花百杀无奈的笑了笑，“我没有真元异象。”

    这里是地下空间，没有风，没有阳光，就连头顶的灯光都是人造产物，只要使用者愿意，这里随时会陷入一片黑暗。

    龙凯依然是静静的听着。

    “好在，我逃出来了。”花边杀摸了摸小指上的戒指，“卢学海，你记得吗？”

    不等龙凯回答，他有自顾自的说道：“你当然记得，你们所有克隆体，都复制了一分龙凯本尊的记忆。只是，光有记忆，有什么用呢？你并不是他。”

    “我说到哪儿了？对了，卢学海救了我，我如今的一切，身份，地位，甚至是肉身，都是他赋予我的。”

    龙凯：”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花百杀的身体前倾：“你，实在是太像他了。不是那些冒牌克隆体的徒有其表：你的眼睛，与他，一模一样。”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哦？龙凯眉头一挑：“你是在询问我的意见？”

    “当然。”花百杀向后靠躺在座椅上，“你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只是，每个选择需要承受的代价并不相同。”

    龙凯：“为什么是我？”

    花百杀：“我已经说过，你和他，很像。”

    “好吧，那我换个问法。”龙凯双手交叉，双眼幽邃深沉，看着花百杀“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哈哈哈！”花百杀大小出来，其状癫狂，“像，实在是太像了！”

    “你知道吗？我对数百个克隆体说过这段话，包括龙寒彻的小儿子，有的人诚惶诚恐，在我面前一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有的则是直接拒绝，同意者更是寥寥无几……”

    龙凯眯着眼睛：“你杀了他们所有。”

    “当然，我可没有和废物做朋友的习惯。”

    他停了下来，抹去眼角的泪水，带着柔和的目光看向龙凯：“你，有跟我做朋友的资格。”

    龙凯：“你想要什么？”

    “你的智慧，最终的目的是权利，金钱，不外如是。”

    龙凯：“我记得曾经对你说过，我最崇拜的历史人物，是马克思。”

    “我也是，或者说……曾经是。”

    龙凯：“你变了。”

    “人都会变的，更别提两百年的时光，很多王朝都会泯灭。”

    龙凯：“我能得到什么？”

    花百杀打了个响指，身后一名护卫取下面具。

    龙凯看到那护卫的样貌，瞳孔一缩。

    “当然是你曾拥有的全部。”花百杀微微笑着，胜券在握。

    那护卫，与龙凯的样貌一模一样。他撩起衣服，露出胸口金属材质的，暴露在外的人工心脏。

    龙凯喃喃到：“我曾经的肉身……”

    “没错。”花百杀的笑容更盛了，他又靠近了些，“你当年身死，除了心脏，大脑与灵魂，身体其他部分保存完好，我在你的大脑里植入了微型计算机，通过神经接驳技术与神经系统相连。”

    龙凯抬头看着他，“AI在控制我的身体？”

    “是的，只要你答应我，加入我的阵营，”花百杀推着肉身向前，“你就能重新回到这具熟悉的身体里。”

    “虽然这具身体目前只是临官后期，但以你的天赋，重新回到羊刃中期指日可待。我还会为你寻来先天八重武者的心脏，修复这具肉身所有的伤势。”

    “我还会告诉你，回家的路。”

    龙凯猛的站了起来。

    花百杀满意的笑了，他知道自己提出的条件，龙凯无法拒绝。

    震惊之后，龙凯脸上的阴霾小时的无影无踪，他同样笑着：“听上去是个不错中的买卖。”

    “龙凯！”张子成大喊了出来。

    龙凯没有理会他，扶起座椅重新坐下，“我只有一个问题。”

    花百杀：“请说。”

    龙凯手指在咖啡杯口旋转着：“段若雪曾对我说过，这个国家有不少的肮脏龌龊。”

    花百杀：“只是生意罢了。”

    龙凯：“放弃所有非法生意，我就加入你。”

    花百杀：“哈哈，这种笑话，我还是头一次听到。”

    龙凯：“钱就那么好？”

    花百杀：“当然，谁不爱钱？”

    龙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口袋里的钱，要干净。”

    花百杀：“钱是没有道德的，人才有，为了钱，我愿意违背我的良心。”

    龙凯沉默了。

    花百杀开出的条件，他确实无法拒绝，可让他放弃自己的原则，去做一些肝脏的勾当？

    值得吗？

    如果拒绝了花百杀，那么他不知何时才能回去舞林市。

    如果答应了他，自己能够得到的将会超乎想象，想不说重回先天八重境界，在花百杀的支持下，整个大夏王朝都是他家的后花园。

    段若雪不敢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招惹花白杀，龙寒彻更是在他的手段下几乎退出了政坛。整个大夏王朝，除了那神龙不见首尾的帝庚，谁还能比花百杀更有权有势？

    可是，值得吗？

    道德？呵呵，道德只是在人类这种群居动物，为了照顾大多数人的利益，自然产生的规则罢了，不同时间，不同空间，道德的评判标准都是不同的。

    道德？不过大多数人的利益罢了。

    为了道德，放弃戳手可得的利益，放弃渺茫的，回家的希望。真的值得吗？

    “龙凯，别听他放屁！”张子成大吼道，“花白杀就是一个恶魔，你做他的手下，不会有好下场！”

    几名守卫正要上去收拾张子成，花百杀拦住了他们。

    “恶魔？”龙凯笑了笑，“不，不对，只要我的所作所为符合他的利益，他花白杀就会是我最忠诚的朋友：谁会和钱过去不呢？”

    张子成：“为了钱，他杀人无数！”

    “杀人？笑话。”龙凯眼睛眯成一条直线，“别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张子成踉跄站了起来，眼中带着最后一丝恳求：“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张子成，我们认知才不到一周，你就这么认定自己很了解我？”龙凯摇摇头，“曾经，我为了我的妹妹，让一座城市中数万无辜人丧命。”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我也后悔过，但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我龙凯，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张子成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你……”

    “哈哈哈！”花百杀大笑了起来，向龙凯伸出手，“阎罗，合作愉快。”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高武：开局指挥官，我平推兽潮 第九十五章 招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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