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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马上变换出一副笑脸，拍拍赛貂婵肩头：“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转身走了一步，又停下，转过身来，“这两天我会很忙。明天翁府就要派人交换人质去了，同时也邀请了龙山武馆的人攻打雪砬山，所以……”

    如果燕惠文与雪砬山有关，他一定马上返回雪砬山送信。

    雪砬山不但会有充分准备，对翁家派来的人马不会客气，说不定会提早杀掉翁长寿以泄其恨。

    那么，翁百岁决不会善罢甘休，这等于又多了一把“刀”可借，翁百岁又多了几分性命之忧，至于孟彪方面会否受到重创，魏九忠能否坐上武馆的馆长，这对刘家起来说无关紧要。

    “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

    刘家起离开杏花楼并没有马上返回翁府，而是走进斜对面一家茶馆，一边喝茶一边等候焦燕燕。

    他觉得，如果燕惠文很快离开杏花楼而前往雪砬山，便可肯定他是雪砬山的人，那么，自己做老大的时间便有望提前。

    果然，不消一刻功夫，焦燕燕租了杏花楼一匹快马向城外奔去。

    刘家起急忙回至杏花楼马棚，牵出自己的座骑尾随于后。

    玄武州有些较大青楼都设有马棚，便于远处的达官老爷们乘车前来停车，也养着几匹好马，便于瓢客们临时租用。

    他担心雪砬山毫无防备，万一被孟彪打个措手不及，岂不是自己的罪过？焦燕燕扬鞭催马，向雪砬山方向一路飞奔。

    刘家起不想跟踪太远，只要确定他是雪砬山的人即可，不想，铁成哥也骑着马跟踪在刘家起后面。

    见刘家起已经打马回返，铁成哥突然快马加鞭追上焦燕燕。

    “师父，用我这匹马吧！”

    焦燕燕勒住座骑：“怎么又是你？！”

    “我派手下兄弟一直暗中保护师父，发现刘家起跟踪师父，就马上给我送信。我怕师父遇到危险，就追来了……”

    “刘家起跟踪我？！”

    焦燕燕颇感意外。

    想到刘家起在赛貂婵门外的表现和神态，以及他似乎故意外泄翁府机密时的样子，暗自吃了一惊：难道身份已暴露？

    那些话是刘家起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倘若如此，刘家起为何放走自己？

    如将自己抓住，用来交换翁长寿那是最好的条件，或者有意让雪砬山留守更多人马，减轻交换人质处的压力，难道他们要强夺翁长寿？

    如此，不等于逼迫雪砬山当即撕票么……难道其中还有更大阴谋？

    焦燕燕思想了片刻，仍然想不出所以然来，但她肯定一条：雪砬山做好预防攻山的准备要比不做好，至于刘家起或翁百岁有何阴谋明天便知。

    “谢谢你。”

    焦燕燕也不客气，牵过铁成哥的枣红马飞身而上，双脚一磕马凳，鞭子一挥，那马便向射出的箭矢一般飞奔而去。

    “到底忙什么？”

    铁成哥嘟哝一句，也上了马返回秦皇城。

    且说次日黎明之前，有两队人马一先一后出了秦皇城。先前一队孟彪亲自率领，无疑是龙山武馆的人马，第二队则是翁家人马，走在前面带队的是张继延，跟在后面保护银币的是刘家起。

    离开秦皇城不远，魏九忠便靠近孟彪轻声说：“师父，我们应该加快速度，在翁家交换人质之前开始攻山。”

    “这……你什么意思？”

    孟彪百思不解，看一眼身旁的王野。

    王野未语。

    “师父你想啊，如果翁家交换人质之后再攻山，交换人质的那些土匪就会返回，那我们前面是土匪，后面也是土匪，不妙啊。”

    “对呀……原来翁百岁摆了我一道。他只顾救回儿子，不管我们死活，好啊，我就给你来个提前进攻，那些交换人质的土匪被他们牵扯住，回不来，哈哈哈……我们肯定赢了！加速，加速，加快速度！”

    孟彪有些得意，却没有想到如此一来，交换人质的土匪听到枪声，必将杀掉翁长寿迅速救援雪砬山。

    翁长寿一死，翁百岁岂能不把这笔账记在武馆头上？

    再有，雪砬山易守难攻，岂能短时间内攻至山顶。而这边枪声一响，交换人质的土匪们火速回援，路途不很远，又都骑着快马，用不多久便能回至山下，仍然无法避免遭遇两面夹击的结果。

    何况魏九忠又想趁机灭掉孟彪，双方大战之时，枪口稍稍一偏……子弹只认目标，却不认得师父。

    龙山武馆的人马忽然加快速度，张继延有些不解，却有意将速度缓慢下来。他不知刘家起与魏九忠已有勾结，已将翁长寿置于死地，所以他要拖延时间，要等雪砬山方向枪声响起。

    翁长寿人头已经落地再赶到地方。

    可他马上又想到，如果不能正点到达黑瞎子沟，刘家起定将责任推在自己头上，翁百岁肯定会因儿子被杀而怨恨自己，甚至找借口除掉自己……

    看来，拖延时间不是办法，还应该提前到达，要表现出“救主心切”，然后再相机行事。想到这儿也传下命令加快速度，始终与武馆人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路之上，张继延也过来向刘家起请示行进速度，刘家起只是表示，只要正点到达即可。

    刘家起心里清楚，早到一会儿晚到一会儿结果都是一样，因为昨晚燕惠文已去了雪砬山，现在的雪砬山肯定在调兵遣将将计就计，做好了迎接两路人马的准备。

    果然在正点之前到达黑瞎子沟南一百米处，刘家起命令队伍停止前进。

    此时，刘家起要以管家身份掌控局面，要利用好这次机会，将忠于翁百岁的人尽可能通通除掉，而且还要保证自己安全。

    张继延心里则在盘算，如何能在不被刘家起怀疑的前提下惹恼土匪，借土匪之手除掉翁长寿……

    “继延啊，我们现在不知他们到没到，也不知里面是不是有埋伏，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更大的阴谋，所以我们要谨慎啊……”

    刘家起忽然说话，语气十分温和。

    张继延听得懂刘家起的意思，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为了自己安全，刘家起想要牺牲他了，但他甘愿以身犯险，因为只有面对土匪才有机会见机行事，达到目的。

    “管家经多见广，这时候，我听从您的吩咐。”

    “咱兄弟俩不存在谁听谁的，商量着来。”刘家起虽然客气，说出的话却是命令，“老弟，你带领十个人先进密林看看情况。如果土匪们已在，就直接和他商量交换办法。”

    “好的。”

    张继延亲自点了十人，都是他可以信赖的亲信。

    刘家起又将剩下的人分成四拨，一拨都是自己的亲信，在原地守护装有银币的箱子。一拨向前五十米准备接应张继延。一拨向前三十米，然后向左三十米，作为左策应，一拨向前三十米，再向右三十米，作为右策应。

    一旦密林中交割完成，土匪要大开杀戒冲出密林向这边开火，有正面截击者，有左右策应者，他可以在亲信保护下安全撤离。

    张继延带人谨慎地走进密林，随同而来的十个人都走在后面，每个人心里都像揣着奔逃的小兔子，紧张恐惧至极。

    他们行至大约五十米处有一块不大的空场，中间并排站着五人。

    中间那人张继延认识，他是雪砬山的炮头。

    “怎么，你们空手来的？”炮头有些疑惑。

    “大队人马和装有银币的箱子，都在外面。”张继延有意泄底，“我家少爷呢？”

    “带人！”

    炮头一声令下，从左侧走出五人，其中两个搀扶着五花大绑的翁长寿，另外两人端着长枪位于左右。

    接着又从右侧走出五人。

    中间之人正是焦燕燕，虽然也是土匪装束，却遮盖不住面容的娇悄，张继延心中生疑，无奈这五人很快停在翁长寿五人身后，张继延已无法看清，此时他也顾不得思想太多。

    “人，已经看到了，把箱子抬进来吧。”炮头就是此处的当家人。

    “稍等。”张继延转身回走，故意走得很慢。

    他心里还在思考一个既能让土匪杀掉翁长寿，又不暴露自己意图还能保证自己安全的方法。

    随他前来的十个人有九个都走在前面，却又不敢将他拉得太远。

    只有一人几乎与他并排走着，但也领先了半步。

    此人名叫马九，是个极重义气但缺头脑的人，平时有些巴结张继延，而张继延对他也算照顾。

    张继延想着心事，没注意到地面上鼓出来的一条树根，一下绊在脚上，身体突然向前倾去。

    马九看得真切一把将他拉住，他这才没有摔倒。

    就是马九这一拉，让张继延灵机一动：何不在人质交换时让马九开枪，激怒土匪，双方一交火，翁长寿肯定性命不保，然后再击毙马九灭口，将一切责任推在马九身上……

    想到这儿轻声对马九说：“这次赎回少爷，老爷要提升我独当一面，到时候你跟我干，给我做副手怎样？”

    “我早看出张哥不是简单人，跟着你肯定不会吃亏。”马九兴奋至极，“张哥你放心，从今往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决不撵鸡……”

    “小点声，不能让别人听见。”

    “嗯。”

    “现在就有一件事非常重要，也正是考验你的时候。”

    “只要张哥让我干的，我就敢。”

    “有句话叫‘功大莫如救驾’，意思是说世界上最大的功劳，就是在皇上遇到危难时，成为皇上的救命恩人。”

    张继延生怕马九听不懂故意详加解释，却又觉得自己的解释不够准确，

    “咱们老爷相当于皇上，少爷就是未来的皇上了，所以，我们今天一定要成为未来皇上的救命恩人……”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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