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代码是用来玩的,不是用来秃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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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大学的林荫道上,苏晚顶着鸭舌帽,单手插兜走得漫不经心。
那辆粉色保时捷早就没了影,只剩下一股廉价的香水味残留在空气里。
她按照电子地图的指引,穿过爬满常春藤的旧校舍,停在了计算机系的实验楼前。
相比于金融系、管理系那种豪车云集的喧闹,这里显得冷清且透着一股理工男特有的沉闷。
报到处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秃头老头,那是计算机系的主任张大发。
张大发推了推厚如瓶底的黑框眼镜,盯着屏幕上苏晚的档案看了半天。
档案上关于苏晚在乡下的履历写得苍白,甚至还有几门课程的补考记录。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旧白T恤、眼神散漫的少女,重重地叹了口气。
“苏晚同学,虽然你是沈家送进来的,但江大计算机系不养闲人。”
“你这基础,在乡下可能还行,但在我们这儿,恐怕连开机自检都费劲。”
张大发一边说,一边在苏晚的报到证上戳了个红印。
苏晚挑了挑眉,没说话。
张大发见她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心里更是不喜。
他随手翻了翻课表,指着三楼的一个大教室说道。
“今天刚好有一节‘高级编程语言与复杂算法’的公开课,主讲的是我们系的泰斗级人物李建设教授。”
“你去听听,如果听不懂,就自觉申请调去文学院,别在这儿浪费服务器的带宽。”
苏晚接过报到证,道了声谢,转身往三楼走。
大教室内已经坐满了人,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男生。
苏晚的出现像是在死水里投进了一颗石子。
即便她打扮得穷酸,但那张冷艳到极致的脸还是让不少宅男屏住了呼吸。
她没理会那些惊艳或疑惑的目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
她从包里掏出一台贴满各种奇怪标志、外壳磨损严重的黑色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如果被暗网的顶尖黑客看到,估计会集体跪地膜拜。
它是苏晚亲手组装的,代号“幽灵心脏”,算力足以抵得上一座中型超级计算中心。
讲台上,白发苍苍的李建设教授正神情严肃地操作着投影仪。
“今天我们讨论的是‘多维矩阵在非线性空间下的动态剪枝算法’。”
李教授在黑板上飞快地书写着复杂的逻辑公式,粉笔灰四处飞扬。
底下的新生们个个听得直挠头。
有的学生甚至已经开始翻阅字典一样的参考书,脸上满是痛苦。
这难度,对刚踏入大学校门的普通学生来说,无异于看天书。
苏晚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算法逻辑,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
冗余太高,逻辑链条过于僵硬。
这种水平的算法,放在里世界的暗网里,连三流黑客的防火墙都过不去。
她觉得索然无味,随手点开了桌面上一个经典的单机小游戏——扫雷。
鼠标快速点动,屏幕上代表雷区的格子飞速消失。
李建设教授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神极好。
他正讲到关键的逻辑转折点,一抬头,正好看到角落里的苏晚低着头在玩游戏。
他最恨在课堂上不尊重学术的学生。
“最后一排角落里那位戴帽子的同学,请起立。”
李教授重重地放下粉笔,语气不悦。
教室内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身,锁定了苏晚。
不少人认出了她是那个“村姑真千金”,窃窃私语声顿时响了起来。
“果然是乡下来的,李教授的课都敢玩游戏。”
“估计是完全听不懂,自暴自弃了吧。”
苏晚慢吞吞地摘下耳机,合上电脑盖子,站了起来。
“既然你觉得我的课不如扫雷有趣,那请你解释一下。”
李教授指着黑板上那个断开的逻辑节点,眼神凌厉。
“这个多维矩阵在进入第三层嵌套时,如何保证不产生内存溢出的同时,实现毫秒级的剪枝?”
教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个计算机系的尖子生都在埋头推算,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苏晚看了一眼黑板,嗓音清冷且散漫。
“这很难吗?为什么要用矩阵嵌套?这种降维打击式的算法本身就是死胡同。如果是我,会直接抛弃递归逻辑,改用二进制掩码进行并行过滤。简单来说,就是把这些复杂的数据当成一堆垃圾,我不需要去分类,只需要给它们打上‘死’的标签,然后一键抹除。李教授,你PPT第三页倒数第四行的逻辑运算符写错了。那是异或运算,不是同或,这也是导致你后面推算变得臃肿的原因。”
李建设教授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扶着讲台的手微微颤抖,急忙翻回到PPT的第三页。
盯着那个小小的符号看了足足半分钟,他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
“真的……真的错了!”
“我推算了半个月都没发现症结在哪,居然在这里!”
他顾不得台下已经听傻了的学生,激动地跑下讲台,几步冲到了后排。
“这位同学,你刚才说的那个‘二进制掩码并行过滤’,有没有具体的实现方案?”
苏晚重新坐回椅子上,指了指自己的笔记本。
“方案在脑子里,不想写,太累。”
李建设像是发现了绝世珍宝一样,搓着手,语气近乎讨好。
“不想写没事!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国家级重点实验室?只要你肯来,任何资源、任何经费你随便开!哪怕你天天在实验室玩扫雷,我也给你发最高津贴!”
全班同学彻底疯了。
李建设教授是谁?
那是享受国家特殊津贴、参与过北斗导航代码编写的顶级大牛。
多少研究生挤破头想进他的实验室都没机会。
现在,他居然求着一个玩扫雷的新生加入?
甚至还开出了“随便玩游戏”的离谱条件?
“没兴趣,我比较忙。”
苏晚拎起帆布包,看了一眼时间。
报到流程走完了,她还得回偏房研究那株血灵芝的火候。
在众人石化般的目光中,她再次推开教室门,大步流星地离去。
李建设教授站在门口,急得满头大汗,对着苏晚的背影大喊。
“同学!你要是改主意了随时来找我!我的办公室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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