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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林虎看着魏林豹和全大毛，等待他俩的答案。

    他俩却一齐摇头。

    魏林虎问：“回答不上来？”

    全大毛说：“两个答案都有道理，又都没道理。我们弃权了。”

    齐长林忍不住问：“到底哪个答案正确？”

    “哪个答案都不正确。”魏林虎说，“美女这样说的，我去西家吃饭，然后去东家睡觉。”

    “啊……”众人先是惊讶，继而开怀大笑。

    “这次没人能喝到酒，得换一种玩法。”

    魏林虎又说一个笑话。“张三李四都怕老婆。而且张三李四的老婆都十分刁蛮，打架专抓丈夫脸。受老婆气还能说得过去，只是这男子汉大丈夫脸上经常挂着彩，多难看……

    ……这天，两人又到一起商量对付老婆的办法。张甲想了一会儿，突然说，‘我有了。再打架时，双手抓住老婆双手，让他抓不着我们。’李四看着张三半晌无语。张三问，‘怎么？我的办法不好？’

    李四说，‘万一老婆挣脱了双手怎办？’‘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张三不服地问。李四果然说了一个好办法。请问，李四说的什么？”魏林虎说，“回答不上来的，罚酒一碗。而且谁不回答也不行。”

    又是齐长林抢了先：“我说是逃跑。见老婆伸手来抓转身就跑。”

    “那还回不回来了？”魏林豹说，“这不是办法。要我说就打，打倒的老婆揉倒的面。只要让他害怕了，还敢再抓么？”

    “那也不行，性质变了。”全大毛说，“那就不是怕老婆了。我说该这样，时刻准备一顶棉帽子，到时把帽子一戴，脸全盖上了。”

    宋国海向来沉稳，此时也开了口：“那也不行。帽子只能盖住脸，鼻子眼睛都露着，抓瞎了眼睛更麻烦。要我说呀，往炕上一趴，用被子盖住脑袋，就什么也抓不着了。”

    “那屁股可露给人家了。”魏林豹提醒说。

    宋国海道：“露就露呗，反正抓破了屁股有裤子挡着，谁也看不见。”

    “哈哈哈……”魏林虎被四人的争执惹得大笑，“你们呀，喝酒吧。”

    四人相互看看，都端起酒碗……宋国海插言道：“还是先告诉我们答案吧，酒也好喝得痛快。”

    “好，”魏林虎道，“李四这样说，每天夜里给老婆剪一次指甲。”

    “…………”众人又都惊讶不已，继而开怀大笑，接着一仰头，碗中酒干掉了。

    全大毛连忙吃两口菜，站起身说：“不行了，得出去一趟。”

    齐长林问：“甩浆子（匪语，意为撒尿）去？”

    “甩瓤子（匪语，意为大便）。”全大毛趔趔趄趄地走了出去。

    院内已经无人。

    全大毛其实什么也不想不“甩”，悄悄挨屋看了一遍，除了少数不喝酒的一些人规矩地酣然入睡外，其它人已经醉得东倒西歪，横七竖八躺了一炕。

    全大毛觉得是时候了，悄悄叫起滴酒没敢沾唇的几个弟兄，耳语了几句，然后返回。

    魏林虎见全大毛回来，又讲起荤笑话，不想才说了几句，就见外面红光顿起，接着便有人大喊“着火啦——着火啦——”

    屋中之人一阵惊悸。

    魏林虎一把推开桌子，趿拉着鞋跑向屋外，只见已有五处起火，而且火光冲天，照亮了半个中安堡，便大喊起来：“都出来，快点出来救火……”

    声音未落，兵营北面和西面都响起枪声，接着东面也枪声大作。

    一个哨兵满身是血地跑进来：“大队长，不好啦，我们被包围了，岗哨上的弟兄都被插了。”说罢昏倒于地。

    魏林虎一怔，心胆俱裂，暗说这下完了，即便不全军覆灭，也要损失惨重。四个分队长也早冲出屋来，个个呆若木鸡，如同被魔鬼勾去了魂魄。

    魏林虎盯着他们大喊：“马上组织弟兄们，从大门打出去！”

    那些醉了酒的已如半死之人，如何叫得起来？那些未曾醉酒的早已聚在了院子。魏林虎用眼睛扫一遍，不过二十几人。此时已顾不了许多了，立即下令：“弟兄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跟我冲出去！”

    魏林豹早已让人牵过马来。

    魏林虎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双手握枪，瞄准大门前的几个人影连发射击，第一个冲出大门，尔后杀开一条血路，直朝东南方向奔去……

    ……

    在全大毛打着上厕所的幌子通知手下准备放火之前，金寿山、科弗林和马前风就已包围了魏林虎的兵营，院子周围的哨兵也因大意都被金寿山的人杀掉，院墙上岗哨里的哨兵都被全大毛带来的人怂恿到了酒桌上。

    元旦之夜不像春节之夜人们要守岁，加之天气寒冷家家都将便桶放在了外屋，无人出来，村子静得像坟墓一样，故而他们的行踪没有被任何人发觉。

    在决定如何包围魏林虎兵营时，金寿山就多了一个心思。

    他清楚，魏林虎保险队的人大多匪性十足，这一放开喝酒恐怕都会喝醉，能保持头脑清醒仍有战斗力的只是极少数，驻扎外地各保险区的人马一时召集不到，而且怕是也都成醉鬼了。

    因而将魏林虎放出去，有科弗林和马前风两个报仇心切的人来对付就够了。他觊觎魏林虎家底儿已久，这才是重点，便主动要求兵围东和南两面。

    若非提前下手先将魏林虎的财物聚敛过来，待消灭了魏林虎，至少要两家平分。科弗林投靠项昭子不过权宜之计，魏林虎一消失，科弗林必然脱身而去，倘若要求三家平分，岂不吃亏？

    再说科弗林的家底儿都在此处，若他要求先将自己那份拿走，剩下的再平分，金寿山所得岂不更少？

    院内火光冲天，这就是战斗开始的命令，科弗林和马前风包围的西面和北面便加紧了攻势，金寿山却让围在大门外的人撤回东面，只留几个人佯装攻打，给魏林虎留出逃走机会。

    魏林虎组织好人马往外冲，那几人趁机退走，魏林虎这才得已冲出营地。

    如按事先商议好的将魏林虎消灭在兵营之内的计划行事，金寿山死守大门，魏林虎即便身上长出十对翅膀，也无法逃出此难了。

    人不可以太贪。金寿山这份贪心，为他留下了灭顶之灾。

    魏林虎的人马刚冲出大门，金寿山便命令手下猛烈开火，然后通知科弗林和马前风：“魏林虎火力太猛，冲出大门，已向东南方向逃窜。”

    科弗林和马前风哪知金寿山的用意，此时一门心思都在报仇二字上，率兵追去。金寿山带他的人马假装追了一程，见科弗林和马前风都已到了前面，便打马而回，冲进魏林虎的兵营大叫救火。

    全大毛按照金寿山的指令，只在伙房、柴垛、草料库等几个不重要地方放了火，故而烧不到要害处。

    魏林虎一死，兵营必归金寿山所有，怎舍得焚毁？

    金寿山带领几人挨屋查看一遍，见炕上那些烂醉如泥的人，便让人一刀一个全杀了。然后找到金银库，让人砸开铁锁，赶过马车来，将其大半运回营地，命亲信看守。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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