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尸蛊聚毒、万蛇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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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根据图示猜测通道就在尸蛊口中,可舒月钻进去后发现嗓子往后居然是实心的,岩石上连一个小孔都没有,这就奇怪了,如果这里没有路那墙壁上其它一览无余的地方更不可能有了。云志和徐乾扣上锁扣每人一条锁链倒挂上快速攀爬,有了两端的加固两人有恃无恐,很快便爬到尸蛊处,头部的空间不算大,表面也凹凸不平,四个人站上去略显拥挤,云志翻身进到口中四下查看,徐乾不甘心自己的判断错误,和云志一起挤进去。
“真没有,那图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徐乾气愤之余用力捶打着岩石。
“不会,这里一定有什么机关,驩兜的每项设置都不会多余,而且我相信羊皮画上的内容。”
两人在尸蛊口中一寸一寸地摸过去,最后发现嗓子处的岩石表面有许多针孔大小的眼,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但这些眼有什么作用却不得而知。事出反常必有妖,岩石上细小的眼绝不是自然形成,这也直接证明尸蛊口中确实存在玄机。云志让林家兄妹在外面仔细寻找,自己和徐乾再次搜寻内部空间,同时让张晨也过来一起帮忙,可这一次并没有收获。
张晨攀爬过来后一刻都没敢耽搁,集中起注意力趴在岩石上仔细分辨,内部并不是实心的,而是有许多类似于管道一样的狭长空间。张晨将听到的大概结构画在地上,云志和徐乾看来看去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几人碰到了哪里,突然一阵细微的声音从岩石中传出,张晨竖起耳朵仔细分辨,似乎是液体在流动,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云志心中大惊,这才明白原来那些细小的针眼是用来喷射液体用的,再结合陈教授翻译出的“尸蛊聚毒”,那里面流动的很可能是毒液。
“快退出去。”云志大吼一身。
张晨率先逃出,翻身跳到尸蛊头上,徐乾还没来的及迈脚,针眼处便开始渗出鲜红色的毒液。
“来不及了,跳。”云志话音刚落,毒液如同一支支利剑般从针眼中喷涌而出,两人在被喷到前从尸蛊口中跳出,好在身上的锁扣还挂在钢索上才没有摔落下去。鲜红的毒液从尸蛊口中直射对岸,陈雨洁听到云志的第一声喊叫时就做出应急准备,此时看到不明物射来,立即下令众人四下散开。
毒液划过一条抛物线,跨过深沟射在对岸的地面上,索性躲避及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此时云志和徐乾却挂在钢索上吊在半空,担心再次喷射毒液,两人快速调整姿势往尸蛊头上攀爬,然而还没爬出多远,岩壁突然抖动,似乎有什么巨型机关在运作,固定在岩壁上的铆钉被震落,钩爪也松动脱离,舒月见状飞身一跃想拉住钩爪,但事发太过突然,不仅没能成功,自己也双脚一空摔下石像,好在张晨及时出手将其拉在半空。
云志和徐乾只感觉身体一松快速下落,情急之下紧紧抓住钢索不敢松手,钢索的另一边还稳稳固定在地面上,两人被带着掠过深沟重重撞在墙上,这一下撞击力道之大差点使两人脱手,要不是凭着坚强的意志力,恐怕两人早已摔落深沟。
“快救人。”陈雨洁一边大喊一边跑到深沟边缘探出头,看到两人吊在半空才放下一些心,其他人也立即过来想帮忙往上拉钢索,但被白珊制止,钢索上沾满了毒液,如果此时接触的话每个人都会中毒。
陈雨洁得知原因立即将鞭子甩下,云志已经听到上面的对话,知道这是要让舍弃钢索的意思,便先让徐乾荡过来先行往上爬,自己则在下面。徐乾愣了一下,大家都知道此时谁在上面谁就更有优势,云志虽然表态双方不分敌我,但防人之心一定得有,然而此时云志的做法却完全将自己置于险境来保护徐乾,这也是为了兑现开始协同作战的承诺,让徐家人知道自己并不只是说说。
徐乾了解到意思后也不客气,双脚发力蹬墙身体一荡便抓住鞭子,往上爬的同时还回头给了云志一个认可的眼神。陈雨洁让两人左右荡起鞭子,上面的人也一起使劲先往侧面移动,为的是爬上来后可以避开有毒的区域。
岩壁处的震动还在继续,林家兄妹和张晨被困在尸蛊头上无法脱身,只能趴下紧紧抱住石像保持身形稳定等待救援,突然尸蛊缓慢向外移动,同时嘴巴越张越大,嗓子处的岩石也开始分裂移动,直到露出里面的一条通道。
徐乾和云志爬行得相当艰难,陈雨洁等人也在努力往上拉,突然张晨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从深沟下面发出,仔细分辨后脸色大变,大声喊道:“快上去,下面有东西。”
云志听到喊声低头向下看,黑暗中似乎有一大团东西在蠕动,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随即催促徐乾赶紧爬,众人一起用力终于将两人拉上来,再往下看,那一大团居然是数不清的黑色细蛇正在沿墙壁往上爬。
众人瞬间头皮炸毛,陈雨洁立即下令备战,张晨三人先行进入通道躲避并探路。蛇越来越近,野狼和林龙拿着仅剩的两把HK416突击步枪守在最前面,待蛇刚爬上来时所有人火力全开,然而数量太多效果并不明显,陈雨洁早已准备好炸药以备不时之需,刚要拉动引信时被云志阻止道:“等下,它们的行为有点奇怪。”
密密麻麻的细蛇爬上来后居然没有继续向前发动攻击,而是覆盖在被毒液喷洒过的地面不断扭动,片刻后,红色的毒液似乎被细蛇吸收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钢索上的毒液也被吸收干净。
众人缓缓后退静静观察,蛇在吸收毒液后似乎变得异常兴奋,一部分还显得意犹未尽,将身体紧紧缠绕在一起,吸收着彼此身上残留的毒液,而后面再爬上的蛇却统一对着岩壁不断吐出蛇信,似乎在祈求再次喷射毒液。
“它们这是在干什么呀?第一次见这么行为怪异的蛇。”王宇问。
“这里的东西都不正常,我们还是先躲一躲吧。”野狼在一旁找到一条山体裂缝,招呼着众人先进去躲避,待这些蛇退去了再做打算。
“大家轻身行动,不知道张晨他们怎么样了?”陈雨洁焦急地眯着眼看向岩壁,但距离太远光线又太差,什么都看不清。
徐乾让陈雨洁不必担心:“我最后看到他们钻进尸蛊嘴里了,张晨知道那里会喷射毒,还敢进去一定是发现里面更为安全,可能真有通道。”
云志并没有跟随大家躲避,而是蹲在一块岩石后面观察蛇的动静,说来也怪,无数细蛇有规律地把身体缠绕在一起,就像扭麻绳一样越扭越粗,新爬上来的蛇也加入其中并不断往长延伸,方向直指岩壁上突出的尸蛊。
看到这里云志顿时醒悟,原来“尸蛊聚毒、万蛇归一”是这个意思,毒液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伤人,而是为了吸引细蛇,这种蛇一定经过驩兜的蛊术改造,专门以毒液为食,并且可以跟随毒液的喷射轨迹集结到一起找到源头,从而搭建成一道用蛇组成的桥连接尸蛊口中的通道。众人被眼前的一幕惊讶到不敢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蛇桥越来越长。
张晨三人进入通道后发现里面的机关已经完全被关闭,岩石上打开一条一人多宽的通道,里面没有任何经过人工处理的痕迹,像是纯天然形成的,曲曲折折也不知道通向哪里。三人往里行进了二十多米没发现什么危险便转头往回走准备通知大家,原本想着外面正处于激战状态,可刚钻出通道就看到成群结队的蛇正涌向这里。三人顿时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队伍已经全军覆灭了?张晨救队友心切,没过多思考就掏出炸药。
“等下,别轻举妄动。”细心的舒月发现不对劲,这些蛇只是缠绕在一起并不断延伸,似乎没有任何攻击人的意图。“你带我妹妹到后面去,我留在这里。”
“喂喂,是你带着你妹妹离开,我留下。”也不等舒月反驳张晨直接将两人推到后面,自己伏在地上往对岸观望。
这里除了蛇蠕动的声音外再听不到其它任何声音,张晨不相信队友会逊到这么短的时间就被团灭,里面一定有蹊跷,可对岸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拿出手电通过间断性地开关发送摩斯电码。云志接收到信号后立即打出回应,将队伍的情况和自己的判断告知,张晨终于放下心来,和林家兄妹一起藏到后面静观其变。
半个小时过去了,深沟中再没有细蛇爬出,而最后出来的一批蛇刚好到达尸蛊嘴边,从远处看这就是一道黑色的桥,与羊皮画上一模一样。众人悄悄走出裂缝,生怕动静太大惊动到蛇,云志先行上前试探,发现众多蛇将身体缠绕得极其紧密,连一道缝隙都没有,看上去似乎很结实。
陈教授翻译出的象形文字虽然都一一得到印证,但众人依然不敢轻举妄动,蛇组成的桥能不能让人踩踏并支撑重量先不说,如果在众人通过时它们突然松散,那岂不是有去无回,而且这些蛇吸收毒液,本身也一定剧毒无比,很难保证它们会不会突然咬人。陈雨洁和野狼轻手轻脚地将仅剩的两把钩爪回收,白珊仔细检查上面是否有残留的毒液,好在细蛇吸收得相当干净。几人轻声细语讨论着,胡爷建议能不能平行于蛇桥发射一枚钩爪,大家通过时系上锁扣以保证安全。但此提建得到否定,钩爪发射时的动静太大,而且之前因震动脱落过一次,谁也不敢保证还有没有后续机关会被启动。
云志倒是觉得胡爷的方法可以采取一半:“雨洁,把钢索铺开,我带着钩爪先过去,和张晨汇合后我们四人在口中固定钩爪,这样更保险一些。”
“不行,你自己上去太危险,我和你一起。”陈雨洁也不等云志同意,直接转身对徐乾说:“我们两走后这边全权交给你指挥,把他们安全地带过去。”
这一举动就连云志都没想到,徐乾更是受宠若惊,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时间宝贵,蛇桥不知道能持续多久,陈雨洁命令野狼负责这面钢索的固定,以确保万无一失,见徐乾没有反应也不再多说
入地龙走到徐乾背后拍了拍其肩膀:“你发什么呆,快出来指挥了。”
徐乾这才反应过来,面对陈雨洁的信任自然不会令其失望。“徐坤,你配合野狼。龙先生和胡爷负责教授的安全,楚梦和我随时支援云志他们。柳傍,你腿脚灵活,负责全方位观察和支援,林龙、白珊,那个怂包就交给你们了。”
王宇一想到要踩着蛇过去身上就一层鸡皮疙瘩,感觉整个人都被恶心到了,此时正躲在队伍最后瑟瑟发抖。林龙看了一眼,一脸嫌弃的走过去把王宇拉出来道:“老子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居然要带你这个扫把星!”
白珊扯出一块布递给王宇:“蒙着眼走吧,省得一会儿被吓尿。”
王宇已经吓得毫无意识了,根本没听到两人调侃自己。
野狼已经将钢索固定完毕,徐坤再次加固,徐乾和楚梦站到为提供支援最有利的位置上,待一切准备完毕后,云志深呼吸几口率先行动。
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即便像云志这样身经百战的特种兵看到如此一道桥心里多少都会有些波动,刚迈出一条腿踩在桥面上,只感觉脚下如同海绵一样下陷,蛇身还在不断蠕动,好在缠绕得十分紧实,并不会对落脚产生太大影响。云志落稳第一脚后抬起另一条腿缓缓走上去,一步、两步、三步,就这样小心翼翼地走出三米多,虽然需要缓慢前行,但很确定蛇桥完全能够承受重量并符合通行要求。
云志打出手势示意可以上桥,陈雨洁毫不犹豫地踏上去,两人保持着不近不远的安全距离,一方面不会因重量集中而造成蛇桥无法承受,另一方面如果遇到危险互相可以第一时间照应。水平角超过45度的斜坡攀爬起来十分困难,更别说这样一道桥,很多次两人都要靠手脚并用才能通行,然而当手接触到蛇身的时候,别提有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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