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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林虎听得睁大了眼睛，马占元已经全身冰凉了。他们早听说过，三年前的夏天，在辽南发生了一起轰动一时的大案。

    五个狼妖族兵和七个北冥国兵，分别在两个恶棍家中喝酒，不想同一夜里，这十四个人就被人喂了枪子，至今不知是谁做下的大案。

    原来竟出自一个文质彬彬的学究之手，怎能不让这对翁婿惊悸不已。

    ……

    果然未出五日，赵明德便前来报到。当天他们就告别大车店，然后分成两路而行。马占元同女儿返回马家庙。

    魏林虎和赵明德步行赶往海城北小洼子。他要将童年时的几个铁哥们拉来入伙，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魏赵二人行了一天的路程，傍晚都已劳累不堪，便找了一家大车店住下。次日早行，又走了未及两小时路程，一阵铃声由远及近，一挂四套马车从后面奔来。

    魏林虎朝车上打量一眼，见是一挂空车，上面只拉着两捆空麻袋，便向赵明德一使眼色，两人站在了道路中间。

    车老板是个年近五十的大胡子，戴着一顶半新不旧的毡帽，他以为遇到了土匪，急忙一拉车闸，“吁”的一声将车停住，跳下车来就要行土匪之礼。

    赵明德已开口说话：“大叔，我们两个不是坏人。我们要去海城投亲，走得实在累了。见您是空车，想捎个脚。”

    “哈哈……我以为遇上土匪了呢，上来吧。”待魏赵二人上了车，车老板“叭”的一声，甩了一个响鞭，“驾——”马车朝前奔去。

    车老板还是个十分开朗的人，不时回头和魏赵二人开句玩笑。

    魏林虎也顺口胡编些故事，故意逗老人开心。

    马车慢悠悠爬过一道山梁，进入一片茂密的林地。地上的路好像变窄了许多，两边的松树有些阴森，四匹马的耳朵也都警惕地竖了起来，车老板的脸色也严肃了。因为这个地方经常有土匪出没，打劫行人财物。

    直觉告诉魏林虎，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他向赵明德点点头，二人悄悄拔出腰间手枪，压上子弹，放进袖筒，以防不测。

    马车已行进到林地中央，突然从前面的树后钻出四个人来，并排站在道路中间。无疑遇上了土匪。魏赵二人一愣对视一眼，心中略感惊悸。

    四个土匪每人手中一把步枪，逼住了马车。

    “吁——”车老板吓一跳，急忙刹车停下。

    匪头喝问：“车后面两个，什么人？”

    魏林虎带头跳到车下：“我们是捎脚的。”

    “捎脚的？”匪头似信非信地盯了他一眼，“那好，没你们的事，靠边站着去。”

    赵明德也跳下车来，和魏林虎一起朝后退几步。两个土匪走上前来搜身。魏赵二人双手抱头，将手枪都卡在胳膊弯下。

    二匪什么也没搜到，放心地走回去。魏赵二人又后退几步，隐在树后。如出意外，这些树便可作掩体之用。

    此时，车老板已跳下车，走到前面解开第一匹马的肚带，一顺手搭在马背上，然后摘下头上帽子，退后几步，倒扣在辕马背上，左手拿过鞭子，从左侧跳上车，再从右侧车辕跳下……

    将鞭子放在车上，右手攥住左手腕，放在左胯上，弯腰施礼，最后直起身郑重地叫一声：“当家的们都好，小的这方有礼了。小的赶的是主人家的马车，还有要事在身，望当家的们借个道让小的过去。万一有个闪失，小的就是拿了身家性命，也还不起……”

    车老板做的这一套，正是赶车人遇到土匪时应有的礼节。

    前面几个动作表示对土匪的尊重，同时说明身上没带青子（匪语，意为刀），右手抓住左手腕弯腰施礼，正是土匪们推崇的标准礼。

    双手抱拳放在胸前作揖，被土匪们喻为戴上了手铐子，以为不祥，所以从来不用。

    一般来说，车老板熟练做出这一套动作，本欲打劫的土匪就该收手。这也是土匪们应该遵守的江湖道义。

    谁知这位匪头“哈哈”一阵大笑，道：“妈的，真没看出来，这老灯还真有一套，可是老子不吃这一套。给我滚！快滚！”

    车老板略思一下，立马跪倒于地，哀求道：“掌柜的，当家的，小的上有父母下有儿女，都指望我养家呀！掌柜的，当家的，放小的一马吧……”

    “他妈的，再不滚老子插了你。”土匪已将枪口对准了老板。

    老板站起来转身走几步，突然回头又朝几个土匪跪下：“当家的……”

    “叭”一声，土匪开枪了。车老板身子一怔摇晃几下，倒在血泊之中。

    “羊杂碎，是个邪岔子（匪语，不是正规绺子）。”魏林虎怒火中烧，手腕一抖，手枪到了手上，“叭叭叭”连点三枪。

    跑在前面三个抢劫马匹的土匪应声倒下。后面一个还没明白怎回事，“叭”，又是一声枪响，他身体一摇，也倒下了。

    “兄弟，你的枪不慢啊。”魏林虎夸奖着赵明德。

    赵明德正把手枪揣进怀里：“大哥，比你还是慢了两枪啊。”

    “行啦，咱俩就别互相吹捧了。”

    他二人跑上前去，见五个人都已死透，便夺下四支步枪，拆成零件，包进麻袋背在身上，将车老板抬到背阴处，盖上两条麻袋，解下四匹马，每人两匹，各自骑上一匹，如飞一般打马而去。

    到了一座山上，他们打马进了树林，隐蔽起来。土匪打劫的事很快就会被人发现，衙门总要做出一点样子，派人到处搜查一番。

    此时两人骑着四匹马赶路，肯定会引起怀疑。他们只好采取白天隐蔽山林，夜晚赶路的办法。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次意外收获。

    他们一下就有了四支步枪，两把手枪和四匹马，再加上存放在高坎朝阳观的一支步枪，已有了比较丰厚的家底。当时一些七八个人的小绺子，也不具备这些精良武器。

    ……

    魏林虎童年时的三个好伙伴，分别叫宋国海、齐长林和王和伟。

    他们都不住同一个村子。魏林虎住北小洼子村，宋国海和齐长林住西小洼子村，王和伟住东小洼子村。三个村子虽说相距都不甚远，但平时互相来往的人并不多。

    而他们之间能成为好朋友，完全因为共同的爱好：赌博。

    那时候，他们还都不到十岁，却成了这一带有名的少年赌徒。他们之间的友情，也都是在赌桌上建立起来的。

    宋齐王三人都在家里务农。不过每年的农闲季节，除了喝酒赌博再无它事可作。现在还不到种地时候，三个人每天仍然是早上起来，一同去邻村狂赌狂喝一日，到了小半夜之后再一同回家。

    赌博成性的人，往往都不在自家门口。一来输了赢了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熟人，不好说话。二来老婆没一个赞成男人赌博的，不是一会儿老婆来喊就是一会儿孩子来叫，心里不踏实。

    心神不宁的人如何坐得住凳子？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民间通俗故事 第354天趣话：辣姐训夫记2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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