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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开局指挥官,我平推兽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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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男扮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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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向荣离开厨房,走入北屋。

    “吃它的卒!”孔启正蹲在吕青的身边手舞足蹈的指挥着,“快吃啊快吃啊,你等着什么呢?”

    “别闹!”吕青皱着眉头回了一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棋盘,“一个卒你叫什么,之前那几盘棋你又不是没看见。每次我以为占了便宜的时候都有陷阱等着我,所以这个卒不能吃。”

    “就是就是。”武巧儿在一旁附和着,“龙凯这人蔫坏蔫坏的,指不定想着什么损招呢。”

    龙凯躺在沙发上打着哈欠,“我说你能不能走快一点,这才刚开局你就已经想了十分钟了。”

    “急什么!”吕青咬牙切齿的说到:“连输了十几把又不是你!”

    “好好好,您慢慢想,想到明天都可以。”

    谭向荣悄无声息来到龙凯的身后,然后……

    邦!

    “哎呦我去!”头上挨了一拳的龙凯从沙发上弹起,看着谭向荣的双眼,“你打我干什么?”

    谭向荣弹了弹衣袖,“没事,手痒。”说着对着龙凯的脑门又是一下,而后大喊一声:“舒坦!”

    “神经病啊你!”

    谭向荣没有理会龙凯的叫嚣,指着吕青说到:“那个谁,你叫什么来着……哦对,吕青是吧,别坚持了,你下不赢龙凯的。”

    吕青抬头,他与谭向荣并没有正式见面过,只是今日在擂台上遥望主席塔,依稀记得这人好像坐在那里。

    “不试试怎么知道?”吕青回应道,说着中就将棋盘上的左“士”抬了起来。

    谭向荣看向棋盘,说到:“车六进七,马二进一,车九进一,炮二进七,炮八进五……”

    “停停停!”武巧儿连忙喊道,“你念叨什么呢?”

    “棋谱啊,”谭向荣耸耸肩说到,“就是一些象棋定式,你们眼前这一盘刚好出自一篇古谱《橘中秘》的一篇,俗称弃马十三招。虽然有一些细小的差别,但是大体上都差不多。”

    “所以你才一直下不过我啊,小谭。”龙凯说着喝下一口可乐,这种气泡饮料愣是被他喝出了茶水的视感,“看上去细微的变化,却会对整个局势产生巨大的影响,就比如吕青的这一步支士,虽然看上去保守无用的招式,但却补上了中路的漏洞。这样来,我炮五进五之后没有将军不是先手,在进行下去就会产生完全不同的变化。”

    “还有,观棋不语你懂不懂啊!看别人下棋乱支什么招啊!”

    谭向荣一句顶了回去:“欺负一个新手你还有理了?再说了,我就算支了招有用吗?最终还不是你赢?”

    龙凯嘴角一扯:“那不一样好吗?下赢一个人和下赢一群人的成就感完全不一样,重要的是赢下的过程,过程懂吗?”

    好贱!

    这是屋中所有人共同的心声。

    “我现在好想揍他一顿。”武巧儿对孔启正说到,后者点头附和。

    “巧了,”谭向荣将拳头捏的嘎嘎作响,“我也是。”

    龙凯见势不妙,从沙发上蹦起来转身就要逃跑。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武巧儿大喊道。

    “不用这么麻烦,”吕青发话了,“只要将他腰上围的外套扯掉就行。”

    龙凯的脸上变了颜色,“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的干什么……不要啊!亚美爹!”

    ………………

    “谭,向,荣!”龙颜怒吼着冲入房间,手中还拿着菜刀,一进门就咆哮起来:“我让你买的酒水呢?怎么什么都没有……你们这是怎么了?”

    只见在屋中,吕青、武巧儿、谭向荣、孔启正四人蹲在墙角,双手抱膝,整整齐齐就像是四块并排摆放的石头。

    龙颜走近了一些,轻声唤道:“巧儿?”

    “不科学,这不科学。”武巧儿对于龙颜的呼唤置若罔闻,一个人失神低语着,“四对一,悔棋超过了三十多次,怎么还是下不过他呢?不科学,这不科学啊……”

    龙颜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双眉毛树立起来,嗓门提高了四个分贝:“龙凯!看看你干的好事!”

    “关我什么事儿啊!”龙凯叫嚷着,“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废话!”龙颜用刀背敲在龙凯的头上,“你当我是傻子吗?用脚指头都能猜到是你搞的鬼。”

    吕青忽然站起来,大喊一声:“啊!我就不信这个邪,再来一盘!今天我非要赢你一次不可!”

    一直沉默的吕舒心说话了:“放弃吧,再来一千次你也下不赢他的。”

    “对了吕姐,你为什么不和龙凯下一盘呢?”武巧儿也从失神之中恢复过来,对吕舒心问到,“你和龙凯是同学,平时相处的时间也是最多的,再用上你那神乎其神的‘预知’手段,下赢龙凯应该不难吧。”

    吕舒心合上书本,长叹一声说到:“因为我不想自取其辱。”

    紧接着,她解释说道:“你们应该知道我和龙凯都是生物学院的学生吧。”

    几人点点头。

    “大概就在前年的六月份,同样是生物学院的几个学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些有关‘人工智能’的技术理论,于是那帮臭小子非要将这种目前仅存在于理论上的人工智能搞出来。仅仅三个月的时间,还真被他们弄出了一些名堂……”

    龙凯在一边插嘴说到:“人工智能很帅的好吗?为什么在你嘴里就这么不堪呢?”

    吕舒心没有理会龙凯,“龙凯就是那帮臭小子其中之一,他负责的是算法中的数学部分。在做出成果之后,,他们想用一些传统游戏来进行测试其性能。象棋,围棋,诸如此类。因为龙凯这家伙本来就是象棋好手,用他来测试既有效又不用花费过多的经费,于是象棋就成了主要的测试项目之一。最终龙凯的战绩是六十二负,一百三十平……”

    “让我猜猜,”武巧儿忽然说到,“龙凯的获胜场数是以‘一’开头的!”

    “……一千两百五十六胜。”

    “哈哈,我就是知道……等会儿,多少胜场?”

    “一千两百五十六胜。”吕舒心重复说到。

    武巧儿愣了片刻,对龙凯大呼小叫了起来:“你作弊了吧!刚刚吕姐说你负责人工智能的算法部分,你一定是在上面做手脚了对吧!”

    龙凯双手一摊:“怎么可能,整个项目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参与,而且我们的目的是将人工智能还原出来,而不是满足我个人的优越感。如果我真想赢棋,去公园里找一个老大爷不就行了?费这么大的劲儿干什么。”

    “你确实冤枉龙凯了。”吕舒心为龙凯辩解,“我从旁人那里听说,龙凯不仅没有在算法上留下后门,恰恰相反,他将自己熟知的两百多篇棋谱全都贡献出来,用来让人工智能进行深度学习。但即使是这样,初代的人工智能依旧打出了二十负,零和,零胜的战绩。”

    “这种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最初的计划是:每下二十盘棋,就对人工智能的算法进行一次优化。但这个阈值随着龙凯获胜而下不断下调,十五盘,十盘,五盘,直到最后,人工智能每输掉一盘棋就会进行一次算法优化。”

    “最终这个项目还惊动了学院中那些醉心学术的大佬们,因为到最后龙凯的知识储备已经不能再优化算法的了。”

    “那次真的是过瘾啊。”龙凯回忆着,“最后一次和人工智能下棋,连续下了二十多个小时,每一步落子都要深思熟路,不看到二十多步之后的后手根本不敢出招。可惜啊,最终那个项目还是无疾而终了……”

    吕舒心瞪着龙凯:“最后三个负责算法的教授,一个疯了,一个跳楼了,还有一个出家当了和尚,烧坏的服务器不计其数,你却满脑子想着象棋?”

    龙凯老脸一红:“我就幻想一下不行啊,随便想想犯法吗……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谭向荣双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这种事情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废话!我干的每一件事情都要跟你汇报吗?”

    “你还是不是人啊!”武巧儿叫嚷着,“真想切开你的脑子看看里头是什么构造。”

    “说实话我也曾经有过这个想法。”吕舒心在一旁附和,“但是前提是你能打得过他。”

    孔启正跳了起来,指着龙凯的鼻子:“你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欺负吕青这个只懂规则的新手!”

    所有人看向龙凯。

    吕青:“无耻!”

    谭向荣:“败类!”

    孔启正:“臭不要脸!”

    龙凯的眼皮抽搐着:“不至于吧,不就是一盘棋吗?”

    “不要狡辩!”

    龙凯“切”了一声,小声嘟囔着:“输了就输了呗,胜败乃兵家常事,怎么还玩不起了?”随后在众人怒视的目光中赶忙转移话题,对龙颜说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龙颜还没有开腔,武巧儿就先说话了:“你这个哥哥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妹妹啊,龙颜需要帮忙吗?根本不需要,我们的龙大厨能够打理好一切的。”

    龙颜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掐着武巧儿肥嘟嘟的脸蛋:“你还好意思说?让你去定制横幅,结果你把钱全拿来买零食了,还美其名曰说什么‘横幅要手写才有意义’。结果呢?”

    龙颜指着那个错别字:“写的扭扭歪歪也就罢了,你倒是别写错别字啊!想要手写可以,你倒是将宣纸准备充分啊!或者你早点准备也行,别等到晚上商店都关门了再犯这种错误行不行?大晚上商店都关门了,我到哪里去找卖宣纸和横幅的店家去?”

    “我吃到辍了(我知道错了)。”武巧儿口齿不清的回应着。

    吕青忽然说到:“我有一个疑问,聚会为什么不选择到饭店去,非要租一间这样的民宅呢?”

    “因为贵!”

    “我心疼兜里的银子啊。”龙凯一脸心痛,“如果要去饭店,有最低消费吧,遇到那些不让外带酒水还要被狠狠的宰一笔,要是遇到不好吃的饭菜那不是亏大了?哪像现在啊,场地宽阔,消费是去饭店的十分之一。虽然自己做饭麻烦了一点,但是我们有龙颜啊!龙颜的手艺,那叫一个绝,绝对不输给饭店的大厨,但会儿你尝到就知道了……”

    “就你话多!”龙颜将兄长推出门外:“你要是真想帮忙,就买一些酒水回来。”转头又对武巧儿他们说到,“至于你们几个……老老实实的待着,别给我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武巧儿不满的嘟囔着嘴:“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买了蛋糕,怎么会……呜呜呜!”

    蛋糕?龙凯眉头一挑,目光移到桌子上的一堆零食上面。

    龙颜挡在龙凯的面前:“不是让你去买酒水吗?赶紧去啊,愣着干什么呢。”

    “就去就去。”龙凯嘴上应付着,绕道龙颜的身后,在成山的零食中寻找。

    最终在零食的最底层找到了一个空盒子,上面还残留着奶油的痕迹。

    龙凯微笑着转过身:“我的好妹妹,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我……我做饭去了。”龙颜一溜烟的跑的没影了,徒留一句话在空中回荡,“记得买酒水回来啊!”

    “真是不让我省心。”龙凯嘟囔一句,“谭向荣,你跟我一起来。”

    ………………

    谭向荣匆匆离开了。

    夜已深,屋外闲聊的人们已经不见了,唯有头顶的星空,和街道两边岿然不动的石头树依旧。

    “不得不说。”龙凯自语道,“还真是挑了个好地方。”

    龙凯喜欢这里,喜欢这里抬头看到的干净的星空,喜欢这里的微风没有汽车尾气的味道,喜欢这里的与世无争的氛围,挣脱了世俗樊笼的洒脱。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缺少了那一抹绿色,树木草丛都已经石化,灰白的颜色看上去与钢筋水泥的丛林没有多少区别。少了一分绿色植株带来的清新淡雅,少了一些活泼和生机。

    正想着,前方传来一个声音

    ………………

    华魏成坐在轮椅上,张望着四周:“是走这条路吗?”

    “当……当然。”费灿显然是在底气不足,杵着拐杖,胸口的石膏还未拆下,“这次不会再走错了。”

    “这话你一个小时前已经重复过一次了。”卢学海说到。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卢学海一脸惆怅:“我错了,真的,与其相信费灿记忆中的路线,还不如去买彩票。”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费灿瞪了他一眼,“这儿的房子长得都是一个样,我只是分辨不清楚了而已。”

    “这不就是路痴的另一种解释?”

    “闭嘴!”

    卢学海撇着嘴,“再说了,你们身上都带着伤,为什么非要去参加那个什么聚会呢?更别说聚会上还有始作俑者在……”

    “你懂什么?”费灿将手中的拐杖一扔,双手背后装出一副风仙道骨的高人模样,“一码归一码,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台上我们拼死拼活,台下依旧能把酒言欢,这是气度!气度懂吗?……哎呦!”

    卢学海上前扶助即将摔倒的费灿,骂道:“气度个屁!我看你就是待在家里无聊,想要找个借口出来找乐子吧。”

    费灿瞪大了眼睛,指着卢学海手指颤抖着:“你……你怎么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要不是听说段若雪要来,我估计这会儿你还在家里床上躺尸呢……呜呜呜!你捂我嘴干嘛!”

    与吵闹的费灿两人不同,段若雪从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推着华魏。

    今日擂台上发生的种种,让本就心烦意乱的她更加烦躁。

    念心本不应该死的,那个女孩还没有享受到这世间的美好就匆匆离去了。但更让她难受的,是谢新文的厌恶,与杀死念心之后那种理所应当的眼神。

    无形之中,她已经将念心与自己画上了等号,两人之间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家庭环境的不同。

    念心家中有一个重病的父亲,而她的父亲那则是腰缠万贯富可敌国。

    念心没有那种能够托付终身的朋友,而段若雪始终有华魏成陪伴在她的身边。

    念心不曾受过良好的教育,而段若雪呢?从小就在私家教育中长大。

    如果两人身份互换呢?

    段若雪不禁想象着自己被谢新文像是一只蝼蚁一样捏死,父亲痛哭流涕的表情。

    另一件让她懊恼的事,就是在擂台上输给了龙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胜利对于段若雪来说已经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的事情。而她并没有因此而轻视她人:在别人依偎在父母怀中撒娇的时候,她在训练场上一次又一次的摔倒再爬起来,在别人笑打闹八卦聊天的时候,她的手掌已经被剑柄磨出了水泡。

    胜利,可能会光临幸运儿,但从来不会在幸运儿身上做过多的停留。

    我能获胜,是因为我比别人付出了千倍百倍的努力,是用血雨汗水浸润的衣衫换来的。

    直到今日龙凯的出现,才让她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

    忽然之间摘掉“胜利”的宝座,就像是从云巅跌落,这种落差并不是一时间能够适应了的,她需要时间来调整。

    今日如果不是华魏成受伤需要照顾,她根本不会来参加聚会。

    因为当下,段若雪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龙凯。

    “哦,好巧啊。”

    听到龙凯的声音,段若雪下意识的紧张起来,伸手探向腰间,这才想起因为要参加聚会,出门的时候没有将长剑带在身上。

    “你来的正好!”费灿冲到龙凯的面前,也不知道杵着拐杖他是怎么跑这么快的,“我们迷路了!”

    龙凯诧异的说到:“迷路?我记得吕舒心他们租用的民宿就是你介绍的吧,你自己怎么可能迷路呢?”

    费灿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这个……事出有因……”

    “什么原因?难道你脑子瓦特了?”

    “不是……就是那个……”

    “是什么?说出来让我长长见识。”

    “别废话!”费灿被龙凯逼问急了,一双眼睛瞪得和铜铃一般大,“带路!问题那么多,你是十万个为什么附体吗?”

    “呦呵,还急眼了。”龙凯双手抱胸,想再捉弄捉弄费灿,指着他和华魏成说到:“话说你们两个,身上都带着伤,不好好在家养伤,出来乱跑什么?”

    “你还有脸问,也不想想这伤是谁造成的?”卢学海说着,往地上啐了一口。

    没错,今天卢学海就是来找茬儿的。虽然费灿本人并不在意,但伤成这样怎么可能一笑了之?他龙凯还要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邀请我们参加聚会?

    虽然我打不过你,但不妨碍我恶心你,这事儿没完!卢学海用眼神对龙凯诉说着。

    龙凯挠挠头,伸手搭在了费灿的肩膀上。

    青绿色的光芒弥漫。

    “行了,把你那碍事儿的拐杖扔了吧。”

    费灿只觉得有一股暖流从肩膀流向四肢,一时间腰也不酸了退也不痛了,胸口的深沉一扫而空,甚至连那些不曾治愈的暗伤也消失的无影无。他看着自己容光焕发的身体,轻轻一跃,竟然直接跳上了一旁的墙头。

    卢学海吓了一跳,赶忙问到:“费灿你感觉怎么样?”

    “真是神了!”费灿一脸不可思议:“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龙凯笑了笑,还未说话,卢学海就已经凑了上来,脸上的笑容让龙凯想起了自己经常光临的商店大妈。每次买东西的时候后者总是这副表情。

    “龙凯啊。”卢学海搓着手说到:“你这招……有副作用吗?”

    龙凯眨眨眼睛:“没有。”

    “想费灿这样伤势的,你能治疗几个?”

    “也就……一天几十个吧。”龙凯说着,心里已经了不好的预感。

    “有兴趣合伙开个诊所吗?”

    果然……

    卢学海掰着手指:“如果是费灿的这种伤势到医院治疗的话,算上住院费和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也就小一万左右吧。我们收费便宜点,五千好了。按照一天二十个病人计算,一天就是十万,一个月就是三百万!而且没有什么医疗成本,除去房屋水电这些最基本的开销,我们两个五五分成……”他双手一拍:“多好的买卖!”

    龙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法不错,但是……我为什么要和你平分呢?我一个人单干不是挣得更多?”

    卢学海说到:“我可以找到一个好一点的店面,人流量很大的那种!”

    “开诊所不需要人流量吧,又不是开饭店。”

    “我可以帮你购买设备,当然是自掏腰包,权当入股了!”

    “你自己都说了不需要医疗成本啊。”

    “那……我可以帮你照看店面,到时候什么杂活累活我都能做!”

    “这不就是保洁阿姨吗?五万元一天的保洁阿姨?”

    “我……我……”卢学海哭丧着脸,他仿佛看到已经近在咫尺的金山银山,与自己渐行渐远。

    “我的钱啊!”卢学海哀嚎一声。

    龙凯转头看向段若雪,上下打量着她:“这是哪里来的大小姐?”

    不是龙凯在阴阳怪气,而是段若雪的穿着是在是太奇葩了:一身大红色的紧身长裙。

    这种装扮一般只会出现在正式场合。

    其他三名男性都是来邋遢的样子,卢学海的嘴角中甚至还有一粒米饭。段若雪却是画着精致的妆容,鲜艳欲滴的嘴唇好像是成熟的葡萄,淡红色的脸颊宛若清晨隐隐若现的朝霞。

    “我回去了。”段若雪黑着脸说到。

    龙凯连费灿的伤势都能瞬间治愈,没有道理对华魏成置之不理,她也没有了留下来的理由。

    “别!”费灿一个闪身拦在了段若雪的身边,却没有想到要说些什么,只是身体先于思想行动了起来。

    “怎么?”

    “就是……对了,人多一些热闹点。”

    “我还是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没有你,华魏成一个人会感觉寂寞的。”

    华魏成双手一摊:“并不会。”

    “就是……那个……”费灿急的抓耳挠腮,一时间想不到一个好的借口。

    “我先走了。”段若雪绕开费灿,走向来时的方向。

    龙凯说到:“你欠龙颜一句道歉。”

    段若雪停下了脚步。

    回头细想,今天擂台赛上闹剧的起点,就是段若雪砍去了龙颜的手脚。

    按理说,比赛的规则只是说明不允许伤害对手的姓名,明没有禁止“伤残”。但从结果上来看,她与龙颜的战斗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当两人的实力相差悬殊的时候,获胜的手段很多,可当时段若雪偏偏选用了最残忍的一种。

    现在想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那么冲动,是否还能安坐在“胜利”的宝座上沾沾自喜呢?

    只是自欺欺人的想法。

    段若雪将这种念头甩出脑海。

    “我去。”

    她确实欠龙颜一个道歉。

    …………

    四合院中。

    一张几十米的木头长桌拜访在院落中央,桌子上摆放着各种菜品,其中大多数以素菜为主。现如今,蔬菜的价格居高不下,平日里不会出现在餐桌上,只有在逢年过节或者是宴请宾客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只是这些“稀有珍品”在这遇到了冷落。

    它们摆上餐桌的时候,不管是在什么场合,总是会被哄抢一空,可是在这里,围坐在桌子周围的十三人却没有一人动筷子。

    餐桌上的气氛冷落。

    武巧儿坐在角落安静的像是一个乖宝宝,吕青孔启正也是低头不语。

    道宏阔与尚泓泉正襟危坐,这两个网瘾少年之前一直在没有人的东屋带着光脑打游戏,如果不是有人叫他们,恐怕是几天几夜都不肯停歇。

    龙颜颦着眉头,好像是对于自己辛苦一晚上几个小时的成果无人问津表示不满。

    吕舒心照旧坐在一角,手中拿着那没有封面的书本。华魏成身上的伤势已经被龙凯治好,此刻也有点不知所措。就连费灿和卢学海这俩活宝也没有再搞怪。

    尴尬气氛的罪魁祸首是这两人:段若雪和龙凯。

    没有交谈,没有话语,也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意思,可是在座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段若雪手中捧着水杯,眼帘半合,身体却紧紧的绷着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准备在不经意之间择人而噬,她的脚尖始终对准着龙凯,这是为了能够在第一时间能够应对可能发生的攻击。

    段若雪的这种状态完全是无意识的,或者说就算是她意识到了也不可能去改正。龙凯给她的压力太大了,不管是气势上还是心理上的,只要龙凯坐在那里,她就总是觉得有一柄长剑悬挂在自己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相较于段若雪的紧张,龙凯就要随性一点,他坐在首位,一只腿放在板凳上,一只手拿着酒杯,看上去很恣意洒脱。

    但是……笑容呢?

    在平日里,龙凯是一个十分喜欢笑的男孩,不管是何他人开玩笑,还是被他人编排,都是一笑了之,笑的放肆,笑的肆无忌惮。上扬的嘴角好像要定格在他的脸上,弯曲的弧度能够挂的起生活中所有的琐碎。

    只是现在,笑容不见了。

    脸上没有笑容的龙凯,显得十分严肃。

    不,那不是“严肃”二字远远不能形容的,就像是逃课去网吧被老师当场抓住的学生,工作失误可能丢掉饭碗的时候面对上司。在这里,“严肃”换成“恐惧”可能更恰当一些。

    就算是他动作随性,就算是他仅仅只是皱眉。

    “哈哈。”华魏成干笑了两声,“今天天气不错啊。”

    “现在是晚上。”卢学海好心的提醒。

    “都愣着干什么,”龙颜招呼起来,“吃菜吃菜,这一桌子都是我做的,快尝尝我的手艺。”

    没有人动筷子。

    “别当做没听见啊!”龙颜有些恼怒的说到,先架起一筷子放在龙凯的碗中,“哥,这是最喜欢的辣椒炒肉,快吃啊。”

    龙凯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饮着酒,双眼不知道聚焦在何处。

    “没有人理你唉。”武巧儿对龙颜说到,“放弃把龙颜,你现在好像是一个小丑哦。”

    龙颜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说话吗?”

    “不能!”武巧儿说着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对着龙颜做了个鬼脸:“小丑小丑小丑!”

    “找打!”

    两人绕着院子追逐大闹起来,吵闹声音四处回荡着。

    这个时候,龙凯开口了。

    “坐下。”

    院落中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武巧儿与龙颜为了活跃气氛的举动无疾而终,乖乖的回到座位上。

    龙凯长叹一声,端着酒盅的那手遥指段若雪:“你忘了些什么。”

    段若雪猛的站起,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龙颜弯腰说到:“对不起。”

    本来就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下那么重的手,对龙颜的道歉是应该的……段若雪在心中不断的重复着,试图掩盖一种自己内心深处都不愿意承认的,陌生的感情。

    “没事没事,”龙颜连忙摆手说到,“我也没怎么在意。”

    龙凯听到这里脸上的神情稍稍缓和,他看向段若雪,说到:“你还有不服吗?如果心里还不服气,我们再打一场。”

    段若雪还未回话,华魏成就站了起来,拦在她与龙凯之间:“我们今天来这里是参加聚会的,不是来比武斗殴的。”

    华魏成有些怕了,他害怕龙凯在这里忽然动手,不说段若雪心理上的那道坎还没有迈过去,不是在全盛状态。单单是没有武器傍身这一点,就让段若雪处于先天的劣势。

    说来也可笑,在两人打斗的时候,明明应该是持有武器的一方更占优又是才对,可是华魏成从心底里却认为,没有武器的段若雪连和龙凯对打的资格都没有。

    龙凯笑了出来。

    看到这笑容,在座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听龙凯说到:“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我们约定时间地点再打一次,这个时间和地点有你决定怎么样?”

    接着他又补充说道:“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我们之间是有间隙不错,我承认直到现在,还是想要将你所谓的‘不败战绩’踩在地上狠狠地蹂躏,但那也是在约定之中的事情。在此之前,我什么都会做,也不屑于去做。”

    “好。”段若雪向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在修行的路上段若雪很少遇到挫折,一路都是顺分顺水,如今的龙凯就如同横空出现在她面前的一座山峰,山顶高声如云,寻常人连看一眼都会产生绝望的念头。

    可这并不能阻挡她攀爬的热情。

    当听到龙凯约战请求的时候,什么恐惧,什么失败的沮丧,都被她抛之脑后,唯一剩下的只有对于越过山巅的期待和热情,这种热情压倒了了一切。

    龙凯:“时间,地点。”

    “我还没想好……不过应该是在交流赛之后,你们返程之前。”

    “好,我等着你。”

    这时候,一直安静的费灿忽然窜到龙凯的身边,双手紧握龙凯的手臂,高喊了一句:“师傅!”

    龙凯愣了一下,指着自己说到:“你是在……叫我?”

    “师傅,请你……不对,请您收我做徒弟吧!”费灿高声叫嚷着。

    “不是……”

    话音未落,费灿“扑腾”一声跪了下来。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停停停!”龙凯连忙将费灿拉了起来,揉着太阳穴说到:“你先别激动,让我捋捋。”

    龙凯稍作停顿说到:“你是想拜我为师?”

    “是的。”

    “为什么?”

    “因为你强啊!”

    “……可我们是同龄人啊,说不定你还要大我几岁。”

    “那都不是问题,自古以来达者为师!”

    “……我也没有什么能够教你的啊。”

    “能跟在您身边观摩学习我就满足了!”

    费灿说着站了起来,双手外摆画出一个圆形,这是动作与姿态有些滑稽,“在擂台上,您的这一招可是让我吃尽了苦头呢。您也不用倾囊相授,只要同意我跟在您身边观察出个一招半式的就可以了。”

    龙凯看着费灿滑稽的动作,思绪飘向远方。

    那个人总是穿着背心,脚踏拖鞋,手中那些不堪入目的杂质,翘起二郎腿,在一旁看着自己与凶兽浴血搏杀,是不是还嘲讽一句:“行不行啊细狗,你要是再这么磨蹭下去我可要回家收衣服去了。”

    龙凯:“这也是别人教我的。”

    费灿两眼放光:“是师爷吗?!”

    龙凯咬着牙说到:“不是!”

    他继续说到:“但你要想要学这招法,必须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行……哦,对了,顺便再说一句,他和你一样没有真元异象。”

    费灿听到这里反而平静了下来,扭头重新坐下。

    龙凯好奇的问到:“怎么,忽然没兴趣了?”

    “你哪位。”费灿一脸嫌弃的看着龙凯。

    “不是吧,这么现实?不是要拜我为师的吗?怎么现在连敬语都不用了?”

    “喂喂喂!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啊,我什么时候要拜你为师了?”费灿撇着嘴说到,“你说你的师傅至少是先天八重境界,说明他的实力还要往上?向这种高人怎么可能安居一偶呢?肯定是仗着自己一身武力云游四海,向我这种天赋异禀的少年说不定哪天就被他看重了收为弟子了呢?既然有更好的老师,我为什么还要拜你为师?”

    邦!

    卢学海敲了敲费灿的脑壳,“费灿你又犯二了?这么离谱的理由都想的出来。”

    “别闹!我是认真的!”费灿一脸严肃的对卢学海说到。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了些什么?”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一遍……不对,好几遍了,就在之前迷路的时候!”

    餐桌上沉重的氛围散去了,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彻底的放松下来。

    “你们不吃吗?”道宏阔说到,一旁的尚泓泉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你傻啊,提醒他们干什么?让他们聊天去呗,这样一桌子的美食就都是我们的了!”

    众人这才发现,两人面前已经堆起了高高的空盘子,盘子中干干净净一点油水都没有,干净的甚至能刚镜子用了。

    “你们是猪吗?”武巧儿鄙夷的说到,“吃的这么快小心撑死。”

    尚泓泉:“我乐意,你管我!”说着有继续埋头在饭菜之中。

    武巧儿捂着额头说到:“真不应该叫你来,擂台上怎么没见到你这这么起劲儿呢?”

    华魏成看着眼前的菜品,摆放在他真前方的是一道土豆片,外表金黄的色泽明显是经过油炸处理,零星的葱花洒在上面,在绿色的点缀下那种金黄并不显得突兀。

    他夹起一块放日口中。

    “咔吱”一声脆响,酥脆的外皮并没有油腻的感觉,反而有一种令人心情愉悦的清香,与清香一同到来的,还有挣脱了外皮束缚,其内在的土豆泥,如同泉涌充斥着口腔。

    明明是流动的土豆泥,却能够在唇齿之间清晰的感觉到颗粒感,用舌头一抿,那些些小的颗粒就在嘴中爆开,一种强烈的芬芳直冲脑海。

    这已经不是食物了,这是精美的艺术品!而且是出自大师只手,精雕细琢之下的产物。粗糙朴实的外表毫不张扬,直到吃下第一口才会发现,那小小的土豆片之中竟然蕴含着如同宇宙星云一般的绚烂。

    “好吃!”

    “蠢货,除了好吃你还能想一些别的形容词吗?”

    “但是真的好吃啊!”

    耳边中的声音传来,华魏成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拉回身体之中,他对龙颜举杯:“我敬你。”

    龙颜同样拿起酒杯,脸上是得意的笑容:“怎么样还不错吧。”

    “这已经不是‘还不错’可以形容的了。”段若雪在一旁插嘴说到,看着满满一桌的菜品:“这些……都是你做的?”

    武巧儿跳了起来:“这算什么?龙颜曾经还在高档饭店当过大厨呢!”

    龙颜羞涩的笑了,言不由衷的说到:“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巧儿你还提它干嘛。”

    “那现在呢?”段若雪追问道。

    “辞职了。”

    “为什么?好可惜啊。”

    “因为我要上学。”

    上学?对了!华魏成猛的惊醒,龙颜还有学生的这一层身份,她甚至都不是舞林市人,他们之间的交集,也只是因为交流赛罢了,她最终还是要回到舞林市去……

    “华魏成,你怎么了?”

    “难道菜里有毒!”

    “蠢货,没看到龙颜自己也在吃吗?而且你见过哪种毒素的作用是让人哭出来的?”

    华魏成这才发现,自己的眼角湿润了。

    “没什么。”华魏成擦去泪痕,“一想到未来不能在吃到这样可口的饭菜,不免悲从中来……”

    “好夸张,不至于吧。”武巧儿在一旁说到,“就是一道菜而已啊。”

    华魏成摇摇头,稍稍斟酌用词之后说到:“如能可以的话,这样的饭菜,我想吃一辈子。”

    四周忽然间安静了下来。

    华魏成刚刚说了什么?饭菜是龙颜做的,他想要吃一辈,岂不是说明想要和龙颜共度余生?这算什么?告白吗?

    “畜生啊!”卢学海嚎叫着,“真是吃着碗里的向着锅里的,身边有段若雪这样的美女还不能满足你吗?!”

    华魏成诧异的说到:“这和段若雪有什么关系?哦呦!你掐我干什么?”

    段若雪的手指已经在华魏成的腰上拧了两圈,“自己想去!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龙凯来到华魏成的身后,脸上的笑容看着有些惊悚的味道,他一只手搭在华魏成的肩膀上:“小伙子,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华魏成一脸疑惑的看着龙凯:“我说错了什么吗?”

    “你说呢?”龙凯皮笑肉不笑的说到。

    “饭菜不好吃?”

    “这倒没有……”

    “那我说的哪里有问题?”

    这个问题可难住龙凯了。

    他只能对龙颜喊道:“老妹儿,来说两句现实的让这个小伙清醒一点。”

    龙颜红着脸,虽说她是有男朋友的,可是没有女人会厌恶那些赞美自己的人,尤其是在“做饭手艺”这项让她自满的技能上。

    而且……华魏成长的也不丑不是?若是仔细看看,他的侧脸还有点帅气。

    我想这些做什么?龙颜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对华魏成说到:“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华魏成脸上的疑惑更重了,“我只是在说饭菜可口啊!”

    龙凯看着华魏成的眼睛,那一双眼睛真诚没有丝毫的作假。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扭头对段若雪问到:“他是个傻子吗?”

    “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华魏成带着微怒说到,“再怎么说……”

    “是的。”段若雪直白的说了出来。

    华魏成:……

    “搞什么啊。”武巧儿抱着薯片,往嘴里了一口,“就这?!”

    龙颜瞪了她一眼,一把抢过薯片:“吃饭的时候不准吃零食!”

    “我不!你还给我!”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华魏成有些崩溃的说到:“谁来给我解释一下啊!”

    “真实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卢学海感慨说到,“在心思单纯这一点上,我还是挺佩服华魏成的。”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色胚?”费灿没好气的说到。

    卢学海回怼过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麻,我也是男人不是?”

    “那你可以学学坐在对面的这两位。”费灿指着吕青孔启正两人,他们肩并着肩,手牵着手,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只要对自己做出一些小小的改动了,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

    “少说两句!”一直沉默的吕舒心出言呵斥说到,夹起一块黄瓜放在孔启正的碗中:“多吃一点,这能美容养颜。”

    “我之前就想问了。”武巧儿抱着从龙颜手中抢来的薯片,双眼放光对吕青问到:“你们两个……是情侣吗?”

    吕青没想到话题会忽然转移到自己身上,而且是以这种……奇怪的方式,他神色狰狞的点了点头。

    “你看出来了?”孔启正忽然问到,一双清澈的眼膜之下隐藏着的,是疲惫和痛苦。

    “是的。”“看出了什么?”龙凯与吕舒心同时回答。回答“是”的是吕舒心。

    龙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吕舒心说到:“吕姐啊,做人有的时候不能太直白,会很得罪人的知道吗?”

    “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吕舒心不以为然的说到,“而且这种伪装太简陋了,我想要无视都做不到。”

    孔启正有些气馁的说到:“我以为已经做的很好了,至少在平时生活之中从来没有人发现过……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察觉的吗?”

    “什么什么!”武巧儿就像是一只吵闹的麻雀,不停的晃动吕舒心的手臂,“你们发现了什么!快告诉我!”

    吕舒心缓缓开口说到:“首先,女性的生理结构和男性不同,女性的盆骨比男性要宽大,虽然你一直穿着宽松的衣服,但是在剧烈运动的时候还是会凸显出来——比如在擂台上打斗的时候。”

    “其次,男性咽喉在吞咽的时候会上下移动,我观察你一阵子,在吃食的时候,喉结完全是静止的,这就说明你的喉结是伪装。”

    “最后,从吕青的角度来开,你们两个姓氏不同,样貌也有差异,这就排除了兄妹这一选项,能够解释这种亲昵关系的只有情侣一种可能。但是我观察过吕青,他的目光在女性身上停留的时间远远超过了男性,这就说明他是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综上所述,真相有且只有一个。”

    “你是女扮男装。”

    众人听的瞠目结舌。

    孔启正松了口气,脸上写满了释然,撕下脖颈处的伪装,那是一层和肌肤相同色泽的薄膜,在薄膜之下,是指甲盖大小的石子。

    “没想到……”

    她一张口,卢学海便诧异的问道:“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孔启正微笑着说到:“那是也是伪装的一部分。”不同于之前偏向中性的声音,此刻孔启正的嗓音清脆悦耳,如同清晨的鸟鸣,又如同清泉在山间流淌。

    吕青眉头一皱:“孔启正……”

    “没事,不用担心,这里不是殃绵市。”

    “哦哦哦!伪音啊!”武巧儿欢呼雀跃着说到,换上了一种颤抖着难辨雌雄的声线:“我也会这种技巧,空有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吕舒心:“只是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你什么要女扮男装呢?而且伪装的这么……这么全面,如果没有留心观察,寻常人根本难以察觉。”

    孔启正与吕青沉默了下来。

    武巧儿说到:“让我猜猜啊……孔启正是富豪家的大小姐,为了逃避父亲定下的婚约和吕青私奔,为了不让人家里人发现故意做出了这种伪装……”

    “武巧儿,”龙凯说话了,“安静,这不是你耍宝的时候。”

    武巧儿愣了一下。

    “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孔启正说着露出一个凄美的笑脸,“只不过是为了尊严与活着罢了……”

    “我们所在的殃绵市,明面上还是人类城镇,可实际上已经是由凶兽统治。在城市中所有的满二十周岁的女子,会被强制交配……”

    “是交配,而不是婚姻,这些女性所诞生下的孩子,都会被统一收走交给高层,当做新鲜的食材拜上餐桌。这些女子和他们的家人会收到一定金额的补偿。如果家中有女子年满二十周岁隐瞒不报的,一律会被处以死刑。”

    沉默,还是沉默。

    连深夜的蝉鸣微风都显得格外刺耳。

    残酷吗?是的,可这也是现实。

    就像是曾经的人类圈养牲畜一样,拥有同等的智慧之后,凶兽们也做着相同的事情。

    生存,是所有生命的第一要务,人类城镇能够通过科学技术克隆出凶兽制造人工的肉制品来满足温饱,那凶兽呢?在这个石化的时代,最不缺的就是冻死在路边的尸骸,不管是人类的还是凶兽的。

    为了生存,凶兽们只能将獠牙对准人类。

    凶兽与人类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也没有调和的必要,要么死,要么生。

    凶兽统治下的人类城市是这样,如果是立场互换,是人类统治之下的凶兽城市,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偏差。

    没有谁想要被当做家畜,如果这个世界上必须要有人要失去自由和尊严来换取生存的必要条件,那么这个人,一定不能是“我”。

    华魏成将手中的酒水仰头饮下,说到:“如果未来我能够修行有成的话,一定要去殃绵市走一遭。”

    费灿:“算我一个。”

    年轻人啊,心中总是怀揣着炙热的梦想。

    龙凯对孔启正两人问到:“你们想好今后的去处了吗?”

    吕青摇摇头:“本来想趁着这次交流赛找一个栖身之所,结果麻……你也看到了,并不是那么顺利。”

    “不如来舞林市吧,你们一起来。”龙凯对两人发出邀请。

    吕青苦笑着,如果只是简单的想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也不必这么大费周折了。

    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也想要为了自己的家乡,也是为了孔启正做点什么,他要让孔启正站在自己的故土上,不用遮掩,大大方方的站在阳光之下。为此,他需要的是不仅仅只是一间遮风挡雨的屋檐。

    只听龙凯继续说到:“舞林市的守护者李雪玲是我的养母,你们可以直接住在我养母家里。”

    听到这话,吕青瞪大了眼睛。

    他没有想到龙凯还有这样的一层身份。如果龙凯说的是真的话,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他和孔启正可以在先天八重武者的指导之下修行了?有这样优越的条件,哪里还需要去看那些贵胄富商的脸色?

    “你说的是真的?”

    龙凯:“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你们现在也无处可去不是吗。”

    “好,我答应你。”

    龙颜用眼角看着龙凯,自己兄长心里那一点小心思她猜的清清楚楚:

    说到底,还是吕青沾了孔启正的光。拥有真元异象的武者本来就是翘楚,其中大多说都是红,金两种异象,绿色真元异象的武者十分罕见,至少在舞林市从来没有听说过。

    而孔启正正是绿色真元,与龙凯十分契合,恐怕老哥他是动了收徒的心思,才将两人哄骗到舞林市。

    哼!倒是要是两人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看你怎么收场。龙颜愤愤不平的向着。

    这个时候武巧儿冷不伶仃的来了一句:“也不知道谢新文最后的下场如何。”

    在他们一起站上擂台,站在谢新文面前之后。高曲义亲自下场,给谢新文戴上了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他带走,这事儿就这么不了了之。

    “他的结局不会很好的。”段若雪出声说到,华魏成附和着点了点头。两人的父辈都是有身份的人,而且事关自己的子女,肯定不能敷衍了事。就算是谢新文背后有魏无贤撑腰,可是这位新上任的市长根基尚浅,还没有成得了气候,就算他手段惊人又如何?

    武巧儿感慨着说到:“可是没想到啊,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你们竟然公然挑衅一个先天七重的武者,更何况这个人还身兼要职。”

    龙颜笑了出来,拍着武巧儿的后背说到:“你还不是一样?”

    段若雪说到:“我只是为念心感觉到不值,明明还有大好的岁月没有享受,却死在这么一个人渣的手上。”

    “反正最终的结局是好的,不是吗?”华魏成安慰说到。

    卢学海摩拳擦掌,“那个谢新文,别让我在遇到他,不然有他好看的。”

    费灿毫不客气拆台说到:“省省吧,人家用一根手指都能把你打趴下。”

    “……我就想一想,不行吗?!”

    吕舒心忽然说到:“谢新文是罪有应得,只是我没想到,吕青和孔启正也会和我们站在一起。在我的印象里,他应该是一个谨慎到不能再谨慎的人才是。”

    吕青撇着嘴说到:“我只是谨慎,并不是懦弱。”一旁的孔启正掩面而笑。

    吕舒心也难得的露出笑脸:“是啊,星星之火也可燎原,我相信我们的心中都潜藏着这么一团火焰,在外部的挤压之下融合起来。因此,这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是决然,也是必然。”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高武:开局指挥官,我平推兽潮 第四十二章 男扮女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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