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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我们到达海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约而同地回头观望海面。一定是飞贼的烟雾弹全部被稀释，海水恢复了原来的颜色，所以，那不停闪烁的蓝色光芒又从水面穿射出来，有节奏地循环着。

    起风了，海浪突然变得更加汹涌。

    汹涌的海浪没有影响蓝色光芒闪烁，忽然，在海面上蓝色光芒闪烁之中，又有一种酷似星光的银黄色光点出现，密密麻麻一大片，仿佛倒映水中的星星。我们又不约而同地望向天空，虽然银星点点却不是海面上的星光同类。忽然，银黄色光点消失了，又有一片光亮闪现出来，仿佛一片绚丽多彩的“礼花”……

    “这儿的海水可真奇妙。”

    气球猫忍不住赞一句。

    布老鼠转头看看他：

    “说不定是在欢迎我们。”

    “又脚后跟脑震荡了吧？”气球猫看他一眼，“就算海水有心欢迎我们，会做礼花吗？就算有钱，知道去哪里买礼花吗？”

    “我看你是嘴唇抽筋了。”布老鼠反击，“海水怎么会做礼花？海水怎么能有钱？可是海水中……”

    “海水中会有什么？”气球猫插话，“你家亲戚？”

    “海面发光并不新奇。”我拦住他们拌嘴，“我在一本书上曾经看到过，海洋里有许多发光的生物，就是不知那个发光的怪物是什么……”

    我的话还没说完，蓝色闪光中又闪出一道光芒，由白色、绿色和红色组成，像一束四溅的火花喷射空中，接着又像“火雨”一般跌落下来——它的出现正好在蓝色光芒闪烁的空隙，而且也有节奏地循环着……一时间，海面上五光十色绚丽夺目起来。

    “我们童话岛若能有这样的景色，多好啊！”

    布老鼠感慨一句。

    “怎么能有？把童话岛挪到这里来？”

    气球猫认为布老鼠是在做梦。

    “脚后跟脑震荡。”

    布老鼠嘟哝一句。

    “对了，你不擅长幻想吗？你把童话岛幻想过来？”

    气球猫故意招惹布老鼠。

    “嘴唇抽筋。”

    布老鼠又嘟哝一句。

    “嘿嘿嘿……”我实在忍不住笑了，以往拌嘴，气球猫总要拣便宜，今天连连吃亏，他似乎还没有感觉到。“唉——”我叹息一声，接着说，“景色虽美，却不能欣赏起来没完啊。走吧，找我们的旅行袋，但愿山上的绿毛怪不下来，海里的飞贼不出来……对了，猴子是不是夜里睡觉白天活动啊？”

    他们都明白我的意思，但是谁也没说话。但愿猴子别下来捣乱，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猴子是否夜晚睡觉白天活动。

    2

    我们找不到存放旅行袋的地方了。

    布老鼠怀疑上岸地点下海地点不是同一个地方。气球猫坚持说就在这里。因为下海之前，他在旅行袋旁边立起一块石头，刚才已经摸到那块石头。

    “难道让猴子拿走了？”

    布老鼠展开想象力。

    “猴子会连鞋一起拿走吗？”

    气球猫反对布老鼠的说法。

    “猴子见我们穿鞋，或许也会穿了。”

    布老鼠坚持自己的判断。

    “如果不是脚后跟脑震荡……”

    布老鼠抢话：

    “就是嘴唇抽筋了。”

    他们不再说话，一起盯着我，想听我怎么说。此时夜色很浓，他们互相之间根本看不清，只能看见黑乎乎的影子。我知道气球猫怀疑绿毛怪或者飞贼拿走了旅行袋，只是不敢说，害怕增加恐怖气氛。我也怀疑旅行袋丢失与绿毛怪或者飞贼有关，想了想说：

    “怪物拿旅行袋干什么？我们还是记错了地点。”

    “那我们怎么办？”

    气球猫问。

    “还能怎么办？等怪物把旅行袋送回来。”布老鼠说，“如果怪物能把旅行袋送回来，一定是脚后跟脑震荡了。”

    “我改变主意了，轮流休息。”我果断地做出决定，“布老鼠，你先休息。我和气球猫站岗。”

    “我还一点不困呢。你俩休息吧。”

    布老鼠谦让。

    “气球猫，那你休息吧。”我说，“我们必须保证两个人站岗。”

    气球猫打个哈欠慢慢躺在地上：

    “你俩可不能偷偷离开把我扔下啊。”

    “罗嗦。”我又问布老鼠，“你负责哪儿边？”

    “山上。”

    “那好。我负责海面。”

    对气球猫而言，海浪声与海风声成了催眠曲。对我和布老鼠而言，山上和海面不断出现的闪光成了我们的眼神——因为只有闪光的时候，我们才能看到一些东西。

    时间像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远的路……我将气球猫喊醒，让布老鼠休息。我同气球猫一起站岗……布老鼠睡一会儿竟然自己醒了：

    “豌豆鹅，你睡一会儿吧。”

    我最后一个睡觉，也是最困的一个，结果，一直到天色微明还在梦乡里。布老鼠和气球猫精精神神地一直坚持着。早晨的海风与夜里的海风大小差不多，但是，早上的海风却能给人清新的感觉。

    本来还有些困意的气球猫布老鼠突然精神起来。他们向四周看看。不管大山还是大海，都已能朦朦胧胧看到了，尤其大海对面呈现出的一片粉红。他们清楚，太阳就要出来。海上日出本来是很壮观的景色，很多人梦想欣赏海上日出都不可能，没想到他们在这样的情形下竟然得已观赏。

    布老鼠低头看看我，见我头在潜水帽里，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在早晨这样的景色里，又是一身红色潜水衣，显得更加美丽。他想把我叫醒，却被气球猫拦住。

    “她比我们累。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可是日出——”

    “我们又不是今天就能离开。还有明天呢。”

    他们忽略了海面上美丽的闪光，不知道何时消失的。

    气球猫向海面眺望，情不自禁地背诵起一篇文章：

    “果然过了一会儿，在那个地方出现了太阳的小半边脸，红是真红，却没有亮光。这个太阳好象负着重荷似地一步一步、慢慢地努力上升，到了最后，终于冲破了云霞，完全跳出了海面，颜色红得非常可爱。一刹那间，这个深红的圆东西，忽然发出了夺目的亮光，射得人眼睛发痛，它旁边的云片也突然有了光彩。”

    “我知道你背诵的是巴金爷爷的《海上日出》。”布老鼠接着背诵，“有时天边有黑云，而且云片很厚，太阳出来，人眼还看不见。然而太阳在黑云里放射的光芒，透过黑云的重围，替黑云镶了一道发光的金边。后来太阳才慢慢地冲出重围，出现在天空，甚至把黑云也染成了紫色或者红色。这时候发亮的不仅是太阳、云和海水，连我自己也成了明亮的了。”

    之后，他们谁也不说话了，忘记了应该注意大山上的动静，都聚精会神地眺望着东方。突然，他们身后传来我的声音——

    都知道你有一张美丽的脸

    你藏在海平线的下面

    也许是羞于和这么多人相见

    因而羞涩腼腆

    在闺房中乔装打扮

    游客们站在潮汐汹涌的海岸

    耐心地期待

    你这长天与大地的精魂

    终于，你缓缓地

    露出一抹鲜艳的

    光芒四射的上弦

    大家都睁大了双眼

    目光中流露着喜悦与期盼

    也许是受了这种情绪的感染

    你终于昂起头来

    跃升在金波鳞鳞的海面

    “哎——，你能写诗啦！”

    布老鼠回头看着我。

    “这是淘沙的诗《海上日出》。”我将潜水帽退下，“你们两个太自私了。这么美丽的景色竟然自己欣赏，不叫我起来。将来有好景色我也独自欣赏。”

    “你可不能怪我。”

    布老鼠偷偷指着气球猫。

    “我也是好心啊……”

    就在他们拌嘴的过程中，太阳已经升起在天空。无论我们面前的大海，还是身后的大山，都已清晰在我们视线内。

    我向山上望望：

    “好了。不跟你们计较了。闪光什么时间消失的？”

    气球猫看看布老鼠，布老鼠看看气球猫，一起摇头。

    “唉——，你们两个啊。”我伸展几下四肢，“想不想吃早点？”

    “你有早点吗？”

    布老鼠不解地问。

    “那我们出发啊。”

    我带头向前走。

    “出发？前面有饭店吗？”

    布老鼠问。

    “脚后跟脑震荡。”

    气球猫嘟哝一句。

    “你嘴唇抽筋了。”

    布老鼠还击。

    熬过这恐怖的一夜，我们好像什么也不怕了。气球猫跟在我后面，布老鼠走在最后，除了肚子“咕噜噜”响，英姿飒爽的我们俨然一支无所畏惧的“小虎队”。

    “你能确定旅行袋在前面吗？”

    气球猫问。

    “不能。”我回答，“你俩一个看左面一个看右面。”

    “如果拿到山上了呢？”

    布老鼠问。

    “找到旅行袋肯定不容易。”我向前张望一下，“如果被怪物拿走藏起来，根本不可能找到。但愿这座山是海边的山，不是海岛。”

    布老鼠这才明白我不是找旅行袋，而是找离开这里的通道。脚下的路本来不好走，我们也走不快，加上又饥又渴不一会儿就有点走不动了。我停下来回头看看两个同伴：

    “你们说海水可不可以喝？”

    “火焰爷爷说过，海水是咸的，越喝越渴。”

    布老鼠已经有点气喘。

    “现在，找水喝比吃早点更重要。”我向四周张望，好像能找到淡水水源似的……突然，我惊叫一声，“旅行袋——”

    距离我们不远的山坡上，一棵树上挂着三个旅行袋。

    “嘿嘿嘿……”布老鼠第一个爬过去，“我就说嘛，肯定是猴子捣的鬼。”

    “慢着。”气球猫提醒一句，“万一不是猴子呢？会不会是陷阱？”

    布老鼠突然停住，回头看着我。

    “咱们一个个去……，不，只去一个人把旅行袋拿过来。如果有陷阱也只能一个人掉进陷阱，剩下两个人想法救援。”我停顿一下，“我过去。”

    “不行。”布老鼠坚决地说，“你是我们的主心骨。冒险的事情我来做。”

    “我去吧——”

    气球猫向前走。

    “得，还是我去吧。”布老鼠擦擦额头上的汗，“你两个臭皮匠能顶一个诸葛亮。我留下谁也顶不了。”向前走几步又停下，“气球猫，以后不许再说我脚后跟脑震荡嘴唇抽筋了。”

    “为什么？”

    气球猫不解。

    “我不想留下遗憾。”

    布老鼠好像奔赴刑场似的，心情有些沉重。

    “放心吧。我今后说你手指头脑震荡耳朵抽筋，行了吧。”我故意幽默一句，“如果你担心完不成任务，那就回来，我去。”

    “不，必须我去。”布老鼠说得慷慨激昂，走几步又停下，回头说，“如果我被怪物吃了，要把我骨头带童话岛。我要叶落归根。”他揉揉眼睛，“还有，不许告诉我爸爸妈妈说我被怪物吃了。”

    “布老鼠，你哭什么？还是我去吧——”

    气球猫向前走。

    “站住！谁，谁哭了……”布老鼠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想制造一点淡水，免得旅行袋里的饮料都被怪物喝了，我们没有喝的。”

    “小娃娃，你哭什么？谁是怪物啊？”

    不知什么人突然说话，吓了我们一跳。

    3

    我们没有看到说话的人。

    “就算我是怪物，也不吃你啊。臭小子，我还嫌你臭呐。再说，我怕你污染我肠胃拉肚子……”

    这话太幽默了，可我们谁也笑不出来，循声望去，终于看到一个全身长满绿毛腰间围着树叶的怪物从树上下来。我们都有些害怕，心脏在“怦怦”狂跳。

    布老鼠后退几步，站在我和球猫旁边。绿毛怪将三个旅行袋摘下一起背过来，放在我们前面几米的地方。

    “你们是龙卷风刮来的吧？你们也真胆大，敢下到海里去。知不知道，这片海湾下的水母会吃人的。还有。你们把袋子放在岸上，不怕猴子拿走？我喝了你们一瓶水，还吃了你们一根那样的东西，嗯，像黄瓜和香蕉的那种东西，瓤挺好吃，皮虽然薄但是太难吃，被我扔了……你们、你们不会生气吧……”

    那人说了一堆话。

    我们知道他说的像黄瓜又像香蕉，瓤好吃皮薄但不好吃的东西，一定是香肠，可我们没有心情给他解释。我们无法看到那人的脸，因为头发和胡子已经把脸部淹没了。

    “毛头人，你是谁啊？”

    气球猫问。

    “毛头人？哈哈哈……不叫我绿毛怪啦？哈哈哈……”那人把脸前的头发扒开，再弄到后面去，露出一张人脸，“我50年没理发没刮脸了。你们别笑我。”

    “你真是人？”

    我忍不住问。

    “你看我哪里不像人？”

    那人说话时不停地眨眼睛。

    “人哪有全身长满绿毛的？”

    布老鼠问。

    “唉，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先是头发变绿，接着胡子变绿，再接着全身长毛，而且还是绿毛。”

    那人摇摇头，似乎很是无奈。

    “你怎么会在这里50年？”

    气球猫问。

    “唉——，说来话长啊。”绿毛人将旅行袋扔过来，“先换衣服吧。穿着潜水衣可不舒服。再说那蛙鞋可不能破损，我还要借你们的潜水衣用呢……”

    现在可以认定他确实是人。我们消除戒备心理，一起更换衣服。绿毛人站在旁边看着我们，一句话也没说，直到我们换完衣服，又让我们吃了东西，他才简单讲述自己的经历——

    原来，绿毛人在50年前留学国外时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海洋生物学家了。他要回国专心研究海洋生物，为自己的国家做贡献，可是，回来的路上遇到龙卷风，居然将他乘坐的中型客轮卷上天空，最后摔下这片海滩。轮船破碎了，只有包括他在内的几个人挂在树上才得以存活下来。

    后来，他们发现这座山是一座孤岛，等了几年也不见有船只经过，那些人无法继续忍受孤独，用一些干木头做成筏子离开，结果，都被海洋里的生物吃掉了。绿毛人发现这片海域存在着很多远古生物，非常有研究价值，所以决定留下，这才保住了性命……

    听到这里，我们都吓得泥塑木雕一般，半晌才回过神来——这片海域下面有吃人的生物，好几个人都被吃掉，而我们居然去海里躲避风险……我们不敢回忆了，半天之后还都全身冰凉。

    “生物也能吃人？”

    半晌之后，气球猫终于能活动了，心中产生了怀疑。

    “不相信我？”绿毛人坐下来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海洋的奥妙更是令人匪夷所思。就说夜晚海面的闪光吧，你们一定看到了。那种一会儿好像星光万点，一会儿又像礼花的闪光，是一种发光的游生物引起的。这种游生物只有0.02到5毫米大小……”

    “天啊——”

    我们都惊奇不已。

    绿毛人又说：

    “还有那种白色、绿色和红色组成的闪光，也是这种游生物发出的，但必须大风大浪的条件下。海风推动海浪撞击海岸后，这种组合光升起时会像一束四溅的火花，降落时会像火雨……”

    “对，我们见过这样的闪光。”气球猫有些激动，“正是海风增大海浪也增大以后……”

    “还有一种发光细菌，只要大量存在就会发出乳白色光辉。”绿毛人继续说，“还有你们看到的循环不止的蓝色闪光，其实是从水母身上发射出来的……”

    “那我们看到的不是怪物，是水母！”布老鼠大声说，“那家伙也太大了，有好几间房子大……”

    “比好几间房子可大多了。”气球猫插话，“加上下面那一堆手和脚，能有一幢楼大。也真厉害，居然能抓住鲸鱼……”

    “它可不是抓着玩，而是要吃掉。那一堆手和脚也不是手和脚，是触须。”绿毛人的话让我们更加惊奇，忍不住相互看一眼，然后，继续听他讲述，“发光的还有海绵、苔虫、环虫、和介贝等等等等，有很多呢。水母发光，是因为躯体上有特殊的发光器官，受到刺激就会发出较大的闪光。也有一些鱼体能分泌出一种特殊物质，这种物质和氧作用后也能发光……”

    “那……”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山上的闪光……难道，山上也有水母？”

    “呵呵呵……我带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绿毛人站起身走在前面。

    我们跟在后面。

    布老鼠突然悄声说：

    “我们怎么称呼绿毛人？那么大年龄了，我们应该称呼爷爷……叫他绿毛爷爷吧。”

    “有点难听。”气球猫想了想悄声说，“眨眼爷爷，怎么样？”

    我向气球猫竖起大拇指，赞同这个名称。

    4

    水滴奶奶变成小水滴坐在一片羽毛上，跟踪蝌蚪风寻找我们，找过很多地方，都没有发现我们的影子。在经过一片丛林时，水滴奶奶因为欣赏一朵美丽的鲜花耽搁了一会儿，竟将蝌蚪风跟丢了。

    “唉，我怎么如此贪玩啊！”

    水滴奶奶懊悔不及，立即坐上羽毛寻找蝌蚪风，在一座山坳里，发现蝌蚪风正在训斥我们。

    “我刚才说过的，必须给我记住。”蝌蚪风挥舞着柳条变幻着身形，露出狰狞面目，“你，告诉我，你叫什么？”

    气球猫吓得直向后躲：

    “我……我叫……叫气猫。”

    “不对——”蝌蚪风大叫一声，将柳条抽在气球猫身旁地面上，抽起一道烟尘，“你叫气球猫。再给我说一遍！”

    “我……我叫气球猫。”

    气球猫吓得全身颤抖。

    水滴奶奶气得全身乱颤，快速向蝌蚪风冲去。我们三个可是她老人家的宝贝，蝌蚪风竟敢欺负我们，水滴奶奶岂能轻饶他。可是，水滴奶奶突然改变了主意，轻轻拍落羽毛，然后躲在一朵小花儿后面向这边张望。

    蝌蚪风又将柳条抽一下布老鼠身旁的地面：

    “告诉我，你叫什么？”

    “我叫布老鼠。”

    布老鼠竟然一点也不害怕，还嬉皮笑脸地看着蝌蚪风。

    “嗯，你还差不多。”蝌蚪风又将柳条抽在我身旁地面上，然后喝问，“说——你叫什么？”

    “我……我叫豌豆鸭。”

    我吓得全身哆嗦。

    “什么豌豆鸭？嗯——是豌豆鹅！”蝌蚪风又将柳条抽在地上，“再说一遍。”

    “我……我叫鹅豌豆。”

    “是豌豆鹅——”蝌蚪风又将柳条抽下，“是豌豆鹅——你给我听清楚——告诉我，你叫什么？”

    “是……是豌鹅豆。”

    我吓得蹲在地上。

    “错啦——是豌豆鹅——”蝌蚪风吼了一声，“给我记住，记住，是豌豆鹅，豌豆鹅——”然后换成温和语气，“说，你叫什么？”

    “我……我叫豆豌鹅。”

    “不对——”蝌蚪风发疯了一样，连续舞动柳条，抽得地上烟尘滚滚，“是豌豆鹅，是豌豆鹅……是豌豆鹅——再说一遍。”

    “我……叫豆鹅豌。”

    “什么‘豆鹅豌’？你还《窦娥冤》呢！”

    “是，我叫《窦娥冤》。”

    “什么《窦娥冤》？是豌豆鹅豌豆鹅豌豆鹅……”蝌蚪风一连说了十几遍“豌豆鹅”，然后轻声问，“这回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我高兴地回答，“我是鹅豌豆。”

    “你……”蝌蚪风气得围着我们转圈跑，跑了几圈，停下来看看我，又转圈跑，跑了几圈停下来，看看我，“你……你怎么这么笨啊？唉——如果真的豌豆鹅在这儿，根本不用我教……”

    原来，我们几个都不是真的，水滴奶奶已经看出破绽，所以半路停下来暗中观察……突然，水滴奶奶变大身体：

    “蝌蚪风，你打算欺骗我们，是不是？”

    蝌蚪风突然看到水滴奶奶，愣了一下，然后满脸堆笑：

    “怎么可能呢？我只是太累了，用小松鼠变成他们，做一个游戏，一个游戏而已……”

    “亏你想得出来。难道我们看不出来？”

    水滴奶奶快步走来。

    “水滴……”

    “别叫我水滴！”水滴奶奶呵斥蝌蚪风，蹲在三个小松鼠面前，抚摸着它们，“可怜啊可怜，怎么遇到了蝌蚪风这个大坏蛋？你们啊，太不走运了。”

    “呜呜呜……”三个小松鼠突然痛哭起来，“火焰爷爷，我们要好好感谢您……”

    “嗨——她是水滴奶奶，不是火焰爷爷。你们怎么老头儿什么样老太太什么样还都分不清啊？我白教你们半天了……”

    见水滴奶奶瞪着自己，蝌蚪风立即闭嘴。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魔岛童话 气球猫90：绿毛怪原来是科学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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