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吕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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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蛋糕店。
龙凯站在柜台前，手里攥着钞票，面前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三角奶油蛋糕。
“你到底买不买？”面前的服务员不耐烦的对龙凯问道。
龙凯看了看手中的钞票，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期待的妹妹龙颜，一咬牙：“买！”
服务员：“那你倒是给钱啊？”
龙凯将钞票递了过去，服务员捏着钞票的一脚，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龙凯的双手死死的捏着钞票不肯放手。
服务员戴上了标志性的微笑：“请您放手好吗？”
龙凯看着钞票，那眼神中，有三分的惆怅，三分的眷恋，三分的痛苦，还有一分的欲罢不能。
龙凯抬起头：“我要买。”
服务员头上青筋暴起，“请放手。”
“我要买蛋糕。”龙凯重复说道。
“放手！”言语中那股怒火即将喷涌而出。
龙凯：“我要……哎呦我去！”
服务员一脚将龙凯踹倒，将钞票放入收银台，小声嘟囔着：“要买就痛快一点，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一样。”
服务员如此盛气凌人的姿态，在平日里可是不常见的。虽然说蛋糕店是高档的消费场所，但来这里消费的非富即贵，没有一个是他能惹得起的。以往，服务员在面对任何一个顾客的时候，都是笑脸相迎。
但看看今天……
半个小时之前，龙凯走进来，先是询问了各个种类的蛋糕价格。服务员也带着微笑一一为他介绍着。
一连介绍了半个小时，直到服务员说的口干舌燥，他这才决定了要买什么。
他挑选了一个价格最便宜的，也是服务员最开始第一个介绍的蛋糕。
服务员内心：……得嘞，我这半个小时等于白费口舌了是吗？
服务员本想着，龙凯选好之后会痛痛快快的结账。没想到，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龙凯：“这块蛋糕到保质期了吗？”
服务员：“没有的先生，过了保质期的食物我们是不会来出来卖的。”
龙凯：“你们用的这些奶油什么的新鲜吗？”
服务员：“绝对新鲜，请您放心。”
龙凯：“要是我吃坏肚子了怎么办？”
服务员：“……您放心，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龙凯：“万一呢？”
万一你个大头鬼啊！你他丫的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服务员面带微笑：“如果您真的吃坏了肚子，请事后将医院的诊断书带来，我们会为您报销医疗费，并且再免费送您一份糕点。”
龙凯欣喜若狂，转身说道：“老妹儿，待会儿吃蛋糕之前多吃点地沟油。”
龙颜：“……爬！”
龙凯又问：“你们这蛋糕……”
服务员眼角跳了跳，打断了他：“您放心先生，我们的蛋糕绝对没有问题。”
“不是，我是想问，如果我吃到一半不想吃了，能退货吗？”
听听，这是人话？
服务员的忍耐几乎到了极限：“不能的，先生。”
龙凯：“那……”
龙颜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麻溜的，别墨迹！”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老哥，你这个贪财的毛病应该改改了。”走出了蛋糕店，龙颜对龙凯挥舞着手中的叉子说道。
龙凯则是对这番话嗤之以鼻，“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付钱的又不是你。”
守护者的工资不高，学校对于研究生的补贴也有限。龙凯又没有收礼的习惯。
龙颜手中小小的一块蛋糕，是他所有收入总和的一半！
龙凯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半个月的工资被龙颜囫囵吞下，后者擦着嘴说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说的轻巧，吃的这么快也不知道给我留一口。”龙凯在龙颜的头上敲了一下，手指摸着塑料餐盘上奶油的残留放入嘴中。
“嗯，味道还不错。”
龙颜：“……哥，你好变态啊。”
“要你管！”——
在这个缺少粮食的时代，谁的手里有粮食，谁就拥有话语权，所以大部分能够生产粮食的机构都被高层牢牢掌握着，其他零星几个能够生产粮食的机构，也都在那些大公司手里。
人工肉质，是造价最低廉，产量最高的食物，因此成了每家每户的主食。
其他的蔬菜，如香菜西红柿之类，倒是也有生产，但由于造价太高，以及在生产后十小时内就会石化的原因，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蔬菜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是一年都吃不上一次的奢侈品。
龙凯兄妹二人来到舞林市粮仓。
舞林市的粮仓二十四小时都有士兵把守，仓库后面就是高层的办公场所。往日在仓库门前，人们总是安安静静的排起长队，无人敢在军队的巡视下喧哗。
今天却有些不同……
“今天的人好少啊，”龙颜环顾四周，看着稀稀落落的人群，“平日这里都是人满为患的。”
龙凯心思还停留在自己的钱包上，顺口说了一句：“毕竟粮食涨价了嘛，很多人都已经买不起粮食了。”
兄妹二人很默契的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这时候，一个男子走到龙凯身边，他看了一眼粮仓旁驻守的士兵，小声对龙凯说道：“兄弟，你是来买粮食的？”
龙凯上下打量着来人。
那男子穿着普通，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他手腕上50块钱的手表。
这是个缺少粮食的时代。谁掌握了生产粮食的方法，谁就拥有话语权。所以在舞林市，是不允许私自买卖粮食的。
那些大公司所生产的粮食，也只是由他们内部消化而已，并不会拿出来在市面上售卖。
然而，规矩在建立的同时，就会给破坏它的人带来巨大的利润。有些人为了这份利润，不惜冒着枪决的风险铤而走险。眼前的男子显然就是此类。
“去去去。”龙凯挥手驱赶他，“我们不干犯法的事儿。”
“免费送的粮食，你们要吗？”
免费的？龙凯摸着下巴，免费发放粮食倒是不犯法，倒不如说这是对民有益的好事。
龙凯：“真的是免费的？”
“我还能骗你怎么着？”
“不去。”
“行，跟我来吧……等等，你说什么？”
“我说不去，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龙凯虽然贪财，但他从来不要免费的东西。
原因很简单，那项明码标价的商品，他们的价值就是所标注的价格本身。
而免费的东西，对于消费者的需求要远远超过它本身的价值。
比如说口碑、人气。又或者是……人心，民心。
总而言之，龙凯坚信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男子眉头一皱，左手如鹰爪般死死拽住龙凯的肩膀，“真的是免费，绝对不多收你们一分钱。”
“不去就是不去……”
砰！
龙颜一拳锤在龙凯的头上，“你是不是傻？白送的东西都不要，你知道现在一斤人工肉有多贵吗？”
说罢，她不等龙凯回答，转头对那男子说道，“免费的粮食在哪？领带我们去。”
龙凯：“我……”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哭给你看！”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龙颜忽然对那男子说道，“你们免费发放粮食，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男子低着头，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因为这种神秘的感觉很有趣，不是吗？”
神经病啊你！龙凯腹诽着。
他们来到粮仓不远处，一处空地上。
两辆大卡车停在那里，里头满满当当的都是人工肉制品。车前摆放着一张石桌，有不少人都在石桌前排起长队，依次领取着免费粮食。
正如那男子所说，粮食确实是免费的。
有两男一女在石桌前忙碌着，而那个女孩龙凯认得。
“吕舒心怎么在这？”龙凯自顾自的嘟囔了一句。
“怎么你认识我们家大小姐？”那男子说着，眼神发生了变化。
龙凯看到他那警惕的眼神，瞬间明白了。
原来是吕舒欣的追求者啊。
难怪他会如此急切的找人来领粮食，原来是想在女神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龙颜踮起脚尖向前望去，“哥，有你的熟人？”
“是同学。”
“那个女孩子？”
“是的。”
“哦……”
“喂喂喂，你这一脸吃醋的表情是什么鬼啊！”
“想什么呢死变态，我可是你老妹儿！”
兄妹二人在指示下，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这个过程中龙凯也没有多说什么。
龙颜对龙凯的表现出的顺从感到诧异，明明之前还是抗拒的样子，怎么现在变了一副面孔？
好像是看出了妹妹的心想，龙凯指着吕舒心解释道，“有她在，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嗯？龙颜露出警惕的目光，听龙凯继续说道：“我这个同学，怎么说呢？有点圣母心泛滥吧……”
按照龙凯对吕舒心的了解，后者免费发放粮食绝对没有什么其他的用意，只是简简单单的想做好事罢了。
在石桌后，忙碌的吕舒心很快就发现了龙凯。
她无视了龙凯竖起的中指，眼光下意识移向了龙凯的腹部，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龙凯将她壁咚在墙上的样子，不由得羞红了脸。
吕舒心身边的工作人员：“嗯？大小姐，你的脸怎么红了？”
“就你话多，忙你的吧。”
龙颜察觉到了吕舒心的异常，嘟囔着嘴，“哥，她到底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龙凯数着地上的蚂蚁，一边说道，“普通的同学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认识多久了？”
“有三四年了吧？”
“她长的不错啊。”
“她的追求者可不少呢。”
“你心动了？”
“怎么可能，你太小看你哥我了。”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龙颜不安的揉着衣角，“哥，她好像对你有意思唉。”
“嗯，我看出来了。”
“你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爬爬爬，哪凉快哪呆着去。”
“面对这样的一个大美女都无动于衷，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喂！”
“没什么，就是单纯的看不上。”
听到这话，龙颜喜笑颜开，嘴上却说着，“有病就赶紧去治……”
龙凯：“……滚蛋！”
队伍前进的很快，不到五分钟就轮到了龙凯他们。
吕舒心一语不发，只是将一袋人工肉制品扔在龙凯的怀里。
龙凯：“喂喂喂，这就是你对待老同学的态度吗？”
吕舒心也不正眼看他，又从卡车上搬下一袋人工肉制品，“这位同学，领了粮食就赶紧走吧，后面的人还等着呢。”
龙颜看了看吕舒心，又看了看龙凯，忽然嚷嚷了出来，“你想娶我哥，先过了我这关！”
吕舒心听到这话，身体僵住，手中的粮食也掉在了地上。
“没大没小的，叫什么？”龙凯赏了妹妹一个爆栗。
吕舒心打量着龙颜，对龙凯问道，“这就是你说过的那个顽皮的妹妹？”
“不是他还能是谁？”
龙颜听了这话，眉头一挑：对方显然听龙凯说过自己，但自己却没有从龙凯的口中听过对方的任何消息。
这两个人绝对有猫腻！
龙颜大叫着：“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叫什么叫，别在这丢人现眼。”龙凯扯着龙颜的手臂就要离开，吕舒心制止了他。
“别这么粗暴嘛，”她隔在龙凯与龙颜之间，转过头来，对龙颜柔声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龙颜一呲牙，“妹你大爷，老娘只比你小五岁好吧！”
果然顽皮。吕舒心里想着，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小妹妹，你想要什么呀？姐姐买给你吃。”
“我要吃汉堡！”龙颜想都不想，直接脱口而出。
“好巧，我这正好有一份，”吕舒心从石桌后拿出自己的晚餐递给龙颜，“拿去吃吧。”
龙颜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对方竟然当了真，她看着那棕色麦香的面包，带着水滴鲜艳的青菜与其中烤成焦褐色的人工肉质，泪水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下。
将汉堡放入嘴里，大口咀嚼着。
“嫂子！”龙颜口齿不清的喊了出来。
吕舒心小脸通红，龙凯更是气急败坏：“别乱叫。”
龙颜抱着吕舒心的手臂：“我不管，以后她就是我的嫂子！除了她，我谁都不认！”
龙凯：“好家伙，一个汉堡就把你收买了？”
吕舒心开口了，结结巴巴的，明显是有点神志不清：“嫂嫂嫂嫂嫂子什么的，还还还太早……”
“嫂子！”龙颜又叫了一声，指着那卡车说的：“这粮食再给我们一份呗。”
“好的，没问题！”
吕舒心拿起三袋人工肉质塞进龙颜的怀中。
一旁的工作人员小声阻止，“大小姐，那是三个人的份。”
“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三个人的份……”
“有什么问题吗？”吕舒心再次问道。
工作人员：“……没，您开心就好。”
后面的人群等的不耐烦了，纷纷叫嚷了出来：
“还要我们等多久啊？”
“就是。领了粮食就赶紧走，行吗？”
“行了，我们走吧，别打扰人家了。”龙凯拉走了恋恋不舍的龙颜，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便离开了。
吕舒心的神色黯淡下来。
她确实喜欢龙凯，除了馋他身子之外，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头。
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姑且先将其称之为“爱”吧。
因为龙凯的冷漠，让吕舒心接下来的工作都有些心不在焉。
“小姑娘！”
一声呼唤，将吕舒心从失落中拉回现实。
眼前的老大爷正皱着眉，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她。
她收拾好心情，又重新带上微笑，将一袋人工肉制品交到老大爷手上。
那老大爷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粮食，摇了摇头：“剩下的呢？”
剩下的？
吕舒心笑着说道：“大爷，这就是一个人的量……”
啪！
话音未落，那大爷的手杖便敲在了吕舒心的肩膀上。
“别欺负我老人家糊涂。”老大爷，指着远去的龙凯兄妹，“你能给他们三袋子，到我这就只剩一袋了？这是什么道理。”
面对老大爷的刁难，吕舒心没有丝毫不耐烦，心平气和的解释道：“大爷，他们是我同学，多给一点是自然的。”
那老大爷又轮起了拐杖。
啪！
“我再怎么说都是你的长辈，你家里没有教过你尊老爱幼这个道理吗？”
吕舒心没有正眼看那老大爷，他的目光停留在龙凯离去的背影上。
龙凯依旧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吕舒心低下了头。
她能理解老大爷为何如此蛮横无理。
人们对于免费的东西从来不懂得珍惜，当你赠予他们宝物，他们不会感激，反而会想要更多。
更有龙颜拿走了三袋粮食的原因，不患寡而患不清，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这些都不是吕舒心悲伤的理由，她悲伤的是，即使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龙凯甚至都不愿意回头看她一眼……
“老东西，别在这撒野！”吕舒心身边哪些壮实的工作人员走上了来，“拿了粮食就赶紧滚！”
就在那工作人员即将触碰到老大爷的刹那，那老大爷将手中的拐杖一扔，躺在地上，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别过来，你们要是对我动手动脚，看我今天不讹你们个千八百。”
他大声哀嚎了出来：“打人了，动手打人了，有人打老人了，过来看看啊，还有没有天理了，连个老人都欺负啊！”
人群中传来喧嚣的声音：
“有人打老人？”
“好家伙，我就知道他们免费发放粮食，是没安好心。”
“光天化日之下，这还有王法吗！”
人群总是愚蠢的，他们只愿意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听自己想听到的至于真相是什么，他们并不关心。
只要眼前发生的能够满足他们的幻想，能够让他们发泄平日积攒的不满，这就够了。
叫骂的人越来越多，说出的脏话也越来越难听。
那老大爷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向吕舒心，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低声说道：“小娃娃，再给我两袋粮食，这事就算过去了，你也不想越闹越大吧。”
吕树新：“我……”
“我给你奶奶的腿儿！”
龙凯不知何时折返回来，一脚踹倒了那老大爷，骑在他身上就是一顿暴揍。
那老大爷也蒙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真的有人对他动手。
老大爷：“你打我？”
龙凯：“老子打的就是你！”
“你这是虐待老人！”
“脚踢敬老院，拳打幼儿园，我就是整条街最靓的崽！”
龙凯下手很轻，只是能让老大爷感觉到疼而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这就够了。
人群又喧闹了起来：
“真的打人了”
“他长的还挺帅的……”
“住手！你怎么敢打老人？”
龙凯怒视着人群，大声呵斥出来：“你们谁不服？出来练练。”
他们不说话了。
轰隆隆！
打雷了。
前一刻还是万里无云，下一刻便是大雨倾盆而下。
人群散去了。包括被龙凯扑倒的老大爷
吕舒心招呼龙凯兄妹二人，正要上卡车避雨，那些工作人员却抢先他们一步上了车，
他们都给吕舒心投去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大小姐，别浪费我们的一番苦心啊。
点火，踩油门，随后便绝尘而去。
吕舒心笑了，尽管雨水打湿了衣衫，顺着秀发从脸颊流下，但她的笑容依旧明媚。
龙凯脱下外套遮挡在吕舒心的头顶，指着一旁的屋檐说道：“别愣着了，我们赶紧过去避雨。”——
屋檐下，龙颜像是一只落水的猫儿，将身上的雨水抖落，带着幽怨的眼神看向龙凯。
蠢货，有了媳妇就忘了你老妹儿是吗？
龙凯擦去吕舒心发梢的雨水：“当心点，别感冒了。”
吕舒心没有应答，只是“嘿嘿嘿”的傻笑着。
“想什么呢？”龙凯赏了她一个脑瓜崩，递过外套，“赶紧把衣服穿上。”
“嘿嘿嘿，我知道了，嘿嘿嘿。”
这傻孢子，龙凯有些无语。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屋檐下躲雨的并不只是他们。
一人在不远处背对着龙凯，颓废的样子像极了毫无生气的僵尸。
这背影看着咋这么熟悉呢？龙凯摸着下巴，试探的叫了一声：“谭向荣？”
谭向荣转过头来，他那样子吓了龙凯一跳。
一双眼睛深陷进去，脸上没有一点光彩，乱糟糟的胡子跟头发，一看就是加班了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谭向荣一看到龙凯，那涣散的眼神忽然有了光彩，他扑了上来，死死掐着龙凯的脖子：“你这几天都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你留下来的工作……”
“大哥，大哥！”龙凯挣扎的说着指着旁边的吕舒心：“有别人在这儿呢。”
谭向荣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凑到龙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赶紧回来上班，有一堆事等着你来做呢。”
“急什么？”
谭向荣：“……”
“唉唉唉，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龙凯制止了即将暴走的谭向荣：“人是铁，饭是钢，就算有再多的事情，也不能不吃饭吧。”
谭向荣“啧”了一声：“还想着吃饭呢，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他话还未说完，雨便停了……
谭向荣内心：……我特么！
“就是这么说定了！”龙凯打了个响指，“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让我跟你去熬夜都成。”
他又转身对吕舒心发出邀请：“来我家吃饭吧，龙颜喜欢热闹，人多点好。”
龙颜冷哼一声：“这个时候你想起我来了？”
“啊？”吕舒心有些局促，紧紧盯着脚尖，“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吗？我还没准备好……”
龙凯一张脸拉的老长：“我跟我妹单独住，家里没有长辈。”
吕舒心：“哦。”
“……少女，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高武：开局指挥官，我平推兽潮 第八章 吕舒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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