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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起早和巫马白杨赶到审讯现场时，惨不忍睹的酷刑还在进行着：在民工居住的简易房群落中间，有一块用石头铺成的广场，本是用来召集民工开会和发布命令的地方，如今已经变成刑场，地面上到处都是斑斑血迹。

    有十几个人被穿上了惩治鞋，笔直地站在一起，头上和手腕上还戴着木枷。惩治鞋后跟上钉入几根钉子，钉子尖端朝上透过鞋跟。站立的人要靠脚尖用力，脚跟抬起。只要脚尖稍稍支撑不住，脚跟稍稍下落，几根钉子会同时刺入脚跟……已有几个人因为脚尖无法坚持站立，钉子已经刺入脚跟，痛苦地惨叫着。因为支撑不住倒在地上的，又被卫兵拉起，钉子刺入脚跟更深了。

    被穿了木靴子的人倒在地上，卫兵们正在往靴子上砸木楔子。所谓木靴子就是将两块厚木板，用绳子紧紧捆绑在受刑者大腿上。行刑者将木楔子尖端置于绳子缝隙间，用锤子猛烈地砸下楔子，直到穿过去，腿骨也就粉碎了。每个受刑人要被砸入十二根木楔子——受刑结束后，拆除木靴子，碎裂的骨头在皮肤内就像装进一条松垮的袋子里一样——那些受刑的人参叫声接连起伏……

    还有一些人在受猫爪刑。猫爪是一种铁制的和猫爪一样的器具。受刑人被捆绑在站立的木杆上，扒去衣服。行刑者拿着猫爪的柄，一下一下在受刑者身上挠。每挠一下，连皮带肉便抓下一条来。肌肉比较少的地方，抓一下便会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还有一些人在遭受拉架之刑，就是将四肢朝相反的方向用力拉拽，直到各个关节脱臼。那些遭受过碎头机惩罚的人，牙齿已经挤入牙槽内，周边颚骨破碎，眼睛从眼窝突出，脑浆已从耳朵喷出……

    看到这些惨不忍睹的情景，听到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嗥叫声，巫马白杨已吓得心惊肉跳，牛起早早已义愤填膺。

    “住手——，都给我住手——”牛起早大声喊叫，“沙特尔，沙特尔，沙特尔呢？”

    沙特尔从一所简易房中出来，手中端着一杯咖啡，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大声问：“国王有旨意吗？”

    “你太残忍了！怎么可以这样？”巫马白杨痛恨地问。

    沙特尔不以为然：“这些都是我们的刑罚，已有几百年历史了。怎么残忍了？”

    “他们都是下毒人吗？”牛起早问。

    “都是后勤人员。”沙特尔说，“但是，不用酷刑，怎会有人招供？怎能找出下毒者？”

    “真是草菅人命！把他们都给我放下来，找医生医治。”牛起早大声说，“查找下毒者的任务，我来完成。”然后又对巫马白杨说，“请两位教授给他们做体检，包括所有后勤人员。”

    结果，所有后勤人员体内也都含有毒素，那些中毒较深的已经死亡。沙特尔一直跟着牛起早兄妹，有机会便阻止他们行动。他认为即便后勤人员都中毒了，下毒者也一定在其中，认为这是苦肉计。牛起早根本不管沙特尔说什么，也不和他计较，按照自己的方式进行调查。

    调查中发现一个名叫高卢的人体内含有毒素极少。沙特尔认为此人就是下毒者，立即令人抓捕高卢，要用轮刑逼他招出同伙。

    轮刑是中世纪时期欧洲常见的刑罚之一。先将受刑者四肢分开绑在地上，用木制辐条分别对应手腕、脚踝、膝盖、臀部和肩膀等各主要关节。行刑者用包着铁的轮子将四肢和关节打碎，再将四肢编到轮子的辐条上，然后正面朝外悬挂起来，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高卢是下毒之人？体内毒素含量少不会有其他原因吗？”牛起早当即反对，“凡事要讲证据，不能仅凭推理。而且你的推理也不符合逻辑。”

    “怎么就不符合逻辑了？”沙特尔开始反感牛起早兄妹。

    牛起早问：“如果他是下毒人，为什么他体内也有毒素？”

    “这是苦肉计。”沙特尔反问，“否则，为什么他体内毒素最少？”

    “如果是苦肉计，他体内的毒素至少不会比别人少。否则，怎么能叫苦肉计？”巫马白杨接替哥哥回答，然后语气咄咄逼人地问，“下毒是在暗中进行的，他需要苦肉计吗？”

    “这……我……”沙特尔结巴了一会儿，蛮横地说，“我是国王卫队队长，我有权力决定谁是下毒者。”

    “权力能代表法律吗？权力能代表事实吗？权力能代表……”

    牛起早打断妹妹说话：“这就是封建社会特征之一：权力大于一切。不过，你跟他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

    巫马白杨仍然气愤地说：“你这种愚蠢而又野蛮的做法，正好给下毒者创造了逃走的机会。”

    沙特尔已经忍无可忍，无奈兄妹俩是国王的客人，不敢造次，否则会将所有酷刑都在他们身上用一遍。

    牛起早对高卢进行了认真调查：高卢在后勤人员中专门负责采购蔬菜，而且有喜爱吃生菜的嗜好。因为工作带来的方便条件，他每天都以吃生菜为主，很少吃熟菜和主食，从来不喝水……由此，牛起早得出结论：粮食与蔬菜中不可能有毒，问题出在水中。

    沙特尔认为牛起早的推理纯属无稽之谈，便请教授们对粮食、蔬菜和饮用水进行检测，果然水中含毒。做饭、做菜和饮用都从同一个地方取水，所以，做好的饭菜中也含有毒素了。

    沙特尔终于相信了牛起早：“难道神秘湖里的水有毒？民工用水都来自神秘湖。”

    “取水样来，化验就知道了。”巫马白杨提醒说。

    “我要亲自去。”沙特尔亲自前往神秘湖取来水样。经过教授们化验，果然水中有毒，而且毒素含量与伙房水中毒素含量相同。

    “看来没有人下毒。”沙特尔悔恨地说，“唉——我真是草菅人命了！我要请求国王惩罚我。”

    “还是有人下毒。”牛起早思考了一下，说，“记得国王跟我说过，第一批民工是在开工一个月后中毒。也就是说，神秘湖中的水本来是无毒的。”然后看着沙特尔问，“有什么人反对扩建城堡吗？”

    “这是太阳王的旨意，谁敢反对！”沙特尔肯定地说，“再说，本来是在安道北民族自己的土地上，更没有损害任何人的利益，也不会有人反对。哦，当然了，有些大臣认为劳民伤财，提出过一些异议，但也没有公开反对，只是建议三年后动工。”

    “一定有人反对，也一定损害到什么人利益了……”牛起早建议使用城堡内井水，“井水毕竟比湖水卫生，更能保证民工身体健康，这对工程的顺利进行也有好处。”

    “城堡内水井太少了，满足不了民工使用。”沙特尔说，“还是想办法解决神秘湖毒水的问题吧。”

    “解毒还得依靠教授们，我们帮不上忙。”牛起早说，“城堡内的井不够用，可以在工地上打井啊。等工程竣工，还要有很多人迁居进来，都需要水井啊……”

    “那毒水的事……”沙特尔问。

    “要找到下毒人。”牛起早说，“毒死了这么多人，下毒者必须受到惩罚。前往神秘湖寻找线索的任务，交给我们兄妹吧。”

    “你可不要再草菅人命啦！”巫马白杨一句话说得沙特尔面红耳赤。

    他们打开滑翔包，展开翅膀，朝神秘湖飞去。

    神秘湖位于孚日山东南方向的山脚下，方圆约有几百平方公里。他们飞临神秘湖上空时，巫马白杨忍不住惊叫了一声。牛起早问怎么了。巫马白杨说：“我们来过这个地方。”

    “而且是两次。”牛起早说，“第一次，蓝影时空船被击毁，我们滑翔降落时发现下面有星群，然后平行飞走落在孚日山上。第二次，我们离开巴斯克部落寻找七教授时，发现下面有星群，正要降落查看详细，突然发现亮光所以飞向了赛凡尔城堡：这两次都是在神秘湖上空。现在终于知道了，所谓下面的星群，其实是天空的星群映在水中的倒影……”

    “第一次时怎么没想到呢。”巫马白杨开始降落，“否则，也用不着在巴斯克部落走那一遭了。”

    兄妹俩说着降落湖边，收了翅膀，向两边眺望一会儿。虽然湖面被微风吹皱，涟漪一道接着一道地荡漾开来，但湖水的清澈令人感到亲切，只是看不到湖底，不知深浅。湖面不见任何植物。湖边水草茂盛，紧挨着水边大约有五六十厘米宽的地方，水草已经枯死。

    巫马白杨忍不住说：“湖水毒性不小。否则，这些水草不会枯死。”

    “希望能在水中或湖边找到有毒物质。”牛起早沿着湖边向前走。

    “哥哥不是已经推断有人下毒了么？”

    “神秘湖几百平方公里，这么大的面积要想下毒，而且能够毒死人，需要多少毒药啊？我动摇了自己的想法。”牛起早说，“而且在我心里，更希望不是有人下毒。”

    “哥哥因为善心而萌发了希望。”巫马白杨说，“而我现在更能确定就是有人下毒。看水边枯死的这些水草。如果水中本来有毒，这些水草怎会生长出来？如果这些水草不怕水中之毒，又怎会毒死？只是，这下毒之人要投放多少毒药啊？现在可是十七世纪，哪里弄这么多毒药啊？”

    牛起早没有再说话。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魔岛童话 神秘湖：毒    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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