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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萍姐把那把皱巴巴的钞票塞给金医生，转过头冲我招了招手。我赶紧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她身子还有点虚，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我这边。

    我们刚走到诊所大门，温柔正好帮里头的一个女人拔了针出来。她手里拿着托盘，抬头看见我扶着萍姐往外走，马上冲我笑了起来。

    “强哥，慢走啊。下次再见。”温柔声音清脆，笑起来特别干净，跟这黑诊所的环境完全不搭调。

    人家跟我打招呼，我总不能装听不见。我冲她点点头，笑着应了一句：“好嘞，你忙你的。下次再见。”

    我这话刚说完，旁边就传来一声冷哼。金医生指着温柔开骂。

    “你跟别人很熟吗？谁让你跟别的男人乱搭话的？干你的活去！里头还有人等着换药，磨磨蹭蹭的！”

    金医生这通火发得毫无来由。温柔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她不敢接话，低着头端着托盘，赶紧钻进里屋干活去了。

    我看着金医生那副吃人的样子，心里挺纳闷。萍姐却好像见怪不怪，她用力扯了扯我的胳膊，拽着我就往外走。

    出了诊所，外面的太阳照在身上，总算把那股子药水味冲淡了点。我扶着萍姐往停摩托车的地方走，萍姐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警告我。

    “阿伟，我可提醒你。别打温柔的主意。”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她：“萍姐，你这说哪去了。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打人家什么主意。”

    萍姐白了我一眼：“你知道就好。人家金老头见到所有男人跟温柔说话都会有意见的。你以后连看都别多看。不然金老头会喝醋，到时候骂起人来可不管你是不是病号。”

    我听得直皱眉头。这都什么事啊。我扶着萍姐跨上摩托车，自己也坐上去，随口回了一句：“金老头管得也太宽了吧？他还不让自己干女儿跟别人做朋友了？打个招呼都不行？”

    萍姐坐在后座，冷笑了一声。她凑到我耳边说：“什么干女儿。名义上是干女儿，其实他就是想当小老婆养着。”

    我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大了。我满脸震惊地转过头，看着萍姐：“不会吧？金老头看着都快六十了，温柔才多大？二十出头吧！这老东西也下得去手？”

    我心里一阵反胃。一想到温柔那么漂亮年轻的一个姑娘，要是真被金老头这种干瘪老头给糟蹋了，我真觉得恶心透顶。这简直就是老牛吃嫩草。

    我叹了口气，非常失望地说：“那温柔现在，不是已经被金老头睡过了？真可惜啊。”

    萍姐拍了拍我的后背，让我赶紧开车。摩托车发动起来，突突突地往前开。萍姐在风里冲我喊：“应该没睡过。”

    我有点不信，大声问她：“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孤男寡女天天待在一起，金老头又存了那种心思，还能放过她？”

    萍姐凑近了点，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特别笃定：“金老头没那个能力。他不行。”

    我一听，差点没把摩托车开到沟里去。我赶紧稳住车把手，好奇心全被勾起来了。

    “萍姐，你怎么知道他不行？”

    萍姐撇撇嘴，一点都不避讳，直接就说了起来。“这有什么稀奇的。金老头以前找过我服务。那老东西花样还挺多，结果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就是不行。”

    萍姐越说越自信，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老娘这手艺你还不知道？估计是真的没用了。彻底报废了。”

    我听得直咧嘴，心里觉得好笑。这萍姐说话真是没遮没拦的，什么都敢往外抖。不过想想也是，干她这一行的，什么男人没见过。

    我还是有点纳闷，问她：“金老头顶多也就六十不到吧，这就彻底不行了？”

    萍姐在后座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懂什么。让你当妇科医生，你天天看，你也腻。他这诊所天天接待的都是女人，脱了裤子让他看病。看多了，早就没感觉了。估计换了你，你也不行。”

    我听她这么一说，仔细一琢磨，觉得好像还真是这个理。天天看病看那些东西，看都看麻木了，哪里还有什么兴致。

    摩托车开过一个路口，我又想起个事。

    “萍姐，金老头在外面搞这些花花肠子，还要养干女儿当小老婆，他家里人没意见吗？他老婆能干？”

    萍姐冷哼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意见？能有什么意见。你一年拿十几二十万回去，你家里人也不会有意见。”

    萍姐开始给我算账。“你别看这黑诊所门面小，破破烂烂的。一年可赚不少钱。我们这些做这行的，有点什么毛病都不敢去大医院，全往他这里跑。他随便打个针拿点药就是一两百。你想想，一天要是来十个人，那就是一两千块。一个月下来多少钱？成本才几个钱？”

    萍姐越说越起劲。“我还听说，金老头用这几年赚的钱，在老家建了两栋小楼房。他老婆天天在老家打牌收租，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只要金老头按时把钱拿回去，谁管他在外面养什么干女儿。”

    我听到这话，大为震惊。我真没想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黑诊所，竟然这么赚钱。一年十几二十万，还能在老家建两栋楼。这黑心钱赚得真是容易。

    我们俩就这么一路聊着，很快回到店里。

    刚走进梦娜丽莎发廊，萍姐就指了指柜台上的纸笔，吩咐我。

    “阿伟，你去拿张纸。写上‘有事，休息三天’。然后拿胶水贴在门口的卷帘门上。”

    我拿过笔，有点不解地看着她。“萍姐，刚才在诊所，金老头不是让你至少要休息一个星期吗？怎么才休息三天？”

    萍姐瞪了我一眼，一把将我手里的纸扯过去，自己动手写了起来。

    “休息一个星期？你养我啊？休息一个星期老娘就要喝西北风了。房租水电不用钱？阿宗那个吸血鬼要是来拿钱，我拿什么给他？”

    萍姐把字写好，递给我让我去贴。她一边往楼梯口走，一边自信地说：“我身体异于常人，恢复得快。休息三天就可以了。三天后照样开门做生意。”

    我拿着纸走到门口，把告示贴好。心里对萍姐这要钱不要命的劲头真是佩服。

    贴好告示回来，萍姐已经上阁楼去了。她交代我别去吵她，她要好好睡一觉补补身子。

    我看着空荡荡的一楼大厅，突然觉得有点闲。这几天一直神经紧绷，现在难得有半天空闲。

    我这下就跑去找林小。

    “小小，走，强哥带你去兜风。”

    我刚学会开摩托车，这会儿手正痒痒。反正萍姐在睡觉，发廊也不做生意，我干脆带着林小出去转转。

    林小一听要出去玩，高兴得眼睛都亮了。她赶紧换了双鞋，跟着我出了门。

    我跨上那辆破本田125，林小坐在后座，双手抓着我的衣服。我一拧油门，摩托车突突突地窜了出去。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我带着林小在樟木头周边的城中村和马路上转圈。路边的风景算不上好，到处都是灰蒙蒙的。施工的烂尾楼，破旧的厂房，还有街边那些乱七八糟的招牌。但风吹在脸上，感觉特别畅快。林小在后座上咿咿呀呀地叫着，看着路边那些卖水果的小摊和来来往往的行人，开心得像个小孩子。

    我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林小本来是个干干净净的姑娘，现在却陷在这个泥潭里出不去。我暗暗发誓，尽快攒够了钱，尽快把她带走。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我们俩在外面转了一个多小时。快到中午的时候，我找了个路边的快餐摊，打包了两份隆江猪脚饭和一份炒粉。

    提着外卖回到发廊，我刚拉开卷帘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萍姐的骂声。

    “妈的，死哪去了！老娘一觉睡醒，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萍姐已经起来了。她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身上穿着那套棉质睡衣，正坐在大厅的破沙发上抽烟。看到我提着饭菜进来，她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拖鞋踩灭，骂骂咧咧地开火。

    “你去哪里了？老娘还以为你带着小小卷铺盖跑路了呢！”

    我赶紧把炒粉递过去，赔着笑脸说：“萍姐，我看你睡着了，就带着小小出去转了一圈，顺便买点午饭回来。我不会跑路的，你放心。”

    “那也是，你身份证扣在我这里，也跑不了。”

    萍姐接过炒粉，打开盖子扒拉了两口。她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嘴里嚼着粉，含糊不清地跟我说正事。

    “行了，别扯淡了。赶紧吃，吃完有事让你去办。”

    我端起猪脚饭，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一边吃一边问：“什么事啊萍姐？”

    萍姐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我老乡要过来了。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过来帮忙的。”

    萍姐从兜里掏出一个旧诺基亚手机，直接扔到我怀里。

    “你赶紧吃。吃完开摩托车去樟木头汽车站。就在汽车站外面的那个公交站台那里等着。她大巴车快到了。你拿我的手机，到了给她打电话，把人给我接回来。”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点点头。“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萍姐站起身，又叮嘱了一句：“人接到了直接带回来。别在外面瞎晃悠，免得惹麻烦。”

    我扒完最后一口饭，抹了抹嘴。把饭盒扔进垃圾桶，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放心吧萍姐，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我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突突突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朝着樟木头汽车站的方向开去。心里盘算着，这发廊又要多一个人了，以后的日子估计更热闹了。

    只是不知道萍姐老乡长成怎么样。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我在三和那几年 第439章 赚钱的黑诊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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