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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大毛一阵心寒到底，暗说今无生路了，便寻思一计，好汉不吃眼前亏，一翻身下马，面朝魏林虎跪下去。

    “魏大队长，大哥，我投降，给我一条生路吧！”

    他手下之人见首领投降了，谁还硬撑？也都下马跪倒下去，一片哀求声起。

    魏林虎朗朗一笑：“羊杂碎，跪地求饶，暗说我不该杀你，可你当年卧底时，就应该想到有今天。”

    “魏大队长……”全大毛向前爬几步，“魏大队长，当年卧底不是我所愿，是不得已呀……”

    “羊杂碎，好几次我差点死在你手中，今日不杀你，难解心头之恨！”

    “魏大队长，魏大队长，饶命啊，饶命啊……”全大毛磕头如捣蒜，见魏林虎没有饶恕之意，又忽然将头挺起来，“特摸的，不就是个死吗？魏林虎，看准你爷爷脑门，别打偏了。”

    “羊杂碎，这才像条汉子。死后，我让人给你弄口好棺材。”魏林虎慢慢举起八厘米套筒手枪，瞄准全大毛，忽然手一动，将手枪放回腰间。

    全大毛看在眼里，以为魏林虎改变了主意，又急忙磕起头来：“魏大队长，魏大队长，谢谢你饶命，谢谢你饶命……”

    魏林虎拿过身边卫兵手中长枪，再次瞄准全大毛，“叭”一声，全大毛脑门上多了一个血洞，人也摇晃几下倒在地上。

    魏林虎将长枪还给卫兵：“羊杂碎，你也配死在我八厘米套筒下？熊蛋，就别要棺材！”

    魏林虎又吩咐齐长林：“这些人已跪地投降，就不要难为他们，愿归顺的收下，不愿归顺的留下喷子（匪语，意为枪），随意离去。”然后率领马队压进前面村子吃了饭，略作休息，连夜朝西北而去。

    不将马前风全部歼灭，魏林虎岂能甘心。

    ……

    次日天明未久，魏林虎又上一座山丘，向下一望，不远处有一村子。

    魏林虎将马鞭向前一指：“弟兄们，压进去，找个大户人家啃了富再走。”队员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呼喊一声打马下山。

    一阵犬吠将他们迎进村子。

    突然，前面村路转弯处迎来一支马队。魏林虎一下勒住马头，拔出八厘米套筒手枪：“弟兄们，准备！”

    那支马队从一座高大柴草垛旁闪出来，魏林虎不由一喜。

    为首者竟是赵明德。“姐夫，是你们啊？虎臣大哥也在这儿。弟兄们刚啃了富，正在富海。你从哪儿划来？”

    自从马兰公开了她和赵明德义姐义弟的关系，赵明德就改口称魏林虎姐夫了。

    “从前面。告诉你，全大毛贪横梁子（匪语，意为被子弹打死）了。”

    魏林虎道。

    “特摸的，这个狗杂种，便宜了他。要被我抓住，非活活剥了他的皮不可。”全大毛是赵明德介绍进魏林虎保险队的。有几次，魏林虎差点死在其人手中，赵明德岂能不恨之入骨？

    他看一眼魏林虎身后的队伍：“姐夫，我看弟兄们都漂五腹子（匪语，意为饿了）了。正好这家做的翻张子（匪语，意为烙饼），江子（匪语，意为猪）肉炖干枝子（匪语，意为粉条）……

    ……还宰了三只搂金子（匪语，意为狗），弟兄们正啃（匪语，意为吃）着呢。刚才望水（匪语，意为放哨）的弟兄说有一支人马开过来，我怕是别的什么绺子，才带弟兄们过来看看。”

    “好，弟兄们，一起啃富（匪语，意为吃饭）去。”魏林虎道，“见着玉鳞大哥没有？”

    赵明德道：“看样子在前面。而且，马前风和科佛林好像也合兵一处了。”

    “好哇，现在不管怎么响，咱们都占优势。”一路说着，走进一家大院。

    魏虎臣一见魏林虎到了，急忙放下筷子迎上前来：“林虎大哥，你也到了？”

    魏林虎双手握住魏虎臣双手：“兄弟，辛苦你了！”

    “哪里话来？我们是兄弟，一家人，应该做的。”

    他们这边客气，赵明德已在那边吩咐：“艾秃子，再烙二十人的翻张子，杀几条搂金子。”

    这大户家主姓艾，五十多岁，头发几乎掉光了，人送外号“艾秃子”。侍候这些土匪一般的人物，本就心中不愿，只是无奈而已。

    又见进来二十几人，面上露出难色，近乎哀求道：“当家的，要说翻张子，再多二百人，我也做得出来，只是这狗，您也看见了，刚才那几条都是我现买的。村子里已经没人再卖了，一时间让我上哪儿弄去？”

    赵明德一下拔出手枪，瞪起眼睛盯着艾秃子足足有三分钟，然后一转身朝马棚走去，传来“叭叭”两声枪响，接着“扑通”一声。

    艾秃子急忙跑过去，一匹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躺倒地上，脑门上两个血洞，还在往外流着血水，四肢仍自抽搐不止。

    这是艾秃子家最好的一匹马，心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你……哎呀，我说当家的，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说不做呀……”

    “急什么？我不是看你为难吗？”赵明德微微冷笑着，朝枪口吹了口气，喊过几个吃饱喝足的弟兄，“艾秃子家人少，你们帮帮忙。”

    艾秃子转身回到屋内，让一个长工出来招呼。

    他岂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心爱之物被人家一口口吃掉！

    约莫一个小时左右，大块大块的炖马肉便端上来。魏林虎这二十几人饿狼般扑上，一会儿便风卷残云，填满了肚子。

    魏虎臣道：“林虎大哥，是不是上道（匪语，意为出发）？”

    魏林虎看一眼东倒西歪开始打盹的弟兄们道：“全条乱（匪语，意为困了）了，抻（匪语，意为睡觉）一会儿再走吧。”

    魏林虎话音一落，呼噜声便此起彼伏。

    魏林虎、魏虎臣和赵明德也都坐在炕上打一小盹，醒后唠起汤玉鳞来，都说全仗他及时赶到，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却没人知晓他为何会来。

    魏林虎道：“等会儿见到就知原因了。”看一眼太阳，“差不多了，上道吧。”赵明德首先出去叫起大家，都拉过已经喂饱的马匹，出了艾秃子家大院，上了马朝正西奔去。

    出了村不远，便偶尔可见横卧地面的尸体。有的是北冥国人，有的是古蒙人，有的是汉人，但穿着古蒙服装，看来都是马前风和科佛林的手下。

    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凌乱的枪声。

    魏林虎道：“玉鳞大哥定是死死咬住了马前风。”

    魏虎臣道：“他们相距不会太远，我们肯定赶得上。”

    赵明德虽未说话，却狠狠抽了坐骑两鞭，迅速加快了速度。

    赵明德一马当先，队伍急忙跟上。

    当夜，又压在一个村子里，饱餐后休息两小时，继续向西追赶。次日小中午时，魏林虎人马冲过一片较大松林，突见汤玉鳞的人马正在前面山坡上休息。

    魏林虎飞马而去：“大哥，多日不见了。”

    “哈哈哈……”汤玉鳞走出队伍。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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