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各自的生活
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高武:开局指挥官,我平推兽潮》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夜晚过去,白昼降临,太阳东升西落,时间又到了晚上。
在舞林市内,城市东北边缘地带。
这里不像别处,没有高楼大厦。入眼所见的都是低矮平房。四周一片寂静,偶尔有摇曳的烛光从窗中透漏出来。
这里本是垃圾场,在龙凯坐上守护者位子之后改建成了如今这副僻静村落般的模样。
道路中间,龙凯正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路上。
在救治伤员之后,他曾回到办公室,看完谭向荣编写的善后处理文案,确认过没有问题,换上便装,这才踏上回家的路。
龙凯有远远超过其他守护者的治愈能力,又有寂灭诀的加持,在战场上堪称神明。但他也是人,也会吃喝拉撒,也会感觉到疲惫。
这不仅仅是大战之后身体上的疲惫,更是心灵上的倦怠。如果他晚一步到达战场上,谭向荣这名得力下属已经命丧黄泉,甚至自己的养母李雪玲也可能丧命。
与唐寅达的所有博弈,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舞林市数千万的生命也会在这一天消散。
别看龙凯在战场上依靠这功法和绿色真元所向披靡,其副作用也相当明显。他所修行的寂灭诀有一个严重的缺陷——嗜睡。
但嗜睡是可控的,更重要的是心灵上的疲惫。
他来到一座二层的房屋,花了将近五分钟才走上短短的几节楼梯,停在左数第二间房门口,打开了房门。
屋内空间不大,映入眼帘的就是客厅,沙发,低矮的餐桌,电视,中间的缝隙需要侧着身体才能走过。墙上除了一副日历,没有任何的装饰品,只有年久失修凸起的墙皮。
屋内,对着正门是一间卧室,左边则是厨房,右边是浴室,空间同样狭小。
这时候,浴室的门打开了。其中走出一名女子,她身穿白色睡裙,一头长发,锁骨带着水珠若隐若现,细嫩的皮肤如羊膏玉脂一般光滑。
她是龙凯的妹妹,龙颜。
“哥,你怎么才回来?”龙颜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问道。
“啊?”
“我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两天你都干什么去了!”
龙凯挥挥手,随口编了个谎言:“在图书馆查资料呢。”对于自己守护者的身份,龙凯没有告诉自己的妹妹。在她的眼中,自己只是一个生物学院的研究生,一个书呆子。
说着他走入屋内,倒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家中的卧室是妹妹的房间,龙凯的“床”就在这里,沙发和餐桌拼在一起再铺上被褥。
“进家要换拖鞋,你怎么就直接进来了!”龙颜不满的说道,“还有,不要直接躺在沙发上睡觉!着凉了怎么办!”
龙凯没有回答。
龙颜见兄长无视了自己,恼怒的将毛巾扔了出去:“喂!我和你说话呢!”
回应她的,是平稳的鼻息声音,龙凯已经进入了梦乡。
龙颜不再说话,看着兄长熟睡的脸,打开电视下方的橱柜,轻手轻脚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拿出被子。走上前去脱下龙凯的鞋子,将他的身体放平,盖上被褥,让龙凯睡的舒服一些。
一夜无话。
……
直到第三天,龙凯还在沉睡,没有从睡梦之中醒过来。
龙颜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一头长发束在脑后,脸上是精致的妆容,让她本来就秀美的脸更添加了几分光彩。在走过客厅的时候,龙颜试探的说了一句:“哥?”
没有应答。
嗯……
龙颜贱兮兮的笑着,她走到龙凯的面前,拿出马克笔。
龙凯确实没有将寂灭诀的缺陷告诉任何人,但是龙颜和他朝夕相处生活在一起,怎么会没有发现异常?
第一次龙凯在家中昏睡好几天的时候,龙颜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此后这种情况又发生了数次,直到现在龙颜已经习以为常了。
一只小乌龟,两个黑眼圈,对了,还有胡子……龙颜在兄长的脸上胡写乱画,脑子里想到什么就画出什么,直到龙凯的脸上没有空余的地方为止。
龙颜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画作,同时确定了一件事:睡的和一死猪一样,这样都不醒?今天应该也不会醒来吧。
………………
舞林市的中心,高楼林立之间。
龙颜站在这里,姣好的面容引得无数路过的男男女女为之侧目。她等了许久,终于看到了和自己约定好时间地点的男子。
男子穿着军装,一头短发,眉眼如剑。
是谭向荣。
龙颜嘟囔着嘴,轻轻一拳捶在谭向荣的胸口:“每次约会你都迟到,下次再这样你就别来了!”
谭向荣脸上带着歉意:“抱歉,这两天公务繁忙,我刚刚才有时间回家洗澡换一身衣服。”
“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当然是你重要。”
“骗人!你都不问问我最近过的好不好。”
谭向荣哑然。
龙颜:“我和你妈妈掉进水里,你先救哪一个?”
不要一上来就是这种送命题啊喂!谭向荣内心咆哮着:而且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无数遍了好吗!
“我妈会游泳……”
“你会救我?”
“但是我不会……”
“你必须要救一个!”
“好家伙,本来我妈能拉着你一起上岸……”
龙颜眼睛一亮:“你愿意跟我殉情?”
“现在我跳下去了,我妈肯定会救我,你就等着淹死吧。”
龙颜:“……滚蛋!”
谭向荣上前捏着龙颜的脸。
龙颜瞪着谭向荣说道:“松手。”“我不。”
欺负我?我要你好看!龙颜想着,踮起脚尖,轻轻的咬住了谭向荣的耳垂。
当众做出这种亲昵的动作,谭向荣瞬间脸红了,红晕从脸颊一直延续到脖子根,像是火燎燎的一般燥热无比。
谭向荣害羞的蹲在地上,将脸埋在双腿之间,不敢抬头。
“哈哈哈哈!”龙颜捧腹大笑。
“你你你……这么多人看着的,注意一点形象啊喂!”
“谁让你欺负我!”龙颜挥舞着小拳头,“再说了,我一个女人都不害羞,你个大男人害羞个什么劲儿啊?”
“就是……形象不好!”谭向荣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龙颜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好了,我的谭副官,时间宝贵,不是陪我逛街的吗?赶紧走吧。”
三十分钟之后……
“停停停!”谭向荣扶着墙,手臂上挂满了购物袋,就连脖子上也套着一件,“我受不了了,咱们休息一下吧。”
走在前面的龙颜停了下来:“这就不行了?我还没尽兴呢。”她嘟囔着嘴说道:“亏你还是先天七重的武者呢,身体素质就这么差吗?快点起来,本姑娘要买的东西还多着呢。”
求求您饶了我吧!谭向荣心中欲哭无泪:“那个……哦对!已经是中午了,逛了一上午,也应该吃一点东西吧。”
龙颜想了想:“也对,是有一点饿了。就听你的,先吃饭,吃完下午继续逛街。”
“还来?”“你不愿意吗?”“愿意愿意。”谭向荣挎着脸,比哭还难看。
餐厅中,两人对坐。
看着眼前的食物:汉堡,薯条,炸鸡腿,烧烤,全都是高热量的食物。龙颜也不顾形象,拿起汉堡就一口咬下去。
“少吃一点。”谭向荣说道,顺手抹去龙颜嘴角的番茄酱:“吃太多会变胖的。”
龙颜听闻,放下汉堡,咬着手指泪眼汪汪的看着谭向荣:“如果我变胖了,你就不要我了吗?”
面对这一双眼睛,谭向荣心软了下来,转头看向别处:“也不是,就是……对身体不好。”
龙颜嘴角扬起,画风突变,收起楚楚可怜的样子变得杀气腾腾,揪着谭向荣的耳朵说道:“如果有哪天我发现你嫌弃我胖,老娘我会直接撕了你的耳朵!”
“疼疼疼!轻点儿,耳朵要掉了!”
这个时候,一个陌生的男子走了过来,“你们二位可真是恩爱。”
龙颜松开手,对那陌生的男子说道:“你是……”
男子掏出传单塞在龙颜的手里:“二位已经结婚了吧,有没有想过给孩子报个兴趣学习班呢?”
龙颜看着手中的传单,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绝妙的点子。
她站了起来,搂着谭向荣的手臂,对男子说道:“我是他的后妈,你觉得他需要兴趣班吗?”
男子愣住了,张大了嘴巴,手中的传单都落在地上。
这是啥?年轻后妈和大龄继子出来约会?你老公知道吗?
男子瞬间脑补出了两万字的伦理爱情桥段,还是带着不可描述场景的那种……
“别胡闹。”谭向荣在龙颜的头上敲了一下,对男子说了声抱歉,“她开玩笑呢,我们就是正常的情侣关系。”
男子:“……哦。”
喂喂喂,你那个有点失落的表情是什么回事?给我解释清楚啊喂!
走出餐馆,龙颜领着谭向荣来到一条静谧的小巷。
外界的所有喧哗仿佛都被挡在外面,脚下是充满年代感的石子小路,街道两边是古风建筑,古朴而宁静,放眼望去,街边的店铺都是和书画笔墨相关。
谭向荣向龙颜投去疑问的目光:“不是说继续逛街吗?”
龙颜仰起头说道:“我也逛累了,这里相对清静一些?”
谭向荣酷爱书法,对书法的喜爱到了一种几乎癫狂的程度,每天空闲的时间不是看书就是练字。
谭向荣一阵狂喜,在龙颜的脸上亲了一口:“我真是爱死你了。”
“哎呀,肉麻死了。”龙颜一脸嫌弃,急忙将脸上的口水擦掉。
谭向荣毫不在意,拉起龙颜的手走入店铺之中。
踏入房门,屋内正中央是一张桃木长桌,要知道现在植物树木大都石化,这种桌子已经无法生产,现存的要么是人工生产的仿品,要么就是从灾难之前流传下来的老古董,少说也得有几百年的历史。
桌子上摆放着笔墨纸砚,一名中年男性正站在桌前,信心凝神,手腕沉稳的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一个楷书的“永”字。在桌角摆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香炉,其中有袅袅云烟生气,一种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屋内四周,挂着各种各样的字画和笔纸,还有一些书写用具,生宣熟宣甚至是毛边纸应有尽有,软毫硬毫兼毫各种各样的毛笔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男子好像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皱着眉头沉默的看着眼前的字。
“好字。”
男子抬起头,这才看到谭向荣两人,流露出公式一样的应酬的微笑,拱手说道:“谭副官光临寒舍,怎么也不通知吕某一声啊。”
谭向荣摆手说道:“我只是来游玩,吕总不必客气。”
唤做吕绍辉的男人呵呵一笑:“二位稍等,我这就去泡茶。”
“不必了,我们随便看看就行。”谭向荣说道,走到木质书桌前,看着那个“永”字。
“谭副官刚刚说好字,不知有何指教啊。”
“直接叫我的名字谭向荣就好,不用那么客套。”谭向荣指着桌上的字说道:“看得出来,吕总你平时临摹的是《甘泉帖》,这一个永字有几分古帖的神韵。”
“就拿上面这一横来说,横画,古称‘勒’,古人曾形容勒画‘千里阵云’,取延绵不绝,遥相呼应之意。”
吕绍辉眼中闪过几分诧异,对方所说头头是道,听上去确实是个行家:“没有想到谭副官还精通书法。”
谭向荣没有纠结于称呼问题,继续说道:“但是你这一竖就有明显的问题。”
吕绍辉眉头一挑:“不知有何指教?”
“竖画,古称弩,箭弩,刚猛而有力,笔直而坚挺,而你的这一笔明显是笔力不足,以至于后面的钩画出现笔尖分叉的现象。”
仔细看去,在宣纸上“永”字下方的那一钩,有两个向上的尖头,不过这两个尖头十分细小,如果不是贴近了仔细观察,本根发现不了。
“对,我也这样认为,看来还需要好好的练一练啊。”吕绍辉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谭向荣完全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练字的过程中瑕疵在所难免,谁会用这些来做文章?
谭向荣听出了对方的言不由衷:“不信?那就拿笔来。”
书法就是这样,说一千到一万,也不如写出一笔漂亮字来的痛快。
笔在手中,谭向荣身上气质浑然一变。神色凝重,手中羊毫沾在笔洗之中散开,用一旁废弃的宣纸擦干水分,入墨,挥毫。
笔与宣纸接触,如流水在山间流淌,毛笔舒展,黑色在一片白茫茫之中辗转腾挪,无声之间有一种美妙的律动隐藏其中。写罢,收笔,干净利落。
在谭向荣书写的时候,龙颜就坐在一旁,手撑着下巴,痴痴的看着他。她最喜欢谭向荣这种专注,心无杂念的样子。
写完之后,谭向荣同样看着那个永字思考了许久,对身边的吕绍辉问道:“我这一个‘永’,如何?”
毕竟是高层的人……吕绍辉心中已经打好了底稿,如何称赞对方的字形优美,在谭向荣问出声后刚想开口,眼光就从宣纸上扫过。
这一扫,他的眼睛就挪不开了。
那一个永字,棱角清晰,完全不像是用柔软的羊毫书写出来的,其中刚韧有力,每一笔都仿佛是刀割一样,黑白分明。俊俏而柔美,方正而舒展,这样的矛盾,绝妙的在这一个“永”字上实现了统一。
吕绍辉心中纵使有千言万语,此刻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一个字带给他的震撼,半响之后,只吐出了两个字:“好字。”
说罢,吕绍辉后退半步,对着谭向荣躬身一拜:“请谭先生教我书法。”
谭向荣连忙将他扶起来:“吕绍辉你不必如此,我们只是正常的交流而已,而且你比我年纪大,叫我先生这不太合适吧。”
“自古以来,达者为先。谭先生书法造诣强于我,我叫一声先生也是应该的。”
谭向荣腼腆的低下了头,摸了摸耳垂,这是他高兴时候下意识的动作。
“切!古板,肤浅。”龙颜不合时宜的开口说道,“书法不只是单个的笔画,还有结字和章法,你只看到谭向荣的一个‘永’字强于你就认定他书法造诣强于你,这是不是肤浅?”
吕绍辉对谭向荣问道:“这位是……”
“她是我的女朋友。”谭向荣说道。
龙颜俏皮的笑了:“如果你拜谭向荣为师,那么我不就是你的师娘了?”
吕绍辉尴尬的一笑,转头对谭向荣说道:“在谭先生看来,我应该如何去做呢?”
谭向荣想了想,说道:“先从临摹字帖开始吧。在临摹的时候争取做到与原贴分毫不差,每一笔都……”
“噗。”一旁的龙颜忍不住笑出了声。
吕绍辉心中的怒火即将到达极限,对龙颜说道:“怎么,谭先生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不对了。”龙颜站起身,“临摹字帖,主要的不是字的形状而是字理,总是刻板的模仿古人,是永远无法超越古人的。”
龙颜说着从谭向荣夺过毛笔,沾墨,同样在宣纸上写下一个“永”字。
龙颜指着自己所写的“永”字说道:“谭向荣之前提到,欧阳询形容勒画是‘千里阵云’,但是我以为应该改成‘千里震云’,震动的震。”
吕绍辉仔细看着那字:“永”字上面一横,在谭向荣的笔下带着飘逸,与下方的结构笔画交相呼应,而龙颜的那一横,则是笔直没有任何的弯曲,就像是她口中所说的,不应是“千里阵云”而应该是“千里震云。”
只是微小的改动,整个“永”徒然一变:那一竖画就像是一张弓,而上方的短横就是一根箭,箭在弦上蓄势待发,恍惚之间好像奔涌而出,震碎了云彩,万里无云。
在看“永”字的整体,一横一竖就像是钢筋那样,笔直的势头贯穿始终,将剩下的点撇捺钩折框定其中。光是看着这字,脑海中就能想象出握笔之人是如何行笔,如何用力和转折。竟然与谭向荣所写的毫不逊色。
“师……师娘?”吕绍辉试探的叫了一声。
“别这么叫我,我有那么老吗?”
这个时候,谭向荣一拍桌子,脸上带着怒气:“你这样是对千万年流传下来经典大不敬!经典永远都是经典,不容置疑!”
“所以说你古板啊。不做创新如何超越?”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最开始就是要明白规矩,连规矩是什么都没有搞清楚,何来超越?”
“只是一味的模仿,那和打印机有什么区别?你是想要练字还是要做一个打印机?”
“胡闹!”
龙颜怒不可遏,拿起来桌上的盛墨的砚台就向谭向荣身上泼下。
墨汁飞溅,散了谭向荣一身,还有不少墨点飞溅到墙上的字画上。
“抱歉……”龙颜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自己做过了头,“我本想着……”
话音未落,谭向荣用他那沾着墨汁的手,抹在了龙颜脸上。
“哈哈哈!”谭向荣指着龙颜捧腹大笑。
龙颜也不甘示弱,手掌蘸着墨汁飞扑过去,“看招!”
两人扭打在一起。
“咳咳……”吕绍辉轻咳了两声,“我说两位……”
他们抬起头来,此刻两人脸上都是一片黝黑,活像是刚从矿里走出来的劳工。
吕绍辉指着墙壁上沾染着墨迹的字画,“两位这么一闹,我这副字画可算是毁了。”
“这算什么!”龙颜趾高气昂的说道,“你不是说要拜师吗?这沾着墨点的字画就当是学费了吧。”
“别闹,”谭向荣说了一句,又对吕绍辉带着歉意说道:“抱歉,吕总,这幅画多少钱,我照价赔偿。”说着他掏出了自己的钱包。
吕绍辉摇摇头:“也不值几个钱……”
在谭向荣的坚持下,吕绍辉说出了一个数字。
那是在谭向荣的工资后面,再加上两个零。
“多少?”谭向荣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吕绍辉:“这还是十年前我拍下这副字画的价格,按照如今的行情,它的价值要翻上十倍。”
好家伙,这回值三个零了。
谭向荣收起钱包,讪讪说道:“先欠着,等我攒一攒,再还给你。”
吕绍辉:“还有这古桌……”
“先欠着。”
“这几张古法制作的贡纸。”
“欠着……”
“这古董砚台。”
“欠……”
“有完没完了喂!”龙颜猛地一拍桌子说道,“不就是几个不值钱的东西吗?你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哎……二位在这里稍等,我去泡茶。”
吕绍辉长叹一声,走出了店门。
等到吕绍辉走后,龙颜瞪着谭向荣,恶狠狠的说道:“你啊,真是老实人……真不知道平时我哥他是怎么和你相处的。”
忽然间,谭向荣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哥他还没有睡醒吗?”
“当然了。”龙颜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谭向荣,“不然我怎么敢和你出来约会?”
身在家中熟睡的龙凯所不知道的是,他守护者的身份已经通过谭向荣这张嘴透露给了龙颜,而谭向荣也从龙颜那里得知了龙凯心法的副作用。
龙凯想要隐藏的小秘密,在自己最亲近的两人互通消息之后,暴露的一干二净。
两人走出了小店。
“为什么不敢?”谭向荣反问,“我们交往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确实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但是最好不要让我哥知道。”龙颜在谭向荣好奇的目光中说道:“你还记得一年前的失踪案吗?”
谭向荣想起来了,在一年之前,舞林市在一个月内有上千名武者失踪,其中不乏一些先天级别的高手。整个舞林市人心惶惶,最后还是龙凯出面解决了问题。
“记得,但是我只知道是龙凯解决了问题,详细情况他并没有对我说。”
“我当时就是那些失踪的武者之一。”
谭向荣瞪大了眼睛:“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龙颜嘟囔着嘴,“你平时工作忙,哪有时间来关注我这个弱女子?”
谭向荣内心:一个能徒手掰开钢板,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先天一重的天才,竟然说自己是个弱女子?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因为自己平时忙于工作,而疏忽了龙颜失踪的事情,自己的女朋友因此生气了!!!!
谭向荣哄了好久,龙颜才消气,继续说道:“当时,我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只是眼前一黑,醒来的时候就被装进了麻袋中。”
“我在麻袋里的时候,身体用不上劲儿,想要挣脱更是不可能,四周颠簸的很,我那时就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已经不在舞林市了,因为舞林市没有这样崎岖的路。”
“中间我听见外面的人闲聊,他们称呼首领好像是叫:郭守。”
郭守?郭皓轩!?河登市的守护者?按照谭向荣所掌握的情报,一年前河登市对外宣称,这名这名守护者因旧伤复发死在了战场上。
时间上刚好吻合。
“在到达河登市后,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醒来后就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谭向荣揉着太阳穴,“龙凯为了救你,直接杀到了河登市,在对方的大本营中,单枪匹马,杀了河登市的守护者?”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可能吗?”龙颜反问道。
谭向荣:“那个二货!”
因为人类与凶兽持续数年的战争,人类守护者之间很少交手,就算有,也是切磋性质,点到为止而已。
守护者对于一座城市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龙凯杀了河登市守护者,这等同于与荷灯时数千万人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
外交,贸易等问题也会随之而来,更重要的是……这么重要的消息,这家伙竟然没有告诉他?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龙凯竟然会因为自己的妹妹,杀了一座城市的先天八重守护者!
龙颜继续说道:“我曾经问过我哥哥——如果我交了男朋友怎么办。”
“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龙颜故作神秘,靠近了谭向荣的耳朵,模仿着龙凯的语气:“在二十五岁之前不准嫁人,在此之前,谁敢要,老子阉了他。”
谭向荣神色不变:“确实像龙凯会说出来的话”
龙颜:“你害怕了?”
谭向荣:“害怕?开玩笑,这怎么可能。”
虽然嘴上说着并不害怕,可他颤抖的双腿却出卖了他。
“对了,刚刚店里的那个二货是谁啊。”龙颜所说的是吕绍辉。
谭向荣平复了心情,说道:“他啊。他是舞林市的商贾富豪,以前见过,但没有深交。这里的店铺都应该是都是他的产业。”
“难怪他会叫你谭副官。”
龙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个噩梦。
他自己站在一片黑暗之中,分不清上下左右,他能够看清自己的手掌,但是却看不到四周的景色,一种神秘的力量隔绝了身边的一切光。
他呼喊着,声音在四周回荡,久久都没有回应。
他在黑暗之中行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忘了自己走了多久,他不喜欢呆在这里,心中厌恶且恐惧这些黑暗,这是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
脸上一阵冰凉,随后他看到有一条鱼儿正在面前,欢快的甩着尾巴。
“大哥,醒醒!”
龙凯从梦中醒来。看到自己的导师就站在面前。
“李老板?”龙凯迷迷糊糊的说道,“我睡了几天了……等一下,你是怎么进来的?”
脸上火辣辣的是怎么回事?
李导师拽着龙凯的衣领,一脸焦急的说道:“大哥啊,你这七天怎么都没来学校?”
龙凯打了个哈欠:“如你所见,我在睡觉……”
李导师:“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龙凯想了想,指着李导师身后破损的窗户说道:“天朗气清,是一个报警的好日子,你这是私闯民宅……”
“今天是我们课题组做报告的日子啊!”李导师哀嚎了一声,“之前为我们提供研究资金的甲方爸爸,就在今天,要来我们学校听我们课题组的汇报成果!”
龙凯无所谓的耸耸肩:“汇报研究进度?你上去不行吗?”
“我的小祖宗哎,”李导师说着差点给龙凯跪了下来。“这个课题一直是你在负责好吗?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甩手掌柜啊。”
龙凯:“……你还知道自己是甩手掌柜啊。”
“哥,你是我亲哥,”李导师几乎要哭出来了,“再过两个小时,研究汇报的会议就要开始了,你可不能……”
“陪我窗户。”
“那都是小事……”
“先把钱拿来再说。”
李导师怒了,指着龙凯大声说道:“要是你在两个小时后的会议上不出纰漏,别说一个窗户的钱,我把所有工资都给你都不成问题!”
龙凯:“那可不成,工资都给我了你吃什么?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饿死街头吧。”
李导师脸色稍稍缓和:“还算你有点良心……”
“给我一半就好了,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嘛。”
李导师:“……”
龙凯起身,看到桌上的一张小纸条,看那字迹明显是出自他的妹妹龙颜之手:
上上个月,你答应陪我一起去买上课用的课本,你鸽了我。
上个月,你答应陪我一起去买一些新的家具,你又鸽了。
上周,我说要回去看看妈爸,你还是鸽了。
家里的食材用完了,今天等我下课和我一起去买菜,你负责提东西。这次要是再不来,今天晚上我就把你所有的被褥扔出去!
好家伙,刚睡醒就这么一大堆事儿,这个世界离了我不能转了是怎么着?龙凯郁闷的想着——
如今这个时代,因为常年战争的原因,武者的地位很高,他们是抵御兽潮的中坚力量。
而在办公室和实验室里闷头搞学术的学者们,地位却不如以往。尤其是在科学技术倒退了百年后的今天,一个武者所带来的价值要远远大约一个寒窗苦读数年的书生。
这是一个尚武的时代,学者们普遍被带上“书呆子”的帽子。
在生物学院更是如此,所有重大的科研项目,都由那些公司和企业支撑着,没有他们提供的资金,生物学院的那些老师教授们早就流落街头了。
不久,龙凯赶到了生物学院。
会堂的门口,一名女子翘首以盼。
唇白齿红,一双干净的眸子中,有柔波流转。
龙凯走到那女子面前:“吕姐。”
“你可算来了,”女子看到龙凯,将一份厚厚的演讲稿放在他的怀中,“这是我提前准备的演讲稿,你熟悉一下,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地方。”
女子名叫吕舒心,是和龙凯同一个课题组的同学。
“快进去换衣服吧,”吕舒心指着更衣室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龙凯点点头,一边看着手中文稿,一边走入更衣室,关上房门。
嗯?这上面怎么没有李老板的名字?
话说李老板叫什么来着?
算了,一个配角的名字不重要。龙凯想着,脱下上衣。
吸溜……身后传来一阵吸口水的声音。
龙凯毛骨悚然,转头,看到本应该待在门外的吕舒心,此时就站在他的身后。
“那个……吕姐。”龙凯遮挡住自己的上半身,弱弱的开口了,“我要换衣服了……”
吕舒心置若罔闻,眼睛始终停留在龙凯身上,她咽下口水:“原来你真的有八块腹肌啊。”
“……你变态啊!”龙凯大喊出来,“我警告你,再不出去我喊非礼了啊!”
吕舒心桀桀桀的笑了出来:“你就喊吧,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更衣室的门“砰”的一声撞开了,李导师站在门口,对吕舒心咆哮着:“这都什么时候,你还在这里给我捣乱!”说着他就拽着吕舒心的后衣领,将她拎了出去。
“不!”吕舒心歇斯底里的喊着,“我的八块腹肌!我的腹肌!我的……”
房门关上了。
抱歉,李老板,龙凯心中默念着,虽然我忘记了你的名字,但你真的是一个好老板——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舞林市生物学院第一课题组的成员上台汇报。”
台下掌声雷动,数百人的会堂中座无虚席。最后几排,是生物学院的学生们,相较于武学院每年数千数万的新生,生物学院的学生们少的可怜,研究生更是只有零星几十个。
物以稀为贵每一个学生都是大爷,是老师教授们惹不起的存在,生怕他们一个不高兴转头退学了。
坐在最前排的,则是学院的各个领导,与生物学院最大的赞助者,舞林市生物科技公司的总裁,吕绍辉。
龙凯走上前台,一身笔挺的西装衬托的他身子挺拔,戴着眼镜更有了几分文雅的味道。
台下学生中一阵嘈杂声响起:
“他就是龙凯学长?”
“听说他还是先天一重的武者唉,都比的上武学院的研究生了。”
某个女生看着龙凯一脸花痴,“长得好帅!”
四周的男生嗤之以鼻,“光长得帅有什么用?”
“就是,还戴眼镜,是不是有种斯文败类的味道?”
“没错。”
“就是这样。”
“说得好!”
吕舒心跟在龙凯的身后,一头长发披在身上,此时的她没有之前与龙凯独处时候那神经质的模样,面若冰霜生人勿进,光是那冰冷的气质,就让整个会堂的温度下降了几分。
台下某个男生:“是吕学姐!”
“我的女神啊!”
吕舒心对着台下微微一笑。
“女神看我了!还对我笑了!”
“啊!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
“我决定从此之后不换衣服了,余生都是这副打扮!”
周围的女生对这种言论嗤之以鼻:“不就是长得好看嘛,有什么来不起的?”
“就是,你猜猜吕舒心为了这次演讲,花了多少时间打扮?”
“我猜用了整整一天!毕竟金主坐在台下呢。”
(画外音:台上的吕舒心是素颜。)
“就是,要是能抱上吕经理的大腿……”
“你看他们两个姓氏都一样,说不定早就被包养了呢……”
台上两人就坐,龙凯开始了他的演讲。
如今这个时代,生物科技发展迅速,舞林市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研发出了能够根治一切癌症的方法,只是这种治疗方法成本昂贵,不是普通人能够负担得起的。
而龙凯他们的研究方向,就是研制出一种成本低廉,经济实惠的治疗癌症的药物。
“……因此,我们的主要方向,就是通过降低端粒酶的活性,诱导癌细胞分化凋亡……”龙凯说着,忽然声音颤抖起来,这颤抖微乎其微,如果不是用心反复聆听,根本无法发现端倪。
在龙凯与吕舒心两人所坐的位置,台下诸位看不到的地方,吕舒心手掌攀上了八块山丘。
龙凯不动声色,继续演讲着,只是口型与他发出的声音并不匹配,嘴唇与嗓音各顾各的,表达了不同的意思。
龙凯的唇语:“吕姐,别这样!”
吕舒心嘴角不可查觉的微微扬起,轻声说道:“好玩吗?”
好玩个鬼!你这是在玩火啊,少女!
龙凯唇语,“别闹,这可是正式场合。”
吕舒心:“正式场合?呵呵,台下坐的吕绍辉,可是我爸爸。”她停顿了一下,补充说道,“我们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女。”
龙凯唇语:“你解释什么?”
“还不是怕某些人听了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
龙凯内心:……不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你又不是我的女朋友啊喂!——
这次演讲在掌声中完美的落下帷幕。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当然,除了龙凯。
更衣室中。
“你不要太过分啊喂!”龙凯将西装外套狠狠的摔在地上,对面前的吕舒心说道。
“过分吗?”吕舒心歪着脑袋说道,“我倒是觉得挺好玩的……”
“我说吕姐,”龙凯恶狠狠的瞪着她,“你是不是想泡我?”
吕舒心故作惊讶的说道:“这都被你发现了,你好厉害哦。”
“爬开,我看不上。”
吕舒心走进了些,挑起龙凯的下巴说道:“姐姐我就喜欢你这股叛逆的性子,你越是反抗,我越是喜欢。”
龙凯内心抓狂:骚扰啊,这是明目张胆的骚扰啊!
还有没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有没有人管一管这个无知少女啊喂!
眼见吕舒心即将变本加厉,龙凯心中一横,将她推到墙上,来了一个标准的……壁咚。
“你想泡我?”龙凯低头看着吕舒心,用他那浑厚的嗓音一字一顿的说道。
吕舒心显然没有料到龙凯会如此强势,愣愣的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那洁白如玉的小脸,一下子通红无比,像是夕阳的晚霞,一直弥漫到耳根。甚至头顶有缕缕白烟冒出。
吕舒心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龙凯,捂着脸一路小跑走出了更衣室。
(ˉ▽ ̄~)切~~,明明就是一个纯情少女,装什么高冷御姐啊。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高武:开局指挥官,我平推兽潮 第六章 各自的生活(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1628/4023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