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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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午饭很难吃，基本上可以用难以下咽来形容。
“怎么这么辣啊！”龙颜将手边的一整瓶水喝的一干二净，还是觉得舌头一阵酥麻，“就没有正常一点的菜品吗？”
“有吗？我觉得还好啊。”龙凯前面的饭碗里放满了辣椒，用筷子一口口的拨嘴中，看的旁人瞠目结舌。
将辣椒当米饭吃？
他还是个人？
吕舒心放下筷子。
“怎么不吃了？”龙凯问到，眼睛时不时的瞅着吕舒心的饭碗，“你要是不喜欢，我就笑纳了啊。”
吕舒心：“……你拿走吧。”
“哈哈，多谢款待！”
武巧儿摆弄着餐具，碗中的食物没怎么动过。
“你们说……”武巧儿开口了，“我是不是不适合走这条路啊。”
龙颜说道：“你是指什么？”
“不适合练武，我今年才十八岁，如果要读书的话现在也来得及吧。”
众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连龙凯都不再埋头于辣椒中，抬起头来。
一双筷子砸在龙凯的头上。
“看看你干的好事！”龙颜对他吼道。
龙凯委屈的看了龙颜一眼，对武巧儿说到：“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没什么，就是感觉自己不适合这个行当。”武巧儿回答道，“这个问题我在昨天输掉比赛的时候就在考虑了，我……不再想输了。”
想用逃避的办法避免失败吗？龙凯想着。
“而且，”武巧儿偷偷看了龙凯一眼，“而且就算是我坚持下去，未来能够达到先天八重境界的可能也微乎其微。
“所以，还不如早早的改行，换别的事情做。我学东西很快，爸爸喜欢读书，家里的藏书也不少，所以……”
龙凯打断了她：“所以你就想让之前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
武巧儿低下头。
龙凯“啧”了一声：所以他才不喜欢小孩子啊，小孩子是最善变的，你不仅要时刻关心他们的安全，还要关心他们的心理健康，一个不小心就会留下影响一生的心理阴影。
麻烦！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龙凯还是用柔和的口气说到：“我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应该从失败中总结经验而不是从此一蹶不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行了，少说两句。”龙颜在一旁呵斥。
“别插嘴，听我说完。”龙凯挥挥手，对武巧儿说到，“你是真的不想再修行了吗？”
“嗯……”
“好吧，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你的意愿。”
“哥！”
“别打岔！”龙凯将龙颜按回座位上，看着武巧儿的眼睛，“你喜欢读书吗？”
“不喜欢。”
“喜欢练武吗？”
“喜欢。”
“好，我知道了。”龙凯说道：“但你要想清楚，你今天能因为挫折而放弃武学，明天就能因为同样的原因放弃读书。”
武巧儿的头埋的更深了。
“谁没失败过呢？”龙凯指着吕舒心，后者一会，连忙说道：“我输过，与家中陪练对打的时候，输过不止一次。”
龙颜也连忙出声：“我也是，小时候被老哥教训过不知道多少次……”
龙凯双手一摊：“你看，谁没失败过呢？就连那号称没有败绩的段若雪，不也是输给了我？”
武巧儿抬起头：“那你呢？”
“我？”
“你输过吗？”
龙凯陷入了回忆。
输？他所经历的，可不是轻描淡写的一个“输”字，就可以概括的。
………………
十四年前。舞林市医院。
李雪玲走出医院大门，周泽正站在街道上等着她。
“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李雪玲长叹一声，“小的病情已经稳定，就是受了些刺激，什么都不记得了。大的还是那样，坐在他妹妹床边，一句话不说像一块木头。”
她说的是龙凯与龙颜。
周作沉默片刻，又问：“那……严文清呢？”
李雪玲摇了摇头。
沉默。
李雪玲：“如果不是他，我们很难发现，有凶兽潜入了舞林市。”
他们之所以能及时包围云冠屿的别墅，就是因为严文清不顾火焰冲回了家中，将有凶兽入侵的情报，通过虚拟光脑告诉了他们。
“是啊。”周泽脸上闪过一丝缅怀，“那小子花钱大手大脚的，我给他的钱财，他不到一个月就花的一干二净。”
严文清哪有什么宝藏？他的家产早在数年前就已经花的一干二净，如今的所有开销，都是由周泽提供的。
“严文清让我照顾好这两个孩子。他说他对不起他们。”
李雪玲沉吟了片刻，“你打算怎么安排这两个孩子？”
周泽的眼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我曾受严文清的嘱托，偷偷调查过他们两个，最初是一队佣兵团将他们带入了城，至于他们从哪里来？父母是谁？一概不知。”
李雪玲：“他们是从其他城市逃难过来的？”
周泽摇摇头，“距离我们最近的河登市，就算开车也需要三天才能来到舞林市，两个孩子根本不可能独自行走这么远的路。”
“如果他们的家人被凶兽袭击，在路上遇难了呢？”
“我也考虑过这个可能，但当年，在严文清遇到那兄妹两个先后三个月里头，根本没有收到任何商队遇难的消息，即使他的父母遇难了，也不会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吧。”
李雪玲皱着眉头，“那你的意思是？”
周泽目露寒光，伸手在脖子上一抹。
“不行！”李雪玲斩钉截铁的说道，“他们还是个孩子。”
“正因为是个孩子，所以才必须除掉他。”周泽眼中的寒芒更盛了，“我怀疑……他们是凶兽养大的，这次凶兽入侵很有可能与他们有关。”
“那严文清呢？”李雪玲眼中带着怒火，“如果他们是凶兽派来的奸细，与严文清相处了这么多年里，他难道没有一点察觉吗？”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周泽揉着眉心，“以他的智慧，怎么可能看不出他们身上有问题？但严文清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让我照顾好他们……”
沉默。
“我今天见到了我的主治医生。”李雪玲忽然开口了，“他说……我们很难有孩子了。”
周泽笑了出来，“很正常，先天八重已经有别于正常人类，越是强大的生物，越难以留下子嗣，你别想太多。”
李雪玲自嘲的笑了笑，“可是……我是守护者啊。”
“我总会有战死的那一天……”
周泽的食指横在她的嘴唇上。
“别想那么多。”周泽声音轻柔，眼中波光流转，“若是那一天真的到了，大不了我陪你一起走，黄泉路上不会让你孤单的。”
两人这样的对话不止发生过一次。
李雪玲也笑了，“倒不用如此，我早就做好战死的准备了，只是……想为你留下点什么。”
“比如说，一个孩子。”
周泽：“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李雪玲：“这可能吗？”
还是沉默。
“我们收养这对兄妹吧。”李雪玲说道。
周泽眉头紧皱，“可是……”
李雪玲：“他们没有父母，我们没有孩子，而我们又刚好遇到了他们，你不觉得……这是一种缘分嘛？”
周泽：“不是我不愿意，只是，”他稍作停顿，“只是我从没有见过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硬生生将一个成年人打成肉沫。”
………………
第二天，夫妻二人带着龙凯出门了。
窗外阳光正好，暖洋洋的光线，照在龙凯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李雪玲拍了拍龙凯的后背，“儿子，想去哪告诉我，妈带你去。”
“叫我龙凯就好。”他冷冰冰的说道。
李雪玲听着脸色一变。
“哈哈，称呼什么都无所谓，”周泽打着哈哈来到龙凯面前，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般高的十二岁少年，“龙凯，想去哪就直接说，以我和李雪玲的身份，整个武林是没有你不能去的地方。”
龙凯抬头，那毫无生机的双眼中，微微有了神采，“真的？”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我想去屠宰场后面的白色房子。”龙凯说道，“就是那个……有重兵把守，不允许一般人靠近的地方。”
周泽的笑容定格在脸上。
李雪玲：“为什么想去那个地方呢？”
龙凯仰头看着天空，那不目光，好像要穿透天幕落在那并不存在的……天堂。
“我听过一个传说。”他缓缓开口了，“那个神秘的房子里，住着一个能让人死而复生的怪物。”
听到这话，周泽与李雪玲对视一眼。
那白房子里藏着怪物，按理说应该是正常人避之而不及的，龙凯却想去那里，其目的很明显：想要复活严文清。
可人死是不能复生的。
周泽悠悠的叹了一声正要解释些什么，却听龙凯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想法很荒谬，但……我想试试，尽管只有一丝微弱的可能。”
三人来到那所谓的“白色房子”。
这里其实是一间地下生物实验室，工厂中每日屠杀的克隆凶兽，都是由这间实验室所产出的。
守门的侍卫士兵看到周泽与李雪玲两人也没有多问什么，果断的直接放行。
实验室里没有窗，只有头顶的灯光散发着凄惨的白色光芒。
往来的研究人员都穿着白色的大褂，眼中没有神采，只剩下麻木，步履匆匆，配上头顶的灯光，活像是白色飘飘然的鬼魂。
研究室的主任接待了他们。
龙凯没有仔细去听他们说了什么，他唯一关心的是，这个实验室是否有让死者复生的可能。
在得到否定的答复之后，他对这里的一切再也没有了兴趣。
“三位，接下来你们将看到的，是本实验室最大的研究成果。”那主任兴奋的说着，一道闸门在身后缓缓上升。
那是一座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四五平的样子，水泥的床板，木桶充当厕所。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更像是一座牢房。
一个少年就在房间中央。
少年的双腿软绵绵的，一股恶臭味从房间中传来，那少年的身上四周，地面与墙壁上，都是褐色的污秽，显然，显然，那木桶并没有起到设想中的作用。
房中央的少年听到动静，抬起头看着栅栏外的几人。
只是那眼眸一片猩红，瞳孔更是一条竖线立在中央。
周泽：“这是……”
“他是凶兽与人类的混血。”主任兴奋的说着，“您应该听过几年前，有一位女兵在城外巡逻，是意外怀孕。”
周泽点点头。
主任继续说道，“先天八重凶兽能化形成人类，而这些化形的凶兽与人类女子结合，便能诞下子嗣。”
“可是人兽混血的存活率太低了，绝大多数人兽混血儿，都会因为各种遗传病而死去，最终难逃夭折的命运。”
“同样的，那女兵所生下的孩子，只存活了三个月便夭折了，但是却留下了珍贵的实验样本。”
“我们从那夭折的孩子身上提取DNA，经过一系列的调整，最后得到了眼前这凶兽与人的混血。”
李雪玲略感不适，除了那双眼睛，眼前这个少年与寻常的人类并没有什么区别，“你们这么做符合人道主义吗？”
主任：“是的，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些混血儿并不算是人类……你干什么？快出来！”
龙凯走入了那牢房，站在那少年面前。
“快出来！”主任在后面叫嚷着，“实验体的情绪不稳定，他很有可能会伤人！”
李雪玲就要动手，周泽却按住了，小声说道：“不急，看看再说。”
少年抬头看着龙凯，龙凯也看着他。
这双眼睛，龙凯再熟悉不过了。
他在屠宰场工作了四年，每一只克隆的凶兽眼中的，那种明知道难逃死亡命运，却又渴望生存下的眼神，和眼前的少年一模一样。
少年扑了上来。
他的双腿断了，双手撑着地面跳起来，一咬要在龙凯的小腿上。
或许是处于习惯，龙凯双手掐上了少年的脖颈。
不知怎的，严文清的那死状忽然在龙凯眼前浮现，他不自觉松开了双手。
此时的龙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厌恶死亡。
他一脚踹在少年的脑袋上。
龙凯是后天七重武者，而少年没有任何修为，一脚便将他踢晕过去。
“我不喜欢这里。”龙凯蹲了下来，看着少年的狰狞的面孔，“我猜……你也不喜欢吧。”
“我带你出去。”
龙凯曾无数次幻想，放过那些屠宰场中的凶兽们，如今，他终于能够如愿以偿。
他背起了你少年，褐色的污秽弄脏了他的衣衫，他置若罔闻。
“你不能带走它。”主任拦在了龙凯面前，“它是公共财产。”
“他是人。”
“我们在它身上投入了太多的时间与经历，在研究清楚半兽的生理结构之前……”
“他是人。”
龙凯的目光灼灼。
主任向周泽投去恳求的目光。
周泽了然，走到龙凯的面前轻咳了两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等龙凯回答，他又说道：“你是我的养子，但也要遵守规矩，你背后的少年，是这所实验室的财产。”
在周泽看来，龙凯带走这个少年，除了怜悯之外，更多的是仗着自己这个养父手里那一点微弱的权利，胡作为非。
这也是理所应当，毕竟龙凯这些年一直在吃苦，他曾经的养父柳高阳对他并不和善，严文清虽然武力和学识都是顶尖，但为人和善，况且他们只是住在垃圾场。
周泽见过太多因权利而堕落的例子了。人类对于权利的渴望，几乎是可在骨子里，上到七十岁的老汉，下到几岁的孩童，都渴望权利。
这里的“权利”，换个方式形容可能更恰当一些：通过支配他人，获得一种莫名的优越管。
就像是龙凯眼前这般。
说实话，周泽不喜欢龙凯。
虽然严文清还健在的时候，龙凯从未见过周泽。但周泽却总是听严文清这个至交好友说起过龙凯。
他太成熟了，有些需要有一定阅历才能懂得的事，他仿佛天生就明白。
“放下他。”周泽说道，俯视这龙凯，他自认为将这个年轻人看的透彻。
龙凯绕过了周泽。
周泽心中有怒火升起：“我让你放下！”
“这与你无关。”龙凯开口了，声音冷淡不带一丝情绪，“及时我不是你的养子，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这所实验室遭受非人的折磨。”
周泽沉默了。
龙凯与自己想象的中的，好像……不太一样？
“你不能带走它，”主任急了，“警卫，警卫在哪儿？”
一群武者将龙凯围在中央。
龙凯也不客气，没有一句废话，与那些武者动起手来。
虽然龙凯有后天七重，但缺乏实战经验，很快便被那些武者制伏。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向周泽与李雪玲，哪怕是一眼。
“老周，”李雪玲凑到周泽身边，“我们就这么看着？”
周泽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开始喜欢起这个养子了。
他与龙凯一样，也看不惯这群人的所作所为。
少年是人，不是他们著名逐利的工具！
“都给老子滚！”周泽指着那一群武者呵斥，“老子的儿子，想要什么就拿什么，你们没资格指手画脚。”
主任走过来：“周统领，您……”
“滚蛋！”周泽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人，我带走了，你若是有意见，找市长和守护者那里说理去。”
“不敢不敢……”那主任捂着脸，生无可恋。
找市长和守护者评理？市长是您的亲生父亲，守护者……不是就站在您旁边吗？
“人您带走吧。”
三人走出了实验室。
“你打算怎么安置他？”周泽对龙凯问道，“这个少年没有寻常人的善恶观，你的所作所为，他可不会感激你。甚至有可能，他清醒之后还会再咬你一口。”
“与人类相比，他更像是一个野兽。”
龙凯：“说实话，我也没想那么多……我养过狗。”
“养狗？”
“对，家养的狗不听话的时候，就要教训它，直到他听话为止。”
“你这样做……和实验室的那帮人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就在于，我不会一直将他当狗。”龙凯说道，“等到他臣服与我，不再咬人之后，我会教他认字，读书，教他做一个人。”
周泽满意的笑了出来。
他对龙凯越发喜欢了。
“我听过这孩子的母亲……他基因层面上的母亲，好像是叫什么，王秀芳。”周泽喃喃说了一句，“你准备怎么称呼这个少年呢？”
“我想想……”龙凯打量着四周，看到一家商店门楣上写着：老谭酸菜，欣欣向荣。
“称他为谭向荣怎么样？”
“你自己决定。”
“那好……”说道这里，龙凯忽然顿住了。
他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个腰间挂着黑边面具，对一切事物都淡然以对的背影。
龙凯放下谭向荣，飞奔向着那熟悉的背影。
那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二人你追我赶，来到小巷的死角。
“严文清？”龙凯试探的问到，声音颤抖。
那人转过身来。
这是一名女子。
一手拿着汉堡，一手拿着糖葫芦，满嘴的油渍。
女子头一歪，“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龙凯的眼神暗淡，“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说罢，他转身就走。
又很快停下脚步。
不对！
如果这女子不认识我，她为何要跑？
龙凯猛地转身，仔细的打量着女子面容。
“严文清！”龙凯大吼一声，“你原来是女人吗？”
“什么严文清啊，”女子有些生气了，皱着眉头，“我又不认识你。”
“那你为什么要跑？”
“废话，我一个女孩子，被你这么一个人人高马大的壮汉追着，能不害怕？”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但龙凯的直觉告诉他，眼前之人，就是严文清。
“你还有事儿吗？”女子走过龙凯身边，满是油渍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我就走了啊。”
“等等。”
“你又怎么了！”
龙凯看着女子的眼睛。
此刻他是什么心情？喜悦？悲伤？还是其他？
就连龙凯自己都不知道。
龙凯深吸一口气：“这是你欠我的。”
女子停下了脚步。
沉默。
很久很久。
“淦！”女子将手中的糖葫芦猛的掷在地上，“这都被你认出来了？”
她果然是严文清。
你个天杀的，竟然装死！龙凯想要咆哮一句，张开嘴，却好似有一块巨石堵在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以为你死了。
我以为……你是为我而死。
龙凯扑在女子怀中，嚎啕痛哭起来。
这是龙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流泪。
……………………
“好受些了吗？”女子抚摸着龙凯的头，柔声说道。
龙凯泪眼朦胧，点了点头，此时的他乖巧的像是一个小宝宝。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女子与龙凯坐了下来，“别急，让我一个一个解释给你听。”
“首先，是我的身份。”女子继续说道：“严文清只是我的化名，是我游戏人间的伪装，我的真实身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的先天九重武者。”
龙凯：“嗯。”
女子：“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龙凯：“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你还活着。”
女子无奈的笑了：“你这孩子……”
“其次，是我的性别。先天九重武者，对于身体的掌控已经到了基因级别，我可以任意改变自己的性别。在到达先天九重之前，我是女性，因此你眼前这副模样，就是我最舒适，最自然的一种状态。”
“最后，是我的修为……”女子挠挠头，“我能够操控与自己身体有关的一切：身体大小，身高，性别，甚至是记忆。我在化身严文清之后，便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并且设置了‘只要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重创，就恢复记忆与所有修为’的条件。”
“那……”龙凯开口了，“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女子想了想：“我的本名早就忘记了，别人对我的称呼很多：那个女人，那位大人。最广为人知的应该是：‘杀’这个称号吧。”
“那我以后就叫你杀了。”
“好呀。”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龙凯有些局促的问道。
这些年来，他与严文清待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如果有的选择，他想和严文清永远的生活在一起。
但龙凯心里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他修行时间不长，也明白“先天九重”这四个字的分量。
“我啊……”杀想了想，“我想带你走。”
“原来如此……等等。”龙凯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杀甜美的笑了：“你没有听错，我是来带你走的。”
“龙凯，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吗？”
“我愿意。”龙凯中脱口而出。
“很好。”杀打了个响指，“现在，跟我出城。”
“干什么去？”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修炼啊。你放心，周泽那边我会解释的，而且你修行的间隙随时可以回来看看。”
杀拎着龙凯出了城市，在荒野中找到了一处小型凶兽部落。
杀站在树枝上，身下是上百只野狼凶兽，修为大多都是后天境界，只有一两只是先天一重。
“这个就不错。”杀看着狼群，满意的点点头，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柄长刀塞在龙凯手里，对他说道：“我不会救你的，你的结果只有两个：自己杀出来，或者变成狼群的口粮。”
龙凯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下一刻，杀便将他丢入了狼群之中。
龙凯这才反应过来，对着树上的杀咆哮着：“杀！我屮你……”
话音未落，龙凯便被狼群淹没了。
………………
“你师父也太没人性了吧！”武巧儿喊叫了出来，“把你扔进狼群里头，不怕你真的死了吗？”
龙凯双手一摊：“谁知道她怎么想的？”
他又继续说道：“在我到达先天……先天一重之前，她都是这么训练我的。”
龙颜神色怪异的看着他，“哥，这些你怎么从来没对我说起过？”
“告诉你干什么？”龙凯撇撇嘴，“我又不需要找人安慰你，告诉你，让你为我担心吗？”
在龙凯所讲述的故事中，柳高阳只是提起了一句，并没有多说。
既然龙颜忘了那段记忆，那就……忘了吧。
省的回忆起来让她痛苦。
龙凯拍着武巧儿的肩膀：“所以啊，输，并不可怕，死亡，才是最可怕的。”
武巧儿：“在你的故事里，我并没有感觉到失败很轻松啊喂！”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道理明白了就成。”
听完龙凯的话，武巧儿思考了很久很久，“我知道了，我会继续下去的，但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是什么？说来听听。”
“能让我打你一拳吗？”
龙凯松了口气，展开双臂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样啊。来来来，随便打，打到你满意为……”
砰！
话音未落，龙凯便倒飞了出去。这一拳，她用上了十二分的力道，龙凯飞出的身影打翻了桌椅无数，就连他整个人都被镶嵌在墙壁上，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下不来了。
“爽！”武巧儿仰天长啸一声，开心的笑了出来，心中所有的忧郁一扫而空，端起饭碗大口吃了起来。
吕舒心看着武巧儿脸上露出如同木母亲一样慈祥的笑容。龙颜同样笑了起来，只有龙凯一个人还挂在墙上，无人搭理……
“呸！这饭菜怎么这么辣啊。”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高武：开局指挥官，我平推兽潮 第四十五章 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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