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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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
这是只有经验丰富猎人才知道的路,在山林中沿着蜿蜒盘转的径,走过犬牙差乎的小路,在崇山峻岭之中徘徊一阵,便会走入那含有人至的一线天。
任何人,不管男女老少,高低贵贱,只要见到了眼前这些,脑海中只会浮现一个字。
刀。
灰的的石墙,只要抹上绿,便和那完美无瑕的美瑜没有任何分别。走入这狭长的小道,肩触碰到,两侧的岩壁,就好似那造物主随手拿出可刀轻轻一划,在天于地之间立起一道不可逾越之谴。
灰暗,空气中还残留着潮湿的水汽,若是想要看到光亮,只需要向上仰望。
向上,光影乍现,天光挥洒着,却好似唯独在眷顾这阴暗的地面。
惨叫声不断从一线天中传出。
一线天深处。
几名流浪汉悬挂在石壁上,鲜血顺着石壁流下,在脚底汇集成涓涓细流,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爬满了细长的小虫,可现在是冬天啊,偌大的山林里除了人,一个活物都没有,哪有什么虫子?
在灰暗的光线下,靠近,再靠近些,盯着那流浪汉仔细观察,这才能发现——那不是什么虫,而是一道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伤口不长,最长的不过三指头宽窄,不深,大多数都不超过一厘米的深度,却是密密麻麻遍布全身。数百道伤口之下,那些流浪汉的身上竟然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头皮,脸,胸膛,没有一处幸免。
“放过我吧……”
“放过我……”
不断有流浪汉说到,他们嗓音因为长时间的惨叫已经沙哑。
邓怡君坐在地上,坐在鲜血形成的小湖上。她用手指轻轻在“湖面”一点,沾着猩红的颜色放入口中。
“好甜。”邓怡君轻声自语,她闭上眼睛,贪婪的吸吮着空气中的每一丝血腥气味。
这该死的甜美空气。
“放过我……放过我吧……”
求饶声还在继续,这让邓怡君感到烦躁。她随手拿起一颗石子,屈指一弹射入那人的心窝。
石子顺着伤口钻入肉体,将心脏搅的稀烂。
“真是麻烦。”邓怡君仰面躺下。看着头顶刺眼的光亮,咧嘴一笑:“如果没有这抹光就更完美了。”
一声闷响从石壁中响起,紧接着是两声,三声……待到闷响停歇下来,左方石壁上一片大约两米的区域向着山体内部倒去。
轰!
倒下的石壁溅起尘土飞扬,在其后竟然是一片幽暗深邃的山洞,那深洞好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光亮行进到洞口,或是四散逃逸,或是被洞口吞噬,除了幽深,还是幽深。
两盏拳头大小红色的灯笼出现在山洞之中。
不,那不是灯笼,因为灯笼上不会有瞳孔。
那是眼睛。
自眼睛之后,是利齿,长耳,还有洁白的毛发。
这是……兔子?
兔子环视着,目光落在邓怡君的身上。它口吐人言:“魏无贤在哪儿?”
邓怡君站了起来,整理好衣衫,对着兔子躬身说到:“魏市长有公务在身,令我在这里接待各位。”
“公务?哼。”
鼻息卷起狂风,让石壁上都出现了裂痕。
邓怡君暗自心惊,这就是先天八重的凶兽吗?
她心里想着,嘴上说到:“晚辈邓怡君,您……”
“金卯殷。”
“金前辈,”邓怡指着身后半死不活的流浪汉说到,“这是晚辈为诸位准备的血食。”
金卯殷打量着那些流浪汉,红润的颜色和气味让他食欲大开。
“不错。”金卯殷淡淡的评价了一句,张嘴一吸,五名流浪汉尖叫着进入他的口中。
这个时候,从山洞中又传出一个声音:“别堵着洞口,赶紧滚开,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玩意儿。”
金卯殷啧了一声,黑烟弥漫开来,变化成一个剑眼星眉,身披白色长衫的美男子。
山洞中走出一名女子,她身穿红衣,裙摆欧托在地面,长发挽束起用金色的钿子束住,眼角一颗泪痣,双眼中含情脉脉,柔波四起。
可惜,这样的一个美人儿长了一张嘴。
“这么看着舒服多了。”女子上下打量着金卯殷,“至少人模狗样的。”
“马悦霞,管好你的嘴,”金卯殷皱着眉头,“下次再这么放肆,我直接撕了你这张喷粪的玩意儿。”
“呦呵,你还管教起老子了?”唤作马悦霞的女子撸起袖子:“要干仗?老子可不怕你。”
“二位,以和为贵啊。”唐寅达从山洞中走出,“别忘了我千里迢迢赶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金卯殷都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人类武者吗?唐寅达,你的胆子太小了。”
马悦霞呵斥:“那可是阎罗,人类之中实力第二的武者,你敢轻视?况且这可是主上的意思,你这是在质疑主上?”
金卯殷脸色变了颜色,一瞬间又恢复如常:“你不必用主上来压我,区区阎罗,我一个人就能解决。”
“好大的口气,被打死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马悦霞说着,将流浪汉的大腿撕下,无视了凄凉的惨叫,放入口中大口咀嚼。
马悦霞:“味道不错。”
邓怡君:“您喜欢就好。”
“就是有点柴。”
唐寅达面露不快。
“老东西别愣着啊。”马悦霞将手中大腿递到唐寅达的面前,“这么新鲜的人肉可不多见,趁热,麻溜的。”
唐寅达没有理会她,转头对邓怡君问道:“龙凯在何处?”
邓怡君弯着腰,低着头,递上追踪仪,上面不多不少有十一个光点,每一个光点旁边都标注着姓名。最大的那个光点旁边赫然写着“龙凯”两个大字。
马悦霞凑了过来,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你们人类怎么总是创造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邓怡君回答说到:“这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您要是喜欢,我市的仓库里还有很多。”
唐寅达对邓怡君说到:“老夫有一事不明,还望小友为老夫解惑。”
“前辈不必客气,您请说。”
唐寅达瞥了一眼那些中还活着的流浪汉,开口问到:“为何要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的同胞?你也是人类吧。”
邓怡君低下头,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用低沉的声音回复了他:“我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
“我们这么懒散真的好吗?”
“你指的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孔启正跳了起来,指着地上的一堆零食说到:“这是比赛,比赛哎!这些零食是什么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来郊游的呢!”
华魏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树上,用懒洋洋的声线说道:“不合你的胃口?”
“那倒不是……”
“吃吧,不要害羞嘛。”段若雪拿起一袋坚果放在孔启正的手中,“这些都不便宜,味道绝对没的说。”
“真的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孔启正将信将疑,尝了一颗。
“好吃!”
“我就说吧。”
“不对!”孔启正将手中坚果摔在地上:“我们是来比赛的!”
华魏成与段若雪:“哦。”
“是不是应该……应该有点紧张感?”
华魏成:“没错。”
段若雪:“有道理,具体应该怎么做呢?”
“比如说……比如说修建一些防御工事,安排人手在附近巡逻之类的。”
华魏成:“说得好。”
段若雪拍着孔启正的肩膀:“想法很不错,所以这两项任务就交给你了。”
孔启正点点头,转身走向工作台。不一会儿她又折返回来,带着温怒:“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华魏成犹豫了片刻,举起手中的塑料袋:“一起来吃零食?”
“啊啊啊!”孔启正气的直跺脚。
段若雪拍了拍手,说到:“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们现在确实无事可做。”
她紧接着说到:“这次比赛的规则看上去复杂,但总结一句话:就是比拼得分能力而已。所以按照正常的思维,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只有两点:努力得分,阻止对方得分。
“可是这场交流赛有一个最大的变数,就是龙凯。”
段若雪说到这里,轻叹一声:“以龙凯的实力,就算舞林市的队伍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也能扭转局势取得胜利。
“如果龙凯进攻我方工作台,我们没有任何还手能力。如果他固守阵地,同样的,我们没有一丝一毫夺去对方团队令牌的机会。无论是攻还是守,都需要在确定龙凯动向的前提下再做安排。
“没有准确的情报,盲目的派出人手只会让我方胜利的希望更加渺茫,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段若雪说到这里,孔启正愤怒的神情才稍稍缓和。
华魏成开口说到:“少女啊,不关心则乱,该躺平的时候就要躺平,这也是一种人生的智慧。”
孔启正:“那这些零食……”
华魏成大手一挥:“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段若雪瞪了他一眼。
孔启正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蹲下,将所有零食揽入怀中。
华魏成和段若雪:……
华魏成轻咳两声:“我刚刚只是客气一下,你不用这么……这么实在。”
孔启正歪着头想了想,从零食堆中拨弄出一两件,轻声轻语的说到:“这些是你们的。”
“……”
后方的丛林之中传来嘻嘻索索的声响。
三人立马警觉,一改之前老然自在的姿态,抄起武器严阵以待。
来人是谁?龙凯吗?还是其他。
在接近凝固的空气之中,吕青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孔启正连忙上前搀扶着吕青:“你没事儿吧。”
吕青摇摇头。
段若雪左右看了一阵,对吕青问到:“费灿呢?”
吕青没有说话,他直勾勾的看着地上的零食,一股无名火从心中升起。
我们两个和对手打生打死的时候,你们却在这里逍遥?
他忽然明白费灿愤怒的理由了。
这样的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吕青将他所遭遇的完完整整讲述了出来。
比赛刚刚开始,河登市队伍就损失了一员大将。不仅如此,还连对方工作台的位置都没有找到,这让原本就不利的局势雪上加霜。
段若雪沉思了很久,时间长到若不是她睁着眼,其余几人都以为她睡着了。
许久之后,段若雪忽然开口:“如果我们能赢下比赛,费灿当居首功。”接着她又补充一句:“前提是我们能赢的话。”
华魏成神色沉重的开口:“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要全力以赴。”
段若雪摆摆手:“我不是说要放弃,只是……吕青他们没有看到龙凯,他的动向我们不得而知。就算他之前守在工作台附近,也会因为‘吕青逃走,带回消息’这一条理由而改变策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道宏阔的表现也超乎了我的预料,远程火力很麻烦……”
吕青怒道:“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干,这么坐着等死?!”
“稍安勿躁。”段若雪开口,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你们三人去费灿遇到埋伏的位置,他们的工作台一定就在那附近,我留在这里。
“如果龙凯选测攻,我们留下再多的人也无用,不如放手一搏。有我守在这里,便不惧怕除了龙凯之外的任何人。”
………………
场地东南方,洞穴中。
道宏阔四人带着费灿回到了这里,洞穴中只有尚泓泉和那些噤若寒蝉的流浪汉们。
龙颜左右看了看,对尚泓泉问到:“我哥呢?”
尚泓泉懒懒的说道:“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妈。”
武巧儿:“确实,我看你更像一坨屎。”
尚泓泉急了:“你骂谁!”
“谁急了我骂谁。”
费灿:“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龙凯什么时候回来?”
尚泓泉瞪了他一眼:“你聋了?都说不知道了。”
费灿:“……”
尚泓泉:“怎么不说话,不仅聋了而且哑巴了?我一看你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费灿:“老子的刀呢!”
道宏阔将费灿扔到地上。
费灿:“我的妈呀,轻点!我可是伤员。”
道宏阔:“死不了。”
“死不了也是伤员!”
费灿心中有无限的怨念,从这里到治疗点的距离很远,他也只能等待龙凯回来了。
费灿对龙颜说到:“你说你哥这么大的人了,没事儿乱跑什么?”
龙颜瞪了他一眼,踩在他骨折的左腿上。
费灿没了脾气,“我错了,能把脚挪开吗?我疼。”
龙颜:“哪儿错了?”
费灿:“我不该说你哥的坏话。”
龙颜脚上用力。
费灿嚎叫一声:“我哪都错了,姑奶奶求你……不对,求您高太贵脚啊。”
龙颜:“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
费灿:“那我应该怎么说?”
龙颜:“你还敢问?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费灿:?????我是你男朋友吗。
道宏阔忽然开口说道:“走吧,去追寻吕青的足迹,我们四个一起。”
龙颜诧异的说道:“倾巢出动?要是他们攻过来了怎么办?”
吕舒心:“我同意道宏阔的意见,龙凯应该很快就能回来,有他守在这里,我们便没有后顾之忧,只需要考虑进攻就行了。”
四人出发了,道宏阔野外追踪的本是堪称一绝,常常能发现一些被旁人忽视的痕迹,看的旁人连连惊叹。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条溪流边。
四人隐藏在树后,这里已经是石林边缘,在溪流河畔,只有段若雪一人,她坐在空地上闭目养神,长剑也放在身旁,看上去毫无防备。在她的身后,就是河登市队伍的工作台。
工作台周边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遮挡,就这么孤零零的立在哪里。
看到这一幕,几人心中升起同一个念头。
有诈。
但凡了解过比赛规则的人都能看出,工作天是这次比赛的重点。可是河登市队伍却没有在自己的工作台附近做出任何安排。
除非他们不想赢得比赛。
但这可能吗?
“现在怎么办?”龙颜压低声音问到。
吕舒心思考了片刻,低声说道:“两种可能:空城计或抛砖引玉,我倾向于后者。”
龙颜:“如果段若雪她正是利用了我们谨慎的心态,故弄玄虚呢?”
吕舒心反驳:“谨慎可能赢不了,但鲁莽一定会输。”
“有道理。”龙颜转头对道宏阔问到:“你看出什么了吗?”
道宏阔摇摇头,指着段若雪身边的泥土说到:“这里处理过,所有的石草都被拔出了,他们刻意抹除了痕迹。”
武巧儿啧啧两声,审视着三人:“你们三个真胆小,试试不就知道了?”
吕舒心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没等她有所动作,武巧儿就跳了出去,走到了段若雪的面前。
段若雪察觉到有人前来,睁开了眼睛,长剑落入手中。
没有多余的话语,她出手了。
长剑映出真真寒芒,直奔武巧儿的咽喉而来。
武巧儿吓了一跳,一个俯身躲开,轻巧的一跃跳到段若雪的身后。金光弥漫,金蝶飞舞向着段若雪的身上撞去,眨眼间就将她捆的结结实实。
龙颜:“怎么办?”
吕舒心:“不急,再看看。”
金色绳索忽然暗淡了下去,一个呼吸之间就失去了金色的光泽。
金黄转变成湛蓝色。
每个人的真元异象都不同,就算是同一种类颜色的真元异象也有微小的差别,就像是每个人的dna,除了绿色真元异象,不同武者使用的真元无法相容。
通常情况下,两名拥有真元异象的武者争斗,想要破坏对方的真元,只有硬碰硬将真元打散这一条途径。可段若雪不同。
武巧儿的真元是洞真下品,在真元境界上并不精通。而段若雪则是实打实的洞玄境界。
两人在真元境界上差距太大了,以至于武巧儿真元那点防御能力对于段若雪来说形同虚设。
也正是这种差距,让段若雪的真元能够像病毒一样,夺去武巧儿真元幻化绳索的掌控权。
绳索从段若雪身上脱落下来,在湛蓝色的光芒下扩张了三倍有余,从原来的手指粗细扩大到如同手臂一般。
绳索的前段仰着,如同虎视眈眈的毒蛇一般,对着武巧儿俯冲而下。
与武巧儿操控的金色绳索相比,湛蓝色绳索显得十分笨拙,但有段若雪洞玄境界的加成,质与量上差距弥补了操控精细程度上的区别,同样也能致命。
道宏阔:“这附近没有其他人,只有段若雪一个。”
吕舒心咬牙切齿:“空城计?动手!”
龙颜与吕舒心飞扑向前,道宏阔则是举起了狙击枪。
枪声响了。
段若雪头也不回,只是将长剑横在身后。
紧接着便是一声难以忍受的噪音,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摩擦那样。
道宏阔清楚的看到,段若雪随手就将子弹劈成了两半。一半与段若雪擦肩而过,落入冰冻的溪流之中。另一半则是飞向了武巧儿。
幸好子弹被长剑劈开之后威能骤降,只是划破了武巧儿的皮肤。
龙颜已经来到段若雪身后,洞真上品真元的全部威能展现出来,包裹着金光的拳头砸向段若雪的后背。
段若雪还是没有回头,她就像是后别长了眼睛,手腕一抖动,长剑如毒蛇缠绕上龙颜的手臂。
这一招段若雪在擂台赛上施展过,龙颜对此心有余悸,顿时散去了拳头上的力道,向着一旁闪躲。
而他闪躲的方向上,有吕舒心。
两人碰在一起,跌跌撞撞落向旁处。
段若雪以一敌四,占据上风。
吕舒心急忙中大喊:“我主攻,你们辅助我。”
有了统一的调度,四人之间不再相互掣肘。
就算是这样,段若雪依旧很难对付。
武巧儿的真元已经被夺走了一次,金蝶除了遮蔽视野再无他用,但段若雪感知敏锐,丝毫不受视野的影响,她因此束手束脚。
道宏阔也害怕随意射击误伤队友不敢开枪,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力,倒也限制了段若雪的行动。
真正出力的只有龙颜和吕舒心两人。吕舒心的腿上功夫了得,丝毫不输给段若雪的剑法。龙颜从旁干扰,让段若雪疲于奔命,后者渐渐落入下风。
一声急促的哨声自石林中响起,四人停下了攻势。
“工作台被袭击了。”道宏阔说道:“应该是尚泓泉吹的哨,让我们赶去支援。”
吕舒心:“龙凯呢?”
道宏阔:“不清楚。”
吕舒心一咬牙,对身边三人说到,“你们回去支援,我留在这里对付她。”
三人后撤准备退出战场。
可段若雪又怎么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的离开?
她一个闪身,用身法晃开了吕舒心,手提长剑直刺向龙颜的肩头。
剑光宛若惊鸿。
躲不开,这是长剑在命中之前龙颜最后的念头。
鲜血四溅。
却是武巧儿挡在了龙颜身后,她替龙颜挡下了这一剑。
段若雪手腕翻转,想要将武巧儿的肩膀挑断,心中忽然动了恻隐之心。
这只是一场比赛,没有必要分出生死。段若雪意识到这个问题。
趁着她愣神的片刻,武巧儿双手握住长剑,用肉身阻挡了段若雪的攻势。
“走!”
龙颜看了武巧儿一眼,没有再犹豫,与道宏阔一同消失在段若雪的视野之中。
段若雪松开了长剑,轻巧的取下武巧儿的个人令牌。
武巧儿,出局。
吕舒心正要出手,段若雪却制止了她。
“等一下。”
吕舒心停下脚步:“干什么?”
段若雪指着武巧儿说到:“先给她处理伤口怎么样?”
武巧儿听到这里直接哭了出来,泪流满脸的哀嚎着:“快点儿啊,疼死我了!”
………………
另一边。
华魏成与孔启正回合。
华魏成问道:“找到了吗?”
孔启正摇摇头:“你那边呢?”
“看来只能指望吕青了啊。”
孔启正附和了一声,忽然想到了什么,用手肘怼了対华魏成,一脸神秘的说道:“你和段若雪内个了吗?”
华魏成:“内个?”
孔启正:“就是内个……男女之间的内个。”
华魏成恍然:“你是说切磋吧,我们经常会切磋啊,虽然基本上都是我输。”
“我不是那个意思!”孔启正气红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是说……哎呀,你真是块木头!”
华魏成满头问号,不明白孔启正说的是什么。
孔启正没了脾气:“好吧,我换个问法,你段若雪到哪一步了?”
“哪一步?”华魏成稍作思索,回答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可以为了她去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孔启正气的直跺脚,“我只知道你是块木头,没想到竟然这么呆。段若雪会伤心的好吗?”
华魏成:???
孔启正:“在你看来,我和吕青是什么关系?”
华魏成:“情侣。”
“错,是夫妻。”孔启正扬了扬无名指上的戒指,得意的说道:“我们已经结婚了,就在来河登市之前。”
华魏成有些诧异,他打量着孔启正瘦小的身材说道:“你还未成年吧。”
孔启正的笑容一僵,两指捏着华魏成胳膊上的肉转了两圈,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今年二十三!”
华魏成:“对不起。”
孔启正:“真诚一点!”
华魏成:“对不起。”
孔启正:“除了对不起你还会说别的吗?”
华魏成:“……对不起。”
孔启正:“……”
“咳咳。”
吕青站在两人身后轻咳了两声。
孔启正跑到他的身前,笑嘻嘻的说到:“吃醋了?”
吕青:“没有。”
孔启正:“还说没有,都写到脸上了。”
吕青转过来正视着孔启正,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一双眼睛含情脉脉。
孔启正脸颊通红,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干嘛。”
“小孔,”吕青故作严肃的说道,“我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的人,你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我不会干涉什么,因为不管怎样,我都深爱着你。”
这一番话让孔启正浑身酥酥麻麻的,她轻声唤道:“小青……”
华魏成:“呕!”
吕青等了一眼华魏成:“不解风情的家伙。”
华魏成弯着腰,擦拭着嘴角:“没想到吕青你是这么油腻的人。”
吕青:“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话,懂不懂啊你个单身狗。”
孔启正挽着华魏成的手臂,对华魏成说道:“羡慕了吧,连女朋友都没有的人。”
他确实羡慕了。
华魏成对吕青拱手说道:“吕青,我……”
吕青:“你是不是想问怎么找到女朋友?”
华魏成点点头。
吕青:“你不是又段若雪吗?”
华魏成一愣。
他对段若雪从没有这般想法,在华魏成看来,两人之间于是说是男女之情,不如说是亲情刚恰当一点。
孔启正:“我也是女子,在我看来段若雪对你是有情的,那不是亲情。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她。”
华魏成沉默了。
吕青:“好了,闲聊到此结束,该说正事了。
“我找到了舞林市工作台的位置。”
三人靠近了洞穴。
华魏成看着半山腰的洞口,摸着下巴说道:“难办啊。”
吕青点头附和:“确实,洞口在这个高度,进出只有一条小道,只能容纳一人通过。只要对方在洞口设置埋伏,我们就有全军覆没的可能。
“更不用说龙凯还可能守在工作台附近。”
孔启正:“那我们怎么办?”
华魏成一咬牙说道:“冲!我们已经再无退路,只有放手一搏才能有一线生机。”
吕青:“好。”
三人正商量着,眼前的洞口忽然有人群涌出。
那数十名流浪汉,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个个惨叫着向着山脚下逃去。
可是洞口的小径很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过,因此在推搡之中有不少流浪汉失足跌下山崖。
没有任何交流,华魏成和吕青同时冲了出去,将跌落的流浪汉一一接下。
孔启正惊恐的叫喊:“吕青,你的手!”
吕青低头一看,瞳孔一缩。
他的小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翼而飞,伤口平整如镜面,只有血液缓缓流出。
吕青心中警钟大作:是龙凯吗?不过……什么时候?
华魏成被这一幕震惊到了,他同样不知道吕青是何时受伤的。他向前一步刚要说些什么。
嗡……
一声弱不可查的声响从耳畔响起,一根银针略过华魏成之前所站立的地方,插在身后的石树上。
华魏成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他向前他踏出一步,这根银针会直接插入他的眼窝。
对手的绝对不是龙凯,龙凯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华魏成怒喝一声:“谁!滚出来。”
在三人的注视下,眼前石树的阴影之中缓缓走出一人,他带着帽子看不清面容。
“你们胆量不小。”那人用沙哑的声线说道。
孔启正:“尚泓泉!你别在这儿装神弄鬼。”
“屮!”尚泓泉将帽子摔在地上,“老子好不容易耍帅一次,怎么就怎么难呢?”
孔启正讪讪说道:“我……我也不确定是你,就是想诈一下而已。”
尚泓泉:……
“这些都不重要。”尚泓泉大手一挥,嘿嘿的笑了出来,“你们挺牛逼啊,我以为至少能让一人失去战斗力呢。”
“很惊讶对吗?我在你们的印象里应该是一个没有用处的窝囊废才对……”
吕青:“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华魏成:“你不用妄自菲薄。”
尚泓泉:“……屮!”他捡起地上的帽子又摔了一次,“你们人也太好了吧!”
吕青,华魏成:……
尚泓泉继续说道:“我喜欢待在暗处,擂台上那种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对决并不适合我,而这里,丛林里这种复杂多变的环境,才是我真正的舞台。”
尚泓泉说着,犹豫了一下,用食指在身边空无一物的地方绕了一圈:“你们看,这是什么?”
华魏成凑近了些,隐约看到尚泓泉的手指上泛着点点金光。
“这是……你的真元?”
“没错,”尚泓泉回答道:“在你们四周,已经遍布了这种难以察觉的丝线,丝线很锋利,可以轻易割开你们的真元和肉体。”
华魏成诧异的说到:“那你的真元境界岂不是……”
“洞真上品。”尚泓泉说道:“武巧儿那种将金蝶变化成绳索的法子,还是我教给她的呢。
接着尚泓泉好心提醒说到:“如果你们不想受皮肉之苦,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别动,将个人令牌扔过来。”
华魏成摇摇头,“我承认,之前是小看了你,不过让我们不战而降,这绝不可能。”
华魏成说着双手深深插入地面,抓出一把尘土,抛洒在空中。
四周顿时昏蒙蒙一片,在尘土的朦胧之中,那闪烁金芒的丝线不在隐蔽,已经是肉眼可以捕捉的程度了。
尚泓泉邪魅一笑:“就等着你这一招呢。”说话之间,三人眼中再次失去了尚泓泉的身影。
“我说过,”他的声音从华魏成身后响起,“你们最好别动。”
华魏成悚然,向后挥刀,却砍在了空处。
他没有伤到尚泓泉分毫,反而是自己的肩头,与脖颈连接的位置,多了一根银针。
华魏成冷哼一声:“故弄玄虚。”不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左半边身子忽然没了直觉。
他瘫坐在地上。
“我可是跟老中医学过针灸的。”尚泓泉的身影忽左忽右,让人判断不清具体的位置。
“放弃吧,这里是我的主场,你们没有胜算的。”声音出现在吕青左侧。
吕青抬手劈向左边,同样落在了空处,他的眼角却扫到尚泓泉出现在孔启正的身旁。
好在孔启正反应不慢,挡住了尚泓泉的偷袭。
一击不成,尚泓泉又隐匿了身形。
不能这样被动下去了,想要转守为攻,就必须尽快将空中这些阻碍行动的细线扫除。
可每当几人想要扫除细线的时候,尚泓泉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们的身侧。一来二去,几人清除的丝线连一成都不到。
孔启正被尚泓泉重点关注了。
她是三人中最弱的那个,想要将河登市的队伍逐个击破,最快捷的方法就是从孔启正下手。
期间,尚泓泉还不断动用语言攻势,企图从根本上瓦解他们的斗志。
吕青暗骂了一句:“真他娘额憋屈!”
如果是在正面交锋中输给尚泓泉,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可是想在他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着,只能不断被对方消耗体力直到没有还手之力。
这种输法,换谁来都不会痛快。
华魏成对着空中大喊:“出来!我们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尚泓泉的笑声传来:“这就是你华魏成的气度吗,以己之长攻敌之短,顺便冠上了一个堂堂正正,关庙堂皇的帽子?”
华魏成不再说话。
“我知道怎么胜他了。”
说话的孔启正。
尚泓泉嘲讽说道:“又想炸我?同样的错误我可不会……什么?”
孔启正从地上随手捡起一个石子,对着一个方向屈指一弹。
“怎么可能!”尚泓泉愤怒的咆哮着,“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位置,巧合,这一定是巧合,你是蒙的!”
交谈之间,孔启正又射出几颗石子,每一颗弹出,都会传来尚泓泉的怒吼,本来空无一物的雪地上,凭空多了点点血迹。
吕青:“怎么做到的?”
孔启正:“尚泓泉数次针对我让我有了可乘之机,每一次交手,我都会将少量的真元附着在他的身上。一来二去,真元的数量多了,我就能通过这些散落的真元感知到他的具体方位。”
尚泓泉本想以孔启正作为突破口,没想到却被对方破了最大的底牌。
华魏成听闻眼睛一亮。尚泓泉之所以难缠,最重要的就是他那神出鬼没的身法,让人防不胜防。所以只要知道了他的具体方位,他对三人的威胁便直线下降。
华魏成竖起大拇指:“干的漂亮!”
孔启正羞涩的挠了挠头。
尚泓泉:“淦,你们这是作弊,无耻!”
吕青反唇相讥:“你偷袭就不无耻了。”紧着他阴险的笑道:“小兔崽子,你别给我逮住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尚泓泉走了出来,同时撤去了四周的细线。
“我投降,”尚泓泉举起双手,“你们要遵守日内瓦公约,优待俘虏,尤其是你,吕青!不能虐待我。”
他忽如其来的举动让三人有点发蒙。
“你就这么……投降了?”吕青试探的问道,“不再挣扎一下吗?”
华魏成有些失落:“我还等着看你还能拿出什么惊艳我的底牌呢。”
尚泓泉往地上一躺:“我又不蠢,明知道会输,再坚持下去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早点认输,这对大家都好。”
啪!一双鞋子扔在尚泓泉的脸上。
尚泓泉:“我去,谁这么没素质啊!”
孔启正光着脚,一蹦一跳的来到尚泓泉面前,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一边打一边说到:“让你欺负我,让你把我当软柿子捏,让你嚣张,让你说脏话,让你长得这么丑……”
尚泓泉:“你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啊喂!”
孔启正:“闭嘴!俘虏就要有俘虏的样子。”
尚泓泉:“救命啊!杀人啦!”
“闭嘴!”
地面忽然颤动了起来,在这距离的震动之中,石树倒塌,山上的滚石跌落。
如同天崩地裂一般。
………………
“轻点,疼!”
吕舒心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武巧儿的头顶,“现在知道疼了,之前用肉身当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哭喊啊。”
听着吕舒心的训斥,武巧儿低下了头。
段若雪包扎着她手上的伤口,一边说到:“我倒是觉得武巧儿挺勇敢的。”
“真的吗?”武巧儿双眼放光。
啪!
又是一巴掌。
吕舒心:“听不懂正反话是不是?”
武巧儿撅着嘴泪眼汪汪。
段若雪:“我没有说反话,”她稍作停顿继续说道:“能看的出来,你和龙颜的关系很好,不然也不会挺身而出。”
“那当然!”武巧儿说着站了起来。
吕舒心瞪了她一眼。
武巧儿讪讪的坐了回去:“我和龙颜可是最好的朋友,这点事儿算什么……疼!吕姐你轻点。”
段若雪长叹一声:“真羡慕你啊,能有这么一个托付性命的朋友。”
吕舒心看了段若雪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在段若雪身上,感受到了孤独。
一种与自己相同的,无法融入人群的孤独。
武巧儿:“华魏成呢?他不算吗?”
“他?”段若雪面色一如既往的冰冷,只是手上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引得武巧儿一阵龇牙咧嘴。
段若雪:“呆子,榆木脑袋,他死了我倒是清净不少。”
吕舒心感同身受:“确实。”
段若雪:“送到嘴边的都吃不下。”
吕舒心:“一天就会装傻充愣,一谈到正经事情就蒙混过去。”
段若雪:“这么一个大美女站在他面前,竟然会无动于衷?”
吕舒心:“一天天油嘴滑舌的,实际上有贼心没贼胆。”
吕舒心、段若雪:“唉!”
段若雪:“有的时候真想知道他们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吕舒心附和:“确实,会让人有种解刨的欲望。”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吕舒心:“巧儿你说对吧。”
武巧儿望着吕舒心,再看看段若雪,耸耸肩:“我还小,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不装成熟了?”
段若雪打算拔出武巧儿肩上的长剑,刚触碰到剑柄。
“啊!疼啊,好疼啊。”武巧儿做作的嚷嚷着,“不能拔出来,会失血过多的。”
段若雪只能作罢。
武巧儿换了一副表情,笑嘻嘻的对吕舒心低声说道:“吕姐,我演的怎么样?段若雪没了趁手的武器,你赢下她的把握更大一点吧。”
段若雪:“我能听得到。”
武巧儿:“你是属狗的吗,耳朵这么好用?”
段若雪从包袱中拿出备用的长剑。
武巧儿:“……忽然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是怎么回事。”
处理好武巧儿的伤口,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
吕舒心站在段若雪中的面前,从今天的发生的事中,她才真正认识这个面色冰冷的女孩。
她和我一样,这是吕舒心真实的心声。
相同的孤独,相似的出身家境,相同的天赋异禀。
面前的段若雪,让吕舒心有一种照镜子的错觉。她们太像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吕舒心更想知道,在武道上,她们二人之中,谁更胜一筹。
武巧儿:“哇!这么多零食,我可以吃吗?”
段若雪:“……随意。”
被武巧儿这么一打扰,刚刚才凝结起来的紧张氛围消失的无影无终了。
吕舒心:“你和华魏成……”
段若雪亘古不变的冷漠脸上流露出一丝愤然:“别再和我提那个呆子。”
吕舒心:“直接表白怎么样?”
段若雪一愣,低下头来,看不清的绯红在飞速蔓延。
直接表白?让我对华魏成说出“我喜欢你”着四个字?
不要啊!想想都觉得可怕!!!!
要是他拒绝了该怎么办?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啊啊啊!
吕舒心:“在这方面,华魏成还是一个孩子,你不说,他可能永远都意识不到这点,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份感情在眼前溜走吗?”
段若雪:“那你呢?”
我?吕舒心神色古怪。
龙凯可比华魏成难搞多了,如果说华魏成是还未开窍的话,龙凯则是油盐不进!
有的时候吕舒心甚至都会怀疑,龙凯是不是喜欢男人。
段若雪:“抱歉。”
吕舒心长叹一声:“从这方面来说,我还挺羡慕你的。”
段若雪和华魏成之间,只剩下一层窗户纸还未捅破。
但自己呢?如果龙凯真的喜欢男人,难道自己要去做变性手术吗?
沉默。
吕舒心:“我不想动手了。”
段若雪:“巧了,我也是。”
“你们搞什么啊!”武巧儿将坚果放入口中,“我还等着看好戏呢,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痛快……等一下,婆婆妈妈好像本来就是用来形容女性的。”
吕舒心瞪了武巧儿一眼,对段若雪说道:“一招定输赢。”
段若雪:“好。”话音落下,两人都谁都没有动作。
既然是用一招分出胜负,那就需要用最强的招式一击毙命。
段若雪没有先动手,只用一招见分晓,这种看上去公平的规则,实际上是对她不利的。
吕舒心那种神乎其神的“预知”能力,不管是谁看了都会发憷。
她是否能预判我的下一步动作?是否在我出招的时候就已经输了呢?段若雪不确定。
她不敢赌。
而吕舒心面对的是同样的问题。所谓的“预知”,不过是在仔细分析对方习惯与招式,再加上一点点运气的成分,做出的提前预判罢了。
对于吕舒心来说,“预知”的威慑作用大于它的实际效果。因为“运气”是她无法把控的。
眼前这种情况,如果只是依靠运气的话,风险太大。哪怕它在决定胜负的过程中占据了微不足道的份额。
她同样不敢赌。
段若雪:“你应该能够猜到我再想什么。”
吕舒心不语,但沉默亦是一种回答。
段若雪了然,心中勾勒出吕舒心的形象:能力出众,内心深处却有十分谨慎的一面。
谨慎,是不少强者必备的品质,但过分的谨慎,有的时候却适得其反。
想到这里,段若雪微微一笑,一个针对吕舒心的计划在心中缓缓成型。
“得罪了。“段若雪说着便将长剑横在身后,冰霜在剑鞘和剑柄上缓缓凝结。
此刻,段若雪的长剑上冰霜凝结的速度,要比当日在擂台赛上快上了数倍不止。
吕舒心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脑海中快速思索着。
为什么会这样?有两种可能:第一,在短短两日的时间内,段若雪的修为又有精进,但从冰霜凝结的速度来看,她至少要达到先天五重,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从一重到五重,两天时间?这怎么可能。
第二,就是因为除了她自身修为的客观因素导致了这一结果。
是特殊的道具?不对,吕舒心看的真真切切,在段若雪蓄力之前,并没有拿出其他东西。这一选项排除。
是因为环境的因素?
吕舒心恍然。目光看向段若雪身后的冰河。
难怪他们会将工作台安置在这里。
不能让她继续下去了,之前在擂台赛上,段若雪这一剑的威力有目共睹。
吕舒心自认为是接不下这一剑的。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逝,她有了动作。
长剑出鞘。
剑气磅礴。
长剑抵在吕舒心的眉心,她的左手鲜血淋淋。
吕舒心败了。
“搞什么嘛。”武巧儿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以她的视角来看,在吕舒心冲出去之后,两人的身形只是扭动了几下便分出了胜负。
这与她所期望的大相径庭。
“是吕姐放水了吗?”武巧儿低声自语说到。
武巧儿看不懂眼前的局势,着很正常,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来都是这样。这其中的交锋、博弈与意外,只有对战的两人能够知晓。
时间回到数秒之前。
在吕舒心决定动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落入了段若雪的节奏中。
就在吕舒心有所动作的同一时间,她的眼角敏锐的察觉到,段若雪的小臂肌肉不自觉的抖动。
抖动很细微,若不是吕舒心在神经高度集中的状态根本无法察觉。
那是挥剑的征兆。
吕舒心心中一惊,冰霜还未覆盖剑鞘,按理说这个时候出剑,威力远远不够分出胜负。
难道说……她是想靠着出其不意取胜?
吕舒心当即停下脚步,双手举起运转真元,做出防御的姿态。
两人的真元境界都是洞玄境界,段若雪的招式蓄力未满,必然破不开自己的真元。
吕舒心这样想着,却见到段若雪后撤了半步。
她为什么要后撤?
吕舒心顿时反应过来。
手臂肌肉的抖动,是假象!
她那“预知”的本事人尽皆知。旁人看来这是神奇的法术,但在明眼人眼中,却不难猜出原理。
段若雪通过细微的假动作,诱导吕舒心产生“她要出手”这一错觉,为招式蓄力争取到了最后的时间。
长剑出鞘。
剑气磅礴。
结束了。段若雪心中想着。
蓄力完整的长剑,就连龙凯都要暂避锋芒,通过各种方式来削弱这一招的威能。如今吕舒心被自己的假动作欺骗,想要在用其他手段也来不及了。
躲,或者硬接下来。吕舒心只有这两种选择。
后者不必多说,若是前者,吕舒心也必然会输,因为他们已经约定好了,一招定输赢!
况且,她未必能躲开。
段若雪如此想着,却看到了吕舒心的双眼。那双眼睛中并没有对于即将失败的凄美。
明亮的目光,就好像在对段若雪讲述着:我为何要躲闪?
她伸出手掌,正面迎上段若雪的长剑。
这样做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吕舒心将失去一条手臂。
但……这与胜负相比,重要吗?
谨慎,是段若雪贴在吕舒心身上的标签。但她好像忘了,在擂台赛上,吕舒心却是用几乎自杀的方式躲开了吕青的寸劲。
谨慎,是吕舒心身为学者的修养。
狂放,才是身为武者,吕舒心的本性。
此时收手已经是不可能了,段若雪只能迎着头皮,向着吕舒心的手臂上斩下。
任何威能强大的招式,都会有致命的缺点。段若雪的这一剑也不例外,除了蓄力时间长之外,最大的缺点就是后继无力。在出招前后,都会留下巨大的空挡。
可以遇见的是,在斩落吕舒心的手臂之后,暂时脱力的她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
输了……
可就在长剑与金色手掌即将接触的前一刻,吕舒心的手掌却忽然失去了力道。
长剑与手掌擦肩而过。
段若雪受力,剑尖抵在吕舒心的眉头。
怎么回事?
吕舒心一个踉跄,段若雪扶助了她。
段若雪看着此时吕舒心,后者的双眼朦胧好像蒙上了一层薄雾:“你怎么了?”
疼,头痛。
好像有一只大手突破了空间的界限,伸入吕舒心的大脑,紧紧攥住她的每一根神经。脑海中的所有念头都变得迟缓。
吕舒心:“我……我头好晕。”说着她便昏迷了过去。
武巧儿赶忙上前查看,看着吕舒心铁青的脸,怒火中烧,指着段若雪的鼻子骂道:“好啊,你竟然下毒!”
段若雪赶忙辩解:“我没有……”
两人交谈之间,脚下的地面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高武:开局指挥官,我平推兽潮 第五十章 地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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