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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我真的不敢相信。

    我不敢相信，我在这里看到了林小。

    照理说，林小现在应该在深圳的精神病医院里头，好好地接受治疗。而且赵丹跟我说，她恢复得很好，情况一天比一天强。

    当初我答应过赵丹，只要我老老实实呆在三和一年，帮她打理生意，她就出钱，把林小这个有精神病的姑娘给治好。

    所以，林小这姑娘，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更不可能出现在樟木头这个鬼地方。

    我估摸着，我这次是真的要死了，都开始产生幻觉了。

    竟然看到了林小这姑娘。

    巷子里那股子馊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熏得我直反胃。我感觉自己身上的血还在往外流，力气也跟着一点点被抽干。

    “林小……”我看着眼前的幻觉，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你别管我了……我快死了……让我歇会儿吧……”

    林小这姑娘，因为有精神病，说话一直都不太利索，口齿不清。她一听我说快死了，急得不行，蹲在我身边一个劲儿地“咿咿呀呀”地喊着我，那双小手还在我脸上乱拍，想把我拍醒。

    可我这会儿眼皮重得跟铁闸似的，根本抬不起来。我觉得这肯定是在做梦，或者是死前的回光返照。

    就在我意识快要彻底沉下去的时候，林小那“咿咿呀呀”的动静，好像把另一个人给引过来了。

    一阵劣质香水的味道由远及近，紧接着，一个画着大浓妆的女人出现在我模糊的视线里。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跟前，低头看了看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急得团团转的林小。

    “小小，你拉着他干什么？”浓妆女人皱着眉头，语气有点不耐烦，“他都快被打死了，血流了一地，救不了的。咱们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惹麻烦。”

    林小没走，反而更急了。她伸出那双瘦得跟鸡爪子似的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嘴里“咿呀”地比划着，好像在跟那个浓妆女人解释什么。

    浓妆女人愣了一下，弯下腰，仔细地打量了我几眼。“你认识他？”

    林小拼命地点头，那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浓妆女人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点为难。“你想救他？”

    林小又一次用力点头，那双大眼睛里全是焦急和恳求。

    “我们救不了他。”浓妆女人摇了摇头，语气很现实，“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哪有钱送他去医院啊？你看他伤成这样，送到医院里没个万儿八千的根本出不来。我们可没那么多钱给他治呢。”

    林小不肯放弃，又拉着浓妆女人的衣角，嘴里“咿咿呀呀”地比划着，好像在求她。

    再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脑袋里那根弦彻底断了，眼前一黑，又一次晕死过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感觉自己像是睡在一个摇摇晃晃的船上，耳边一直有种奇怪的动静。

    是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又媚又软，带着点痛苦又带着点别的什么味道。

    紧接着，又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里带着点尴尬和急于解释的意味儿。

    “宝贝，别急嘛。今天状态不好，没发挥好。下次，下次我一定让你满意。”

    这声音……怎么听着跟叫床似的？

    我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着，然后就被这动静给彻底吵醒了。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那条又黑又臭的巷子。我躺在一张床上，虽然床板很硬，被子也有一股子说不清的怪味，但起码是个床。

    我转了转眼珠子，打量着四周。

    这是个很小的房间，小到除了这张床，就只剩下一个能过人的走道。墙壁上贴着发黄的报纸，地上乱七八糟地扔着一些女人的衣服，有丝袜，有裙子，还有几件看着就很暴露的内衣。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空气里除了那股子霉味，还弥漫着一股子极其廉价的香水味，闻着就让人头晕。

    看到这一切，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没死。

    有人把我救了？

    可是在这冷漠的社会，谁会救我这么个半死不活的挂逼？

    我心里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该不会是像明哥那样吧？表面上是帮我，实际上是等着把我带去卖血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就想从床上坐起来。

    “嘶——”

    我刚一动，浑身上下那股子钻心的疼立马就传了过来，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眼前又是一阵发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又重重倒回了床上。

    我这一下的动静不小，床板“吱呀”一声响，好像惊动了隔壁的人。

    隔壁那奇怪的声音停了。

    紧接着，我听到一阵拖鞋“吧嗒吧嗒”的声音，然后我这个房间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一个叼着烟的浓妆女人走了进来。她头发烫得跟鸡窝一样，脸上那妆画得，眼线都快飞到太阳穴上去了。她一进来，就看到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的我。

    她愣了一下，随即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吐出一口烟圈，脸上露出了一个有点意外的表情。

    “哟，你真是命大啊。”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样都死不了。我还以为你活不下去了，准备明天一早就找个麻袋把你拖出去扔了呢。”

    她凑近了点，仔细看了看我的脸，又拍了拍我的胳膊。“你现在最好还是别乱动。”她指了指我的胸口，“黑诊所那个老医生说了，你肋骨至少断了五六根，身上全是内伤。你要是再乱动，把骨头茬子捅进肺里，那神仙都救不了你。”

    我躺在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连呼吸都带着痛。我强忍着那股子要命的疼，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沙哑着嗓子问她：“是不是……你救了我？”

    “我？”浓妆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直接就笑了出来，“我可没那闲工夫救你。救你的人，是小小。”

    听到“小小”这两个字，我整个人都炸了一下。小小？该不会是林小吧？

    林小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打扮，听着刚才隔壁房间传来的那种声音，再闻着这屋子里那股子廉价的香水味和暧昧的气息。

    我心里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这地方，很显然，就是一个“鸡窝”啊。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我在三和那几年 第425章 临死前的幻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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