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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奔奔去漂流，竹排被冲进一条山洞；不知山洞有多长，会有什么危险；山洞里水很深，也很急；我们无法指挥竹排逆流而出，更不敢跳下竹排逆流而游……

    我们怕极了。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和奔奔去野外爬山，发现山下有一个不大的湖泊，水从上面涌来，朝下面流去；水流不是很大。我们向水流方向眺望，群山连绵起伏不见尽头。我们想，水流一定在群山脚下绵延不绝；如果坐在竹排上一边漂流一边欣赏群山，一定惬意非常。

    于是，我们拿来工具砍下竹子做成竹排，然后开始了漂流。我们手拿竹竿掌握竹排方向，只要不撞到两边岩石，竹排就会顺流而下，非常省劲儿；我们一会儿坐在竹排上用手撩水，一会儿站起身翘首仰望两边绿色的山峰……我们完全被那雄伟的山姿吸引了，水面何时变窄，水流何时变急，居然毫无察觉……

    忽然，一座气势雄伟的大山挡在了前面，而水流变得更加湍急。我们惊愕了一下，马上用竹竿撑住竹排，不让它继续前进，可我们的力气实在有限，不用说撑住竹排，连减缓一点速度都无法做到。突然，我们眼前一片黑暗，一股又湿又冷的气体包裹了我们全身，这才发现竹排随着流水进入了山洞，速度越来越快。

    几分钟后，我们完全被黑暗包裹了，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是“伸手不见五指”；越来越湿越来越冷的气流让我们一阵阵感到窒息，耳边不断地传来“隆隆”声，那是水流的撞击声撞击四周石壁后反射回来的声音，令人心寒胆战……

    渐渐的，我们可以看到周围荧荧的光亮，借助竹排靠近洞侧时，我用手小心摸了一下，那是光滑无比的冰发射出来的微弱的亮光。难怪我们越来越觉得奇寒无比，已经无法承受了。

    “能有什么办法回去啊！”

    奔奔全身颤抖成一团，说话结结巴巴带着颤音。

    水有多深，不知道，根本无法逆流而游，何况奇寒无比，跳下竹排等于自寻死路；水流湍急，我们无力撑动竹排逆流而上，只能任其漂流……我双手抱胸，尽管拼命抱紧，仍然无法抗拒全身的颤抖；没有退出山洞的方法，我也只能沉默。

    竹排越来越快，感觉像飞一样。

    山洞不会无限长，冲出山洞就有办法了。想到这儿，我的心情应该安静下来，可是，寒冷的湿气已经让我四肢麻木全身变硬，不一会儿连呼吸都困难了……“扑通”一声，站着的奔奔倒在竹排上，我的身体也向后仰去，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醒过来时发现躺在温暖的屋内，身下的床是冰的，用手摸摸奇寒无比，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成羽毛衣，暖暖的，墙壁也是冰的，透明，像镜子一样，墙壁外面是涌动着的水；我看一眼墙壁里的自己简直变成了羽毛人；难道是在做梦，还是死亡后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奔奔躺在另一张床上，也醒了，身上也穿着羽毛衣。

    他看着我：

    “这是什么地方？”

    我摇摇头：

    “应该是天堂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奇妙的地方。”

    “不会是天堂，应该是东海龙宫，水晶宫，我们在水晶宫里。”

    “难道我们没有死？被龙女救了？”

    “哪来的龙女？哪来的水晶宫？这里是冰室，在冰湖下面。”

    从地面冒出一个人的声音。接着，地面被打开一道门，走出一只大企鹅，有成年人一样高，后面跟着几个稍矮一点的企鹅。大企鹅头上带着王冠，一定是企鹅王。王冠企鹅站在两张床中间，看看我，看看奔奔，问：

    “你们是熊人首领派来的密探吧？”

    “什么熊人首领？我们不知道。”

    奔奔回答。

    我更感兴趣的是它们：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企鹅？你们怎么会说中文？”

    “我们不是企鹅，是企鹅人。”王冠企鹅说，“我们是从企鹅进化成人的。为什么会说中文，是秘密，不能告诉你们……”

    “企鹅进化成人？除了个头儿比企鹅大，模样一点也没有进化，就是一个大企鹅，会说中文的大企鹅……”

    一只企鹅打断我，气势汹汹地说：

    “回答我们大王的问题，再敢胡说八道，把你冻成冰人。”

    “东鹅，不要胡说。”企鹅王瞪一眼刚才说话的企鹅，然后问我，“是不是熊人首领派你们来的？如果实话实说，然后按照我的命令行事，可以保证你们不死。”

    “熊人首领是什么东西？”

    我问。

    “看来你们是罚酒不吃吃敬酒……”

    奔奔坐起身打断王冠企鹅的话：

    “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虽然我的中文学的不是很好，经常用错词语，但是你们能听明白。”王冠企鹅看着我问，“你们，不要吃罚酒。”

    “我们真不知道熊人首领是什么东西。”我也坐起身，“我们两个连老爸老妈的话都不听，还能听什么熊人首领的？如果能听爸爸妈妈的话，就不会偷偷跑出来漂流，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下场了。哎，他们长什么样儿？是不是跟熊猫差不多？”

    “既然不说实话，我只能奖赏你们。”

    王冠企鹅向后退两步。

    “奖赏？好啊，奖赏什么？”奔奔突然兴奋起来，“每人一只烤鹅腿吧。我们最爱吃烤鹅腿……”

    “哇呀呀……”

    东鹅气得一阵乱叫，走上来抓起奔奔抛向空中。“嘭”一声，奔奔撞在冰室顶棚上，“啪”一声，摔在地面上。

    “哎呀我的妈呀，臭企鹅，你也太狠了。”

    奔奔爬两下，竟然没有爬起来。

    “唉——人家是企鹅，你偏要吃烤鹅腿，不摔你摔谁呀？”

    我没有嘲笑奔奔的意思。

    “我说的是大白鹅，又不是企鹅。”

    奔奔终于坐起身。

    “看来我也说错词语了。不是奖赏，而是惩罚。”王冠企鹅打了一个响指，一只企鹅搬来一只椅子放在地面中央；王冠企鹅坐在椅子上，“东鹅，西鹅，看你们两个有没有本事让他们说实话。”

    “是。”

    东鹅抓起奔奔放倒床上，将一块冰贴在他手心里；西鹅将我按倒床上，也将一块冰贴在我手心里。不知奔奔什么感觉，我的手心却是一阵剧痛，鼓起一个大血泡，忍不住大叫；奔奔也喊起来，喊声掩盖了我的叫声——

    “真不知道熊人首领是什么东西啊——”

    奔奔手心里也鼓起一个大血泡。

    “还不说实话吗？”

    王冠企鹅跷着二郎腿，跷起的一只脚不停摇晃着。

    “我们真不知道熊人首领是什么……”

    我的话还没说完，王冠企鹅摆一下手：

    “暂停。”

    东鹅西鹅各自向后退一步。

    王冠企鹅微微一愣，生气地问：

    “怎么退了？”

    “您不是让我们‘暂停’吗？”

    东鹅西鹅不解地问。

    “啊，我说错了。”王冠企鹅又摆动一下手，“继续。”

    东鹅朝奔奔走去，西鹅朝我走来，手中冰块朝我额头按下。可不能让他在我额头上烫出大包，我急忙大喊：

    “我说我说我说——”

    “早知当初何必今日……”

    “你又说错了，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看着王冠企鹅，“先把我们手上的大包弄下去，不然，我什么也不说。”

    王冠企鹅摆摆手。东鹅西鹅各自拿出一个小瓶子，按动盖子，朝我们手心喷两下，一股雾状水气喷在大包上，“滋啦啦”一阵响声过后，大包逐渐变小然后不见了，手心恢复如初。我摸摸手心，一点痛感也没有，歪头看看王冠企鹅：

    “我们两个去爬山，发现山下一个水泊……”我将我和奔奔因为漂流被水流冲进山洞而后昏迷的过程讲完，然后说，“我们怎么进入冰室的都不知道，怎么知道熊人首领是什么人？”

    王冠企鹅站起身在我和奔奔面前来回走着，看着我们，忽然停下，看看奔奔，看看我，说：

    “我相信你们说的是真话，但是，你们不能离开。我们这里要完全保密。”

    “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又怎么离开？”奔奔问，“我们怎么进来的？”

    “还用问？竹排进入的山洞，一定直通这里，然后，他们把昏迷中的我们抓进冰室。”我看一眼王冠企鹅，通过他脸上表情的变化，找到了肯定的答案，然后又问，“你说的熊人首领是什么东西？”

    “他是熊人部落的头儿。”王冠企鹅说，“熊人是北极熊进化而成的人，虽然样子和北极熊没什么差别，但是已通灵性，不知怎么来到南极侵占了我们的家园，还把我们当成食物。唉——我的同胞已被熊人吃掉大半，只有少数人跟我逃到冰湖……”

    “你们应该报仇，应该夺回家园。”

    奔奔恨恨地说。

    “我也这样想。”王冠企鹅有些沮丧地说，“我训练了一支敢死队，他们带着炸药包冒着生命危险潜回去，要将熊人首领炸死，赶走熊人部落，可是，不但没有炸死可恶的首领，而且，而且没有一个返回，都……都牺牲了。”

    “我们可以帮助你们。”奔奔跳下床说，“我们帮你们制造一些机器企鹅，肚子里放满炸药，直接冲进熊人部落，轰、轰、轰，一阵爆炸，保证把那些熊人炸得满天飞。”

    “你们这里有钢铁吗？”我问，然后说，“没有钢铁，无法制造机器企鹅人。”

    “什么是钢铁？”王冠企鹅摇摇头，问，“我们这里只有冰，几百万年前的冰，非常坚硬……”

    “也许、也许能行。”

    我看着奔奔说。

    王冠企鹅把我们带进一个很大的实验室。实验室就是用这种几百万年前的冰建造成的，被冰湖的水深深覆盖着，十分隐蔽。里面有20多位企鹅人忙着制造炸药，角落里堆放着各种形状的冰。我拿起几片看看，有厚有薄，还有的可以弯曲：

    “冰湖寒冷，这些冰不会溶化，如果到了外面……”

    “拿到赤道去也不会溶化。”王冠企鹅肯定地说，“这些冰已经不仅仅是冰，接近化石了。”

    “那就没问题了。”

    我和奔奔是制造机器人的高手，马上设计图纸，指挥企鹅人加工零部件，然后进行组装……几天过后，100只冰企鹅完成了，肚子里也都装满了炸药，身上多个部位安装了振动式起爆器——只要冰企鹅遭到袭击就会立即爆炸。

    将侵略家园的熊人部落赶走已经是指日可待，王冠企鹅非常高兴，召集几个得力助手共同设计反攻方案；突然，负责在冰湖外围放哨的企鹅人慌慌张张跑来报告，熊人首领带领手下已经通过山洞冲进冰湖，正向冰室这边进攻。

    “我正担心冰企鹅爆炸将要毁坏我们的家园，现在好了，用不着担心了。”王冠企鹅非常冷静，“东鹅西鹅，你两个指挥80只冰企鹅与熊人周旋，半小时后炸毁冰湖内所有建筑物。只是，只是，你们两个……”

    “大王放心，为了复仇，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同胞们不再流离失所，不再遭受侵略者的蹂躏，我们不怕牺牲。”

    东鹅与西鹅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我和奔奔互相看一眼，被这种悲壮的场面所感动。

    “南鹅北鹅，你们带领20只冰企鹅断后，等我们撤离后，将山洞炸毁，切断熊人退路，将他们永远困在冰湖里。”待南鹅北鹅答应后，王冠企鹅拉开一道地下门，将我们和其他企鹅人带入地下通道——原来，这条通道直达大山外面。

    我们刚从地道出口钻出来，就听见大山后面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王冠企鹅带领他的人向大山连续鞠躬三次，然后一起高呼“英雄万岁”，连续高呼七遍。我和奔奔也朝大山鞠了三个躬：东鹅、西鹅、南鹅、北鹅的英雄壮举，令我们敬佩不已。

    我和奔奔决定回家，却不知家的方向。

    “距离我们家园不远的地方，有你们国家的南极站。到了那里，你们就有办法回家了。”王冠企鹅说，“再说，你们是我们企鹅人的恩人，我们还没有感谢你们，决不会放你们离开。”

    我和奔奔惊愕了半晌。

    惊愕的是，我们只是玩了一次漂流，怎么就漂到了南极？我们在那条山洞里的竹排上昏迷了很多天么？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魔岛童话 菊花妖12：冰室里的企鹅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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