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团推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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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河登市城外。
眼前是重重叠叠的山脉,除了石化草木的灰白,剩下的就只有一片白茫茫,就像是放久了的褪色老照片,没有蝉鸣,没有鸟叫,一片静悄悄的。只有在风吹过的时候,已经灰败的树干发出不堪重负吱吱的响声,才能让人感觉到,这并不是一副画,而是在现实之中。
今天的团队竞技,没有评委,也没有观众,连开场用的场地都是随意搭建了一个简陋的凉棚草草了之。
裁判宣读着比赛的规则和注意事项:
“本次交流赛团队竞技在早晨九点,也就是一个小时之后正式开始。因昨日突发意外造成选手变更,现将剩余选手编成两队。”
“河登市与殃绵市剩余参赛选手组成一队,队员如下:段若雪,华魏成,费灿,邓怡君,吕青,孔启正。舞林市选手组成一队,队员如下:龙凯,吕舒心,龙颜,武巧儿,尚泓泉,道宏阔。”
“比赛采取积分制度,在开赛之前每一队会获得一座工作台,工作台有一个输入接口和团队令牌,当拿到其他队伍的团队令牌,放在自方队伍接口上,并且保持三十分钟的团队,获得五十分。”
“此外,每名选手都会分配到一枚个人令牌,将其他队伍选手的个人令牌放置在输入接口三十秒的队伍,获得十分。每个人所属个人令牌,若被其他队伍抢走个人令牌,则对应选手出局,同一队伍中个人令牌只能由选手随身携带,违者取消比赛资格。在开始比赛之后,每一队都可以自行选择工作台的所处位置。”
“比赛截止日期为今天下午六点,比赛结束后,得分高的队伍获胜。在比赛开始一个小时之后,工作台的位置不可变更,如位置改变超过一米,工作台所属队伍判负,如果双方积分持平,最先获得当前积分的一方获胜。若一方队伍全员失去个人令牌,则所属队伍判负。若比赛途中造成人员死亡,责任方所属队伍立即刻判负。
“比赛开始之前,每一人都会分配到充足的药品,食物和水,请在比赛过程中合理分配资源。
“下面是交流赛的注意事项: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我们……”
台下,吕舒心悄悄靠近龙凯。
“我昨天晚上怎么睡在你的房间?”
龙凯的眼神躲闪着,向着一旁移了两步。
“你忘了?”
“嗯,忘了。”
好么,这是一个人喝了多少?喝断片了都。
“你喝醉了闯了进来,什么都没说,张口就吐了我一身。”
吕舒心扶着额头:“额……抱歉,我平时不怎么喝酒。”
“没事,等比赛结束帮我洗衣服就行了。”
吕舒心嘴角扬起,说道:“只是洗衣服吗?”说着在龙凯的耳垂轻轻的吹了一口,手掌攀上了他的背脊。
“如果想要别的补偿也可以哦。”
这是调戏吧!这是调戏没错吧!龙凯在心中怒吼着。
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民男,有人管管吗!?还有王法吗?这还有法律吗?
心中想着,龙凯握住了吕舒心那只不老实的手。
原本游刃有余的吕舒心,在龙凯握住她小手的刹那,身体不受控制抖动了一下,整张脸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
本来纯情的一个姑娘,为什么要故作成熟呢?龙凯腹诽着说到:“你的提议不错,今天晚上我们尝试一下。”
“别闹。”吕舒心笨拙的推开龙凯,向着凉棚上瞥了一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你看那儿的裁判,脸都气紫了。”
………………
等待裁判宣读完那又臭又长又没用的宣言之后,两队人分别聚集在一起,在团队赛中单打独斗是行不通的,在复杂的比赛规则之下,必须要有一个统一且明确的规划才行。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动脑子。就比如说武巧儿,双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的走到费灿的身边,“你们在说什么啊?告诉我好不好。”
费灿被这忽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警惕的打量着武巧儿,像是驱赶蚊虫那样挥手说到:“我们商量的战术为什么要告诉你?走开走开。”
“别这么冷淡嘛,”武巧儿靠近了些,几乎要贴到费灿的鼻尖,“我告诉你我们的战术,你也告诉我你们的,我们公平竞争不好吗?”
费灿心中盘算着,觉得这也是一项不错的交易,便说道:“好吧,不过你要先告诉我。”
“好啊。”武巧儿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费灿额头上青筋浮现,“耍我是不是?你倒是说啊。”
“啊!”武巧儿恍然,就好像之前答应下来的并不是她本人一样。她带着得意的神情说到:“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简单高效可行性高的战术……你可要保密啊,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快说!”
“就是一句话。”武巧儿故作神秘,刻意的停顿了一下,“莽上去就完事儿了!我们有无敌的龙凯在,很轻松就能暴打你们所有人!”
“滚!”
………………
龙凯几个人聚集在一起。
“时间不多,我说的简洁一些。”龙凯对身边几人说到,“从积分上来看,团队令牌有五十分,个人令牌只有十分,正常思路应该是夺取团队令牌效率更高,实则不然。团队令牌输入工作台的时间是三十分钟,只要出现干扰中断输入,就会功亏一篑,而个人令牌的输入时间只有三十秒,且可以分批次输入,两个的难度不是一个数量级。而且两边队伍的参赛选手有六人,共计六十分要高于团队令牌的得分。并且规则令牌只能由选手本人携带,这就排除了‘将令牌击中起来防止对手抢夺得分’的可能。
“所以,在正常情况下,这场比赛取得胜利所稳妥的方法,就是在极大程度保证个人令牌和团队令牌的同时,抢夺对手的个人令牌。如果出现‘我方团队令牌’被抢走的情况,应该在三十分钟之内尽可能干扰他们将令牌输入工作台。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就是工作台的选址,应该尽可能选择能够发挥我方优势,又能全面保护工作台的地形。但对于比赛场地我们一无所知,所以就需要你们所有人分头寻找适合的地点,在比赛开始后,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来选择工作台的位置,因此这一个小时至关重要。
“第三点,就是比赛规则中的获胜条件,除了获得积分之外,还有四条:个人令牌没有随身携带,比赛中有人死亡,我方全员出局,工作台在规定时间之外移动。前两条很容易避免,第三条需要特殊的战术安排你们自己讨论,关键是最后一条。移动对手的工作台,这是在规则之内最简单,最容易的获胜方法。
“因此,在查明对方工作台的位置之后,移动工作台的优先级要大于夺取团队令牌。但对方一定也会有相同的想法,我们应全力保证我方工作台的位置不发生变化。
“最后一点,这次交流赛我是中途参加,本来就不合规矩。所以,我本人只回中负责其守护工作台的任务,其他的一概不管。”
在龙凯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武巧儿恰好到场了。
“为什么!”她不满的叫嚷着,“你可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那个啊。”
龙凯咧咧嘴,心里想着:你问为什么?我还想问为什么我的名字会出现在交流赛的选手名单上呢。之前的擂台赛也就算了,那是情况特殊。可是现在呢?让我这个先天八重武者和一旁小屁孩打打闹闹,我不要面子的!
“我任性,不可以吗?”龙凯对武巧儿解释,“既然是比赛,还是留点悬念好些,我一出手就是碾压,那有什么意思?”
“哈哈哈!”一声长啸自身边响起,尚泓泉走到众人中间,摆出一个风骚的姿势说到:“这个时候,就需要我这个谋士型人物出场了,对于战术和排兵布阵,我可是熟练的很,毕竟我们祖上是诸葛亮……的随身护卫。”
“就凭你?”武巧儿噘着嘴说到,脸上写满了嫌弃,“让你制定战术,还不如直接投降好了。”
尚泓泉在顿时泄了气,怒气冲冲的对武巧儿说到:“你对我有偏见可以理解,但是能不能听我说完具体的安排再做评价啊!”
“行了巧儿,你就别捉弄他了。”龙凯站了出来,对尚泓泉说到:“你先说说自己的想法,如果合理,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尚泓泉得意的笑了出来:“这还差不多,我们这样……再这样……”
龙凯悄悄退了出来,之后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自己发挥去吧。
等等,“年轻人”这三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是不是有点奇怪?
龙凯心中想着,就看到吕舒心独自一人,站在栏杆旁边,正望着远方看的出神。
龙凯凑了过去,“一个人在这里看什么呢?”
“我在看坟墓。”
“坟墓?”
“没错,就是眼前的这片坟墓。”吕舒心说着,寒风说过,她那柔长的秀发随风飘扬,“我在书上看到过,在灾难之前,这个世界不是这个样子的。春天中万物复苏,树枝枝头上长出新鲜的嫩芽,夏天是燥热的,头顶摇曳的茂盛大树能够支撑起一片阴凉,秋日萧瑟,叶枯黄衰败,调零旋转落在潺潺流水上,冬天沉寂下来,唯有冬梅在一片雪白之中盛开。可是我们眼前看到的是什么?在白雪皑皑之下的,除了灰色还是灰色,不管是在那个季节,都没有绿树成荫,那种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已经成为了被记载在书中的‘化石’。除了实验室和那些高档场所,田野之中再也见不到那些五彩斑斓,绚丽的花海了。
“所以,我就在想。这个世界是不是在百年前那场灾难发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亡了呢?我们,凶兽,不过都是坟墓里的残骸,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吕舒心说着,自嘲摇头说到:“抱歉,让你听了些无聊的话,我有的时候就是喜欢胡思乱想,这个臭毛病怎么都改不掉。”
龙凯只是静静的听着,看着。看着吕舒心那纤细的睫毛,看着她水灵灵的双眼中带着抹不去的忧愁与寂寞,看着她在寒风中翻红的脸颊。
吕舒心是孤独的,自从龙凯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卓尔不群的女孩。她也曾想要融入人群,但就像现在这样,脑海中时不时蹦出的带着哲思的想法不断的在提醒着她——你与常人不同。
若是将这些想法诉说出来,被旁人听去免不了一顿嘲讽,“你总是想这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这是大多数人的看法,可能他人也不曾想到,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会在吕舒心的心中刻上抹不去的伤痕。
这种话听的久了,她就变得麻木了。不再试图与人相处,毕竟孤独与那些看似讽刺的话语相比,要温和太多太多了。
“我不觉得无聊。”龙凯说道,“你的想法很有意义,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一字一句落在吕舒心的耳中,龙凯的身影倒影在她的眸子里,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吕舒心莞尔一笑。
龙凯看到这笑容呆住了,这是他迄今为止,见到过的最美的笑容。
“谢谢。”
…………
因为“探索场地,寻找合适的地点放置工作台”在这一任务,龙凯他们兵分两路,龙凯、吕舒心和武巧儿一组,龙颜、尚泓泉和道宏阔一组,分别从两个方向进入比赛场地。
赛场东北方。
“跟紧我。”道宏阔说到。此刻他一改往日沉默寡言的样子,眼中闪烁着莫名的东西。
对于道宏阔来说,这里才是他的家——这一片荒野,鸟不拉屎的地方。
在道宏阔迄今为止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他在荒野中度过的时间甚至要比在城市的时间多得多。与喧闹的街道相比,除了飘雪和风声之外没有任何声响的荒野,更能让他感到亲切。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龙颜开口说到。在这个档口,小姑娘那叛逆的劲儿涌上来了。在龙颜看来,道宏阔战力比不上自己,他有什么资格对自己指手画脚?
“哈?”一旁的尚泓泉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对着龙颜说到,“你知不知道道宏阔是干什么?他是猎人唉!是这方面的专家!他见过的野兽凶兽,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那又怎么样?”龙颜依旧是一副高傲的样子,鼻孔差点翻到天上去,“前天在擂台上,还不是被我哥揍的找不到北?专家?呵呵,砖头的砖吧。”
“揍了道宏阔的是你哥,你在这里嘚瑟什么?”
“我只是想说:他也不过如此嘛。”龙颜说着,自顾自的向前走去,一边说到:“反正只要找到适合放置工作台的地方就行了呗,这种简单的任务,我独自一人就能完成。”
“啊啊啊!气死我了!这么目中无人,她当自己是什么!”尚泓泉气的直跺脚,“道宏阔你也说点什么啊,怎么能让她这么嚣张?”
道宏阔神色如常,除了那一双明亮的眸子,僵硬的脸如同往常一样看不出喜怒。他伸出手指,淡淡的说到:“三。”
尚泓泉面露喜色,嚎叫着说到:“要来了吗,要来了吗?你平时最喜欢表演的哪个?!”
道宏阔对于尚泓泉的叫嚷置若罔闻,收回一根手指:“二”
龙颜瞪了他一眼,不屑的说到:“哼!故弄玄虚。”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着,丝毫没有将道宏阔奇怪的举动放在心上。
“一”
话音刚落,龙颜便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尖叫。
“啊!什么东西!”
道宏阔两人来到龙颜消失的地方,那是一个直径一米的坑洞,龙颜手脚并用攀附在洞壁上,在她的下面,密密麻麻铺着一层石化的荆棘,枝条上的锐利尖刺足有手指粗细。如果龙颜反应慢一点,直接摔在荆棘上,虽说没有性命之忧,但免不了皮肉之苦。
“哈哈哈!”尚泓泉幸灾乐祸的指着龙颜说到,“你不是高傲吗?怎么现在这么安静?刚刚那桀骜的样子呢?”
“行了。”道宏阔打断了他,“先把人拉上来再说。”
两人将龙颜救上来。
龙颜的脸颊因为羞愧微微泛红,她对道宏阔问到:“你看出来了?”
道宏阔点点头,“这不是什么复杂的陷阱。正常的石草都是草尖向上,而你脚底下的那一片不是这样,显然不是自然生长出来的石草,是有人切割下来刻意摆放在那里。寻常的凶兽智商有限,他们狩猎的时候更多是凭借本能而不是智慧,所以那应该是这附近的猎人设置的陷阱。如果是我来设置陷阱一定能比他设计的更好。”
龙颜低着头听完,又感到心中有一股火气无处释放,于是对道宏阔质问得:“你早知道哪里有陷阱,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说了你会听吗?”
“这倒是……”
道宏阔说着从腰间拿出一颗手雷,又掏出一根细线系在上面。
龙颜问到:“你这是在干什么?”
道宏阔无视了她,自顾自的将细线绑在一根树枝上。他的动作轻柔,如同抚摸心爱的女子那般,轻轻的将手雷摆放在肉眼难以察觉的地方。用泥土一番拨弄之后,一个简易的鬼雷就布置好了。鬼雷完美的融入环境之中,如果不是瞪着哪里仔细观察,根被不会察觉到异样。
“你在这里布置诡雷干什么?”龙颜问到。道宏阔布置鬼雷的地方,正是他们来时的路。
道宏阔古怪的看着龙颜,那一双眼睛好像在说:你怎么会问出这么简单的问题,难道你是智障吗?
龙颜心中的怒火更胜一筹:“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是野外生存的专家好吗!”
尚泓泉十分恰当的在旁边插了一句:“砖家?砖头的砖?”
“你闭嘴!”
道宏阔指着四周的草地说到:“你看看这里,有不少足迹,那是凶兽的,那里是人的……这么多的足迹,说明这条小路是在山间往来的必经之路。在接下来的比赛之中,如果来不及来不及布置陷阱,我就可以将对手引来这里。这些提前布置的陷阱就会排上用场。”
谨慎,是每一个猎人必备的品质。这不是那些粗枝大叶的人能够胜任的职位,这些人在荒野中往往活不过一周就会成为一具尸骸。
龙颜彻底没有了脾气,对道宏阔问到:“接下来呢?我们怎么办?”
“你继续走在前面。”
“啊?为什么。”
“探路。”
“你不是能看出陷阱吗?”
“有些设计精巧的陷阱我也看不出来。平时我打猎的时候,都会带上一只猎犬探路。”
“你是说我的作用和狗一样?”
“不是一样,老练的猎犬对于陷阱的识别要超过大多数猎人。”
“那就是比狗都不如?”
“是的。”
“凭什么!”
“你还有别的用处吗?”
龙颜:@#¥%(*&a;…
…………
赛场东南方向。
“为什么要给每人配发这么大的背包啊!”武巧儿嚷嚷着。身后深棕色的背包很大,上方超过武巧儿一个头的高度,下方几乎要托在地面,从远处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小山架在身上一样。
“有备无患麻。”吕舒心安慰武巧儿说到,“这里毕竟是野外,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你说呢龙凯……龙凯?!”
龙凯从深思之中回过神来,点头附和着。
三人在林间前进着。左右都是石化的树木,对于吕舒心他们来说,自从出生以来,荒野中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可是龙凯每每看到这副景象,总是会感慨良多。对于这些植物来书,时间就像是定格主一样。
寒风凌冽,没有沙沙作响的枝叶声音,没有蝉鸣,没有鸟叫。已经静止的植物们从时间的长河中剥离了出来,独处与世间,与还活着,还生存着的人与凶兽间隔着一层厚重的纱。
风雪渐起,遮蔽了视野,雪花落在肩头,发梢。很快便被体温融化。落雪打多了,衣衫秀发的表面都覆盖了一层轻薄的水渍,这些水渍又在寒冷的空气下结成薄薄的冰层。
在这种天气下,人类是无法生存的。大自然的伟力能够摧毁一切,与之相比,人类的力量就显得分外渺小。
所以,人们才会聚集在一起,为了抵抗自然,更是为了生存。
于是,便有了城邦,有了文化。科技与道德也孕育而生。
除非是……
言归正传,龙凯一行人在山间前进,终于走出了灰白色的石林,眼前赫然是一条蜿蜒的河流。用河流表面已经结冰,视线穿过漫天的风雪与冰层,还能够看到鱼儿在游动。冰面在为鱼儿们提供对抗寒冬的温度的同时,也隔绝了氧气,如果是人工养殖的鱼类,在冬天的时候通常会在冰面上凿除一个大小适当的洞。而眼前的这些鱼儿明显没有这个待遇。
“好臭!”武巧儿捂着鼻子说到。
吕舒心不以为然:“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等等,好像真的有股臭味。”
“还是那种酸白菜的酸臭味。”武巧儿补充说到。
三人沿着河边走着,酸臭味越来越浓。不久之后,他们便看到了这股臭味的源头。
是流浪汉,不是一两个,而是二十多人,聚集在河边。
他们的身上披着的衣衫,因为长时间没有清洗而呈现灰褐色。衣服破烂,手肘,胸口等地方的肌肤裸露在外,寒风如刀在这些裸露的地方留下皲裂与冻疮。
这样的天气并不适合普通人生存,在不远处已经发臭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然而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食物与水是最大的问题。
水很好解决,凿开冰面就能获得,虽然费了点力气,但总好过渴死。但是食物呢?这一点无需赘述,通过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就能看出端倪。
当生存得不到保障的时候,人和野兽,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里怎么会有流浪汉。”武巧儿皱着眉头,“主办方在干什么?闲杂人员不是应该被驱赶出去吗?”
当看到这群流浪汉的时候,龙凯反而松了口气。一旁的吕舒心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这恐怕是主办方故意为之。”吕舒心说到,指了指身后的包裹,“规则中有一条:比赛中不允许出现有人死亡。这里的‘人’可能也将面前的这些流浪汉包含在内。我们背负的包裹,就是为了他们准备的。”
武巧儿瞪大了眼睛,“所以说我们不仅要应对对手的进攻,还需要照顾这些流浪汉?这也太难难为人了吧!”
“实际上这群流浪汉并不成问题。”龙凯开口说到,“比赛规则所说的是:若比赛途中造成人员死亡,责任方所属队伍立即刻判负。只要我们不主动夺走他们的性命,眼前这群流浪汉对于比赛的胜负并没有什么影响。”
吕舒心听到这里,皱起了眉头,对龙凯说到:“你说的没错,可是我不喜欢这种做法。”
“那你要怎样呢?”龙凯反问。
吕舒心用行动回答了他。她走到一名濒死的流浪汉面前……
………………
周思原本是一名普通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那种。
十六岁那年,他没有通过武学院的招生考试,于是托关系找到一分的文职工作。每天的任务不轻松,但也不是忙的不可开交。薪水不高,却能支撑他偶尔去饭店潇洒一次。安安稳稳的工作了几年,找了一个婆娘。婆娘不算漂亮,可却勤俭持家,将家中的大小事务大力的仅仅有条。让原本一个月剩不下多少的工资变的绰绰有余。一年后两人有了孩子,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周思是一个普通人,他就像是普通人一样,在招生考试落榜之后会失落,拿到第一份工资的时候兴奋的挥霍一空,看到美女的时候会脸红,与自己婆娘第一次行房的时候会不知所措,在产房外面等待的时候会焦躁的来回踱步,看到摇篮中自己女儿的时候会有一种莫名的喜悦与幸福。
平平淡淡的生活,平平淡淡的人生,平平淡淡没有什么不好,不如说这正是大多数人多期望的——一个没有阴影的童年,虽然有挫折但是没有一蹶不振,小病不耽误工作,大病没有生过一次。一个完成和谐的家庭,几乎从来不和自己吵架的婆娘,一个健康的孩子。
只是生活中总要有那么一些不如意,才能够叫做生活。
就像是一场天灾,在来临之前没有一点征兆。婆娘正在做早餐,是周思最喜欢的肠粉。四岁两个月零九天的孩子坐在桌前,玩弄着碗里的食物,四岁的孩子正是好奇心最旺盛的时候。婆娘的呵斥着,孩子嬉笑着。窗外阳光正好。
然后,他的家没了。
房子塌了,周思因为房梁卡主而逃过一劫,可他的婆娘和孩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的家没了。
当周思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正趴在房屋的废墟前,双腿很沉重,十根手指因为刨挖碎瓦而变得鲜血淋淋深可见骨。
家没了,他开始流浪。不过一年的时间对于周思来说却比以往数十年加起来还要漫长。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着天空发呆,怀念那熟悉的肠粉味道。
三天之前,周思被驱赶到这这片荒野。
为什么?怎么办?这些念头从来没有在周思的脑海中产生过,饿了,就吃,不管是什么,只要能活下去他什么都吃。渴了就凿开冰面取水,唯一难以忍受的是刺骨的寒风,让几乎从来不生病的周思发起了高烧。高烧之下,他没有取来吃食的力气,附近的流浪汉也不在乎多他一具尸体。
此刻,周思只感觉到身体内流动着燥热的岩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刀片一般,肺部像是年久失修的风向发出吱吱的不堪重负的声响。
朦胧之中,他看到了自己婆娘的身影。那不算漂亮,却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
嘴唇触碰到一阵清凉,这股清凉顺着口腔流入身体,让那沸腾的演讲稍稍平息,他的身体忽然涌出一股力量,分离抓住那清凉的源头。
“慢点,没人跟你抢。”吕舒心轻声说到,缓慢的手中的矿泉水送入周思的嘴中。
“吕姐,我来帮你。”武巧儿说了一句,也来到周思的身边,从背包中拿出药品和绷带,处理那些已经流脓的冻伤。
龙凯呢?他只是远远的看着吕舒心两人,找了一块石头坐下。
流浪汉,尤其是那些没有受过教育的流浪汉是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了。
当吕舒心从背包中拿出人工肉质干粮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有吃的!”
这一声,如寂静丛林之中划破长空的枪声,惊奇起了无数飞鸟。四周的流浪汉像是疯狗一样扑了过来。
吕舒心被围在中央,那又酸又臭的味道几乎要让她昏厥过去。她强打起精神,高声说到:“别抢,人人都有!”
窜动的人群并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吕舒心还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有人在她的私密处摸了一把。
“啊!”吕舒心轻呼了一声,又惊又怒的叫喊道:“是谁!”
犯人并不会蠢到自己站出来,恰恰相反,那猥琐的手变得肆无忌惮。
“停下!”吕舒心惊叫着,这一声娇呵却中引来了更多的无礼之徒。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也。当基本的生存得到满足……不,就算是生存得不到保障,依旧会有不少人会选择肉体上的欢娱,尤其是在面对吕舒心这种不可多得的美女的时候。
吕舒心想要反抗,却担心自己出手太重会让这些本来就身体羸弱的乞丐们雪上加霜。于是,她忍住了动手的冲动,只是不断用言语呵斥着。只是这种忍让,在旁人的眼中却变成了一种默许,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砰!
一名乞丐横飞了出去,砸穿了冰面。
龙凯收回左脚。
乞丐们停下了停止了争抢,愣了片刻,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四散逃开。
“回来!”龙凯再次呵斥,而那些流浪汉却只顾着逃命。
龙凯眉头一挑,闪身到逃窜人群的最前方,抓主一人的手臂。
“刚刚就是你这只手不老实吧,我看的应该没错。”龙凯说到。不等那人回答,他便用力捏下。
“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惨叫声响彻寰宇。
“回去。”龙凯淡淡的说到。“我不会重复第三遍。”
逃窜的乞丐们又回到了原处,他们蹲在地上,身体颤抖着,就好像他们才是受害者一样。
龙凯站在石头上,审视着这群人,心中冷笑。
人性啊……
另一边,吕舒心的衣衫已经在推搡之中变得残破,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显的楚楚可怜。
武巧儿脱下外套披在吕舒心的身上,却听到吕舒心因为寒冷而打颤的唇齿喃喃说到:“……救他……”
“什么?”武巧儿没有听清,凑近了些。
吕舒心颤抖指向破损的冰面,“救他,他快要淹死了!”
武巧儿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能说什么?这败类不值得你这样付出?遭受了这样不公的事,你还在为了他们着想?
这些话,武巧儿说不出口,她害怕这些冰冷的话语,会伤害到吕舒心那颗纯洁炙热的心。
吕舒心见到武巧儿没有动作,扭头跳进河水中。
“这个蠢货!”龙凯骂了一句,同样跳入河水中。
那流浪汉死不死龙凯并不关心,他只是清楚的知道一件事——吕舒心根本不会游泳!
好在龙凯水性不错,将吕舒心从河水中捞了出来,一同打捞上来的还有那名流浪汉的尸体。
龙凯放下吕舒心,将尸体粗暴的扔在地上。
吕舒心浑身湿透了,秀发贴在两侧脸颊,原本就破烂的衣服沾了水渍也变得通透了些,甚至能够在衣衫下的亵衣。
她还没有整理衣服,就看到那被龙凯抛在地上的冰冷尸体。
不经意间,泪痕从脸颊划过。吕舒心哭了,因为一个陌生的乞丐。
看到这里,龙凯一阵反胃。
吕舒心是个善良的姑娘,龙凯很早就知道了,但她的善良,总是带着些荒谬的味道。
那因为怜悯而留下的泪水并没有触动他的神经,反而像是粪池中漂浮的异物那样令人作呕。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高武:开局指挥官,我平推兽潮 第四十七章 团推赛开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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