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奇怪的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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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被砸得乱七八糟,只有桂姨一个人,她正闷头收拾着。
看见沈琳回来了她才松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一上午我都担心你路上出什么问题,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女孩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默不作声帮桂姨收拾地上的残局。在她离开那段时间,店里怕是又有人来闹事了,而桂姨见怪不怪,早已经习惯了这些糟心事。
这些年不知道桂姨是怎么过的,邻里街坊不好相处,隔三差五就来店里添堵,门口被人泼鸡血泼油漆,甚至泼大粪都是常有的事。不过今天还算运气好,只是有个喝醉的中年男子在店里打砸一通,没一会就被人给拉走了,桂姨没受什么伤。
看着桂姨神伤的模样,沈琳也不是滋味。
这些事情她同样经历过,外婆同她说,人不能一直沉溺于痛苦里,总要活下去的。
沈琳转移了话题,提议晚上由她来做饭,让桂姨尝尝自己的手艺!桂姨知道这孩子在安慰自己,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学着弄饭填饱肚子了,这么多年也练就了一番好手艺,今天正好大显身手。
桂姨很少出门买菜,这里的人不卖东西给她,所以她每次都要去另一条街的农贸市场买菜,一次性买够十天的放在冰箱里。恰好这两天冰箱里的菜也所剩无几了,沈琳说今天她去买,让桂姨在家里休息,桂姨没有拒绝。
晚上她做了几个拿手的家常菜,番茄炒蛋、糖醋排骨、干锅包菜、尖椒鸡……
桂姨尝了之后连连称赞,只是她饭量少,平日里吃的比较清淡,饭菜大半都是被沈琳给解决的。
“都怪我想得不周到,那会儿应该多弄几个清淡的菜……”沈琳有些愧疚地说道。
“你这孩子又开始说胡话了,这几十年了都是我一个人吃饭,好不容易有个伴,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桂姨一边说着一边收拾餐桌,女孩站起来想帮忙洗碗却被推了出去,可对方态度强硬,连抹布都不让她沾……
桂姨收拾碗筷的时候,沈琳留意到对方的手腕处有很多伤疤,旧的伤疤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新的伤口用创可贴贴了起来。
“姨,你手受伤了吗,要不要紧?”
桂姨愣了一阵,随后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年纪大了,手也不灵活了,经常被竹条划些小口子,不碍事。”
“以后可得小心点儿……”女孩担忧道。
对方点点头,目光里闪过复杂的情绪,“知道了,我这身体都是老样子了,别挂心。”
沈琳叹了口气,“好。”
此刻桂姨忽然想起了什么事,让沈琳去超市跑一趟,女孩自然答应,拿上购物清单后去了附近的大型超市。
“面粉、调料、拖把、泡脚桶……”刚开始都是些很正常的物品,看到单子最后女孩不禁皱起了眉头,“甜牛奶、巧克力、软糖、薯片……这些不是小孩子才吃的吗?”
沈琳心里有些疑惑,她知道桂姨不爱吃甜腻的东西,难不成这些零食是买给自己的?没管那么多,她将清单上的东西一一买好结了账。
回到花圈店后沈琳找了一圈都没看见桂姨,正想出门去找却发现桂姨原来是上了三楼。
三楼光线不好到处堆着杂物,女孩仰着头喊道:“桂姨,你要拿什么东西吗?要不要我来帮忙?”
楼上传来桂姨不大不小的回应,语气有些焦急:“没事儿,我拿一箱黄纸,这就下来!”
沈琳放下心来,兀自坐在沙发上休息,余光一瞟,桂姨房间里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房门没关紧,透过门缝沈琳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些小物件。好奇心驱使着她起身走近了些,看上去是一些玩具,小汽车、飞机模型之类的……
“小琳!”
桂姨这时急匆匆从三楼下来,声音唤回了女孩的思绪,沈琳应了一声,随后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姨,这些零食是买给谁的呀,还有我刚才无意间看见你房间里放着些小玩具……”
桂姨脸色有些不自然,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这……这些都是给小孩子的……”
“小孩子?”沈琳有些摸不着头脑,据她所知桂姨几乎没有什么亲戚,少数几个也早就搬离了。
桂姨犹豫了好久才开口,“小琳,实不相瞒,这些是给我那个夭折的孩子准备的……”
“过两天就是他的忌辰了,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买一些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和一些玩具,希望我可怜的孩子每年忌辰也能开开心心的。”
沈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随后她淡然说道:“人之常情嘛,我不觉得害怕,说起来我还挺羡慕的,我小时候都没怎么吃过零食,我也从不开口要,要是我妈妈还活着……”
桂姨看出女孩情绪不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健健康康平安长大就是你妈妈最大的心愿了。”
沈琳露出了笑容,这么多年了,她早就释然了。
“谢谢桂姨。”
“好啦,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桂姨和蔼地说道。
沈琳点了点头,今天骑车跑了好几个地方,确实有些累,洗漱完她就早早地上床躺着了。
半夜的时候,沈琳被一阵似有似无的说话声吵醒,仔细听了好半天她才听出是桂姨的声音。
“这么晚了桂姨在和谁说话?”沈琳有些诧异,于是轻手轻脚打开了房间的门,探出头朝四周看了看,二楼黑漆漆的,桂姨的房间门大敞着,里面没有人。
细碎的说话声又开始响起,好像……是从三楼传出来的?
“别生气了小宝,妈给你买了好多你喜欢的零食和玩具……”桂姨语气带着讨好和忐忑,像是在安抚什么。
此刻楼上忽然传来了东西砸碎的声响,黑灯瞎火的沈琳怕桂姨出什么问题,于是走出房间朝三楼问道:“桂姨,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上来帮忙?”
对方诡异地沉默了一阵,随后急急忙忙开口,像是在掩盖什么,“没事没事,我马上就下来了,楼梯不稳灯也暗,小心摔跤!”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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