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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天趣话:辣姐训夫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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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人一听这事,顿时鸦雀无声了,脸上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魏林虎虽然来过高坎两次,却从没听说过这对姐妹的大名,但机警的他,从周围人的脸上看到了危险和难度。

    “这事我做不了。”魏林虎轻松一笑说。

    “你害怕?”对方轻蔑地盯着他。

    “羊杂碎,我魏林虎还没怕过什么。可是目垂夜渡娘需要钱,我连一分钱都没有,怎么去睡?”

    “钱我出!”魏林虎一愣,死死地盯着对方。

    这样的事恐怕全世界都绝无仅有。

    魏林虎实在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去?”

    “好。事成之后还来‘六大浪’,我还你马。”那人将二十块钱往桌上一拍。“五块钱一个。高坎的又鸟就这价。剩下的十块赏你。”说完转身欲走。

    “哎,等一下。”魏林虎将那人叫住,“你叫什么?”

    “有必要吗?”那人背向魏林虎站着。

    “怎会是这个赌注?”魏林虎问。

    那人道:“高兴,不行么?”

    魏林虎又问:“你怎知我今夜会不会去?”

    “你是魏林虎,怎会不去。”那人说罢离去。

    魏林虎一愣,暗说:“他好像对我很了解?”又想,羊杂碎,管他谁呢,反正目垂两只又鸟,又非什么大事。赌场中人都看着魏林虎。

    魏林虎把桌上的钱揣起来,看看周围的人,又拿出十块钱:“各位朋友,谁能告诉我祝大菊和祝二菊的详细情况,这十块钱就赏给谁。”

    没人说话,而且,人们很快就都离开了。

    魏林虎把这十块钱揣进兜内,心事重重地回到朝阳观,寻思道:十块钱买不到消息,这祝家姐妹肯定不好惹。

    难道被什么人包了不成?即便被人包了,也还是又鸟,招待客人实属正常。只是那人因何知我性情?不会是陷阱吧?魏林虎百思不得其解,便不再想,开始盘算今夜如何行动。

    ……

    祝家二姐妹本不姓祝,也不是高坎镇人。她们出生在高坎镇西北三十里外的一个小村庄。祝大菊十二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母亲带着二姐妹改嫁到了邻村姓祝的光棍家中,这姐俩才随继父姓。

    十四岁这年,母亲又因病去世。同年,继父也因被毒蛇咬伤致死。姐姐便带着比自己小一岁的妹妹,开始了乞讨生活。

    一日来到高坎镇,乞讨到高坎第一恶霸于二爷家,不想被于二爷相中了。

    开始留在于二爷家中。无奈于二爷的一妻三妾整日欺负这小姐俩,于二爷便在外面买了房子,将这姐俩养在了外边。

    怎知新鲜头一过,于二爷也渐渐很少去了,接济的钱物也越来越少。虽有房子住,可房子不顶饭吃。为填饱肚子,只要有人给钱,这姐俩便也行个方便,只是生意都在偷偷摸摸中进行。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于二爷知道这事后,差点将祝家姐妹打死。并且扬言说,他养过的女人别人不许碰。谁碰了谁就拿命来。

    可惜,世上就有那种刀巴胆包天不知死的男人,偏偏偷着去碰过。结果没几天这些人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那于二爷还真是说到做到。

    同魏林虎赌博那人,不知出于何种动机,下了这样一个赌注。

    这不是给魏林虎挖了一个死亡陷阱么?如果二人私下交易,魏林虎偷偷前往祝家姐妹处,只要于二爷不知,也许没什么危险。

    可他们当众交易,赌场中啥样人没有?何况这赌场还有于二爷股份,他岂能不知消息!

    魏林虎果真是在劫难逃了。

    ……

    因外祖母为蒙古人,汤玉鳞血管内流淌着蒙古人的血液,便也具备了蒙古人的勇武、暴躁和义气。

    他本出生新阜县民新乡兰扎营子一个农民之家,因长得虎头虎脑,排行第二,又有人叫他汤二虎。艰苦的农家生活,磨炼了他强壮之体魄。尤其那双臂力惊人,十六七岁时便已闻名十里八村。

    汤家有一猎枪。十来岁时汤玉鳞便喜爱得形影不离,而且练就了百发百中的枪法。常常在地里干活也背着,偶尔便有野兔山鸡等一些小动物,倒在他的枪口下,这天他家便能改善一回生活。

    二十五岁那年,当地一有权有势人家的马糟蹋了他家庄稼,汤玉鳞愤恨在心,硬给砍伤一匹。人家告到衙门,来了三名官兵要把他抓进监牢。

    汤玉鳞说理不过,气急之下操起猎枪打伤一人,一枪托又将一人砸得头破血流。剩下一人惊慌逃回,搬来二十多名官兵。汤玉鳞一见不好,逃到真义县九道岭匪帮挂柱去了。

    这股绺子大当家的名叫苑五,为人很不仗义。

    汤玉鳞呆得亦不顺心,一日酒席上,拿起烧红的通条,放在自己肋骨上,任凭皮肉“滋滋”的冒烟,他眉头不皱,谈笑自若,顿时惊服了一伙人。

    不久,便带出这伙人跑到宁北地区巫医山自立山头,形成了一个独立匪帮。虽然凶狠有余,无奈谋虑不够,常常吃亏,便将一个命运不佳,但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文人刘先生请上山来,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此人名叫刘伯韬,就是给赵氏算命的那位卦师,在汤玉鳞匪帮中担任翻垛的(玄武州匪帮中,土匪头子被称为“大当家”或“大掌柜”,下设“四梁八柱”,“四梁”又分“内四梁”和“外四梁”……

    ……“内四梁”以率队冲锋陷阵的“炮头”为长,以后勤保障的“粮台”为次,负责站岗放哨、打探情报、掌管纪律和刑罚的“水香”次之,第四职位才是出谋划策的“翻垛”)。

    别看他和大当家之间还隔着炮头、粮台和水香三级职位,但他的建议汤玉鳞从来言听计从,致使这股绺子(匪帮的别称)发展迅速,没几年功夫,便已成为玄武州西南部著名匪邦。

    那年入冬后,汤玉鳞便下令停止了一切活动,猫在巫医山上成天喝酒赌博。那些入冬前绑来的人票(被绑架的人),未被赎去的,也都关在秧子(被绑票的人。“秧子房,专门关押秧子的地方”)房内……

    春暖花开之前,不想再让他们的家里赎人。折腾了大半年的土匪们,也都身心疲惫,需要好好休整一番。

    玄武州小股土匪都有此规:每年五六月间集中一起,到处砸窑(匪语:意为抢劫)绑票,积攒钱物。冬底便各自散去。有家的回家,无家的投亲,也有入城住客栈吃饭店逛又鸟窝的。

    还有这样一般无家者,砸窑时已于某家女人勾合而成有了约定,冬底便去这家居住。女人没有男人的便如夫妻一般,有男人的,那男人也要认可,表面做女人的表哥表弟,暗中与人家丈夫平分春色。

    次年五六月间再入匪伙时,大半年掳掠的钱物自也挥霍一尽。

    如汤玉鳞这般大绺子,有固定盘踞之地,无论冬夏,皆不守此规。也有那些有家口的,便请假回去过年,也有闲不住的,下山三五日,将一些钱物扔给又鸟窝红尘,体验几日人间烟火便既回来。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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