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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凯悠然醒来。

    龙寒彻背对着他，望着墙上那一个“静”字愣愣出神。

    龙智那哭的梨花带雨的泪颜，俯身下来，双手的绿色光芒蔓延至龙凯全身。

    见到龙凯醒来，她手上的绿芒又盛了几分。

    绿色真源真是方便啊，龙凯感慨着。

    想要觉醒真元异象，必须要达到先天境界才可。

    虽说龙凯如今已是后天九重境界，但后天与先天之间的鸿沟并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有将近九成的武者卡在这道坎，直到老死都没有突破到先天境界。

    先天与后天是一道分水岭，除了肉体与力量上质的飞跃，最大的便利就是真元异象。

    虽说在学院有开发真元异象的课程，但人的想象力是无限的，每一个舞者都能根据自身真元异象，开发出不同的用处，而对于真元异象的运用，也是区分一个舞者强弱的重要因素。

    “小弟，你这是何苦呢？”

    龙智的声音将龙凯拉回现实。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认错呢？”龙智说着，手指抚过龙凯，身上已结痂的伤痕，又哭了出来，“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倔强呢？”

    龙凯咧嘴一笑：“只是不愿。”

    若是我愿意，荒无人烟的戈壁都能算得上人间乐土，住在陋室，人迹罕至的林间小道又有何妨？

    可若是我不愿意，那金山银山都只是尘土，强权与难以抵挡的暴力，也只不过是眼底尚未擦去的污渍罢了。

    我不愿，就这么简单。

    “龙智，你先出去吧。”龙寒彻开口了，声音中是藏不住的疲倦。

    “我不要！“龙智像一个小女孩一样，耍起了性子，”如果我走了，您失手打死小弟怎么办？”

    龙寒彻转过身来，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在龙寒彻的再三保证下，龙智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书房。

    等到龙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之后。

    龙寒彻：“伤好了就赶紧起来，别躺地上装死。”

    龙凯一咕噜爬了起来。

    “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吗？”

    龙凯点了点头。

    龙寒彻示意龙凯退到门口，二指并拢，插入地面，双指抠起一块圆桌大的地板，露出其中黑洞洞的入口。

    “跟我来。”

    二人走入其中，在蜿蜒的地道中前进了许久。

    四周一片漆黑，二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地道中回荡。

    前方，有微风吹来，出现了微弱的火光，随后豁然开朗。

    这里是地下空洞。

    正对入口处的是一座书桌大小的祠堂，祠堂上的两支蜡烛，两只微弱的烛火随风摇曳，但烛火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方寸之地，与四周的幽暗深邃相比，显得分外渺小。

    其后，是一张黑白遗像，遗像上的年轻小伙笑得畅快，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那人的样貌竟与龙凯一模一样。

    地下空洞左手边是一口棺椁。

    龙寒彻走到祠堂前，拿起抹布，擦拭着遗像。

    “知道你从前……是怎么死的吗？”

    龙凯摇摇头。

    龙寒彻眼中流露着悲伤，手指轻轻抚过遗像中“龙凯”的面庞。

    “从前的你，是一个正直的孩子。”

    “和现在一样，以前的你，遇到什么事都想管上一管，我曾因有你这样一个孩子而自豪。”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碰花百杀的生意。”

    龙凯心中一紧。

    却听龙寒彻继续说道：“你曾经见到过那些肮脏与龌龊，想要独自调查些什么，最终却引来了杀身之祸。”

    “当我得到消息的时候，”龙寒彻声音颤抖着，指向一旁的棺椁，“见到的却是你的尸骸，与这座棺材。”

    “你的母亲去找花百杀算账，却被他身边的守卫打成重伤，躺在床上浑浑噩噩近十年。”

    “而我……呵呵”龙寒彻摇了摇头，像是在自嘲一般，“我为了让你的哥哥姐姐们免于重蹈覆辙，通过技术手段修改了他们的记忆，编造出了一个你被我送入虚拟监狱的假象。”

    龙凯听着这些，这才恍然大悟。

    这样一来，很多事都能解释得通了。

    龙游在开辟岛公司担任要职，龙智的将军职位，在寸土寸金的龙城如此硕大的宅院，都是因为他母亲云翠寒的重伤，花百杀给予龙家的补偿。

    而龙寒彻本人也因为小儿子的死心灰意冷，退出了政坛。

    连自己小儿子都救不了，还能改变什么？

    这种失去骨肉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最是无助。

    “孩子……”龙寒彻双手颤抖着，捧着龙凯的脸，“我没想到此生……还能再见到你。”

    龙凯看着龙寒彻那浑浊的双眼，此时的脆弱与悲伤，是他从来没有在这个坚强老者身上见到过的。

    龙寒彻吐出一口浊气，“孩子，答应我，别再趟这趟浑水了，好吗？”

    龙凯眼帘低垂，他的思绪飘向远方……

    “知道了，”龙凯说着，双唇蠕动，最终下定决心，一般缓缓吐出一个字，“爹。”

    在华夏，龙凯是由母亲带大的，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

    重生在舞林市，柳高阳那个人渣，更是让龙凯对“父亲”这两个字嗤之以鼻，以至于到最后他都没能直面周泽对他的那份，深沉的爱。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爹”这个字，对龙凯来说都是陌生的。

    此时，他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那苍老却高大的背影，遮天蔽日，为他挡下一切风雨的那种……安全感。

    可是……

    “爹，我不会放弃的。”龙凯说着，眼眸中不带一丝迟疑。

    龙寒彻的脚下一个踉跄。

    时隔十年，他难道要再次面对丧子之痛吗？

    “孩子，你……”

    龙凯抬起头，那迥然的双眼中，多了一份愧疚：“王志是我的养子，这件事我不能坐视不管。”

    龙寒彻皱着眉头，眼角泛着泪花：“孩子，你为何要这么固执？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不公之事，你管的过来吗？”

    龙凯摇摇头：“管不过来，我也不认为我是什么好人，但只要是我所见到的，我便不能坐视不理。”

    龙凯指着自己的心口：“人活一世，求的是逍遥洒脱，追的是恣意畅然。我所求的，只是念头通达，仅此而已。”

    龙寒彻愣愣出神，听到这熟悉的话语，恍惚之间，十年前，那个坚定且稚嫩的少年，与如今的龙凯，完全重合在一起。

    龙凯：“但您放心，我只是想还王志一个清白，除此之外我一概不管。

    ………………

    龙寒彻走了，龙凯独自留了下来。

    黑暗依旧，只有那坚韧的烛火始终不灭。

    龙凯走到棺椁前，打开棺材板。

    其内，是一具破烂不堪的骨骸。

    左右手食指全都是裂痕，原本牙齿的地方是参差不齐的断面，左边小腿粉碎成渣。

    光是看着这尸骸便能想象，十年前，他是遭受了怎样的非人折磨。

    真正致命的，是头颅前额处，手指粗细的圆洞。

    龙凯后退了几步，对着尸骸深鞠一躬。

    “我无意鸠占鹊巢，本打算在两年内突破到先天五重，之后便离开，独自一人闯荡江湖。”

    “可现在……”龙凯看了一眼龙寒彻离去的方向，“就让我替你在爹身边尽一份孝心吧。”

    一阵微风吹来，烛火更明亮了几分，照亮了遗像上那恣意的笑。

    摇曳的火光，向龙凯延伸过来。

    “嗯？”

    火光荡漾中，龙凯看到了，在棺椁内部，尸骸手指的位置，一串指甲抠出来的数字。

    这数字看上去像是一串坐标。

    是他想向我传递些什么吗？龙凯想着，暗暗记下这一串数字，回到了书房。

    龙寒彻已不在这里。

    龙凯望着地面上的地道入口，眼帘低垂。

    除了这里，地下空洞再无别的入口。所以这十年来，龙寒车都在独自一人吊唁着逝去的小儿子。

    龙凯抛开杂念，搬起石砖，想要将地面复原，却发现那史专远不是他如今的力量所能撼动的，索性放任，不管走出门去。

    一名亚人仆从在这里等待，见到龙凯出来，连忙上前：“少爷，您的朋友在客厅等您。”

    应该是张子成来了吧。龙凯想着，在仆从的带领下走向客厅。

    路上，龙凯忽然想到了什么，对那仆从问道：“你们在来龙家宅院之前，是呆在什么地方？”

    他想要调查亚人奴隶买卖的事，何须大费周章？家里的这些仆从不就是亲身经历者吗？

    那仆从想了想：“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

    “是的，少爷，”仆从低着脑袋，“不仅是我所有的同伴都不记得过往的一切。”

    是我想的简单了，龙凯想着，长叹一声。

    至于家中的这些亚人仆从，龙凯并没有其他打算。

    至少在这里，几个哥哥姐姐和龙寒彻都对这些仆从带着最基本的尊重。

    如果将他们驱赶出去……

    龙凯想到了自己在鹑火区餐厅见到的那一幕，“快走吧，不要让客人等急了。”

    “是，少爷。”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高武：开局指挥官，我平推兽潮 第八十六章 真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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